《采菊》暮叁叁

2、【第一章】

　　1 初

　　凛淡淡的望着眼前的奇观，从佩袋中捻出一张蓝色的小条——那童子早已逃的无影。

　　蓝条被雾气濡湿，现出血一般的字迹来。她只匆匆的一扫，那蓝条便燃作灰烬。凛抽手将剑收回。她默默地沿石阶而上，待走到一石碑之前，只轻轻地一扣。两旁的树木随即闪避开来，山间便出现了漫无边际的沙土，扬尘几乎封住人的眼睛。凛走在沙土上，如履平地。

　　“馒头！”凛以让人难以相信的热情抱住扑向她的男孩。

　　男孩兴奋的从她怀里跳出来，“姐姐你来的好慢，还有人家叫莫伤的！！”红润的笑脸仰视着凛，紧接着就惨白下来，一个为字尚未出口娇柔的身体就向后倾倒。

　　鲜艳的血迹大片大片的洒在沙土之中，参杂成难以置信的颜色。

　　：“愚蠢的仙类。”凛拔出佩剑，血液早以被剑吸收干净。她没有回头，就那么一直走出了沙竹林。正午的太阳照在她身上，冰冷的出奇。一丝晶莹的液体顺着凛的发丝飞过，“风真大，”她低着头，轻抚着腰间的剑，丝绸柔软的质地裹挟着她的躯体。

　　她最终还是没有停步，急促的沿石阶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2 起伏

　　石洞幽暗且长，两旁石壁上附着了大量长势茂盛的苔藓——绿的发死，不时有水滴砸在上面也闷的淹没了声响，凛不知不觉中以在此走了3日。

　　洞中渐渐传来簌簌的摩擦声，凛加快了脚步。大群的蝙蝠突然遮天蔽日般朝她涌过来，凛只是抽剑，剑气所至，一片凄厉之声。她舞动着剑，且进且退，终于杀出一条路来。

　　当最后一只黑影落地，洞口轰然坍塌，对面是金碧辉煌的大殿。

　　凛提剑而行。

　　她看到殿的尽头坐一男子，金色的长发波浪般汹涌的拂在身上。

　　她只用剑尖触碰，男子就倒在地上。凛轻蔑的笑笑——她知道陨遥定是倒挂在她身后的上方，这无非是个分身。

　　“你知我来？”凛背对着陨，将剑握的更紧了些。

　　“南山7士倘有一人被害，其他6人岂会不知。”男子从屋顶跃下，用手抚开长发，面孔白透犹如丝绸，俊秀的令人窒息，“只是我想不到你这么快就到了金石洞……你当真想要杀尽我们７士以此来见渊明先生么？”语调是无法掩映的哀伤，眉头微颦。

　　“他当初抛弃我们母女，与菊仙生下你们，我来此只是为了报答他当初的恩惠啊！”凛的声音颤动着，剑锋凛冽直下，陨轻捷的踮脚跳离地面。

　　“姐，我不想与你交战，但你如果不死，水之他们便会有难……”陨绝望的抽出缕缕丝线，随着他发丝的摆动，飘拂于整个大厅。

　　软如细绵的丝线一碰到凛的身体即刻疯狂的缠绕起来，凛像木偶一样被吊起。她挣扎着，终于摸到了发簪，淬过剧毒的银色针尖泛着黑色的光泽。她将簪子捻在指尖于混乱中弹出。

　　金色的发丝停止了飞舞，陨应声倒地。簪子擦过他的耳际，只蹭破了一点皮，却足以取其性命。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染红了衣衫。他的眼神是淡淡的伤悲，“姐姐……”陨的声音微弱恍如隔世。凛迈出纠结的丝线，静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自己一定会输……”陨笑着，“我下不了这最后的杀手，姐姐你一定是中了魔障，将我们……全部都忘记了……我不相信你和大家在一起这么久，只是……只是为了报复……”他笑着，血液渐渐呛住喉咙，他看到凛的背影决绝的远去，仿佛看到了很小的自己和姐姐，

　　凛仍是没有回头，她一直走一直走，只有空荡荡的大厅回响着她的脚步。

　　随着陨的死去，洞梦幻般的化作泡沫。阳光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它们一个个亲热地蹭到凛的身旁又很快的破碎，湿漉漉的贴满她苍白的脸。

　　３暗波澜

　　精灵之瀑的浪花飞溅到凛的身上，她迷惘的坐在滑溜溜的石子上。第一次对自己的任务产生了怀疑。

　　她想到蓝条上的指示：杀满南山７士，便可换你自由之身。

　　主人为何独独派她来此？她想起一身黑衣的主人送她出山时意味深长的笑容，更加急切的想要想理清自己与组织的关系。

　　离扇教，荆州第一大的教派。教主玉离扇以扇不离手即可夺人性命而闻名江湖。她——教主唤她玉凛，是教主从街上捡来的弃婴，教主带她犹如亲生女儿。从小就教她习上好的剑术。若不是那晚她无意间听到的争执，她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那晚她练剑至深夜，行至飘香阁时听到教父恼怒的声音。她本是从来不偷听别人谈话的，却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

　　原来她是陶渊明的女儿。渊明一日上山偶遇菊妖，一见钟情，便和菊妖合计杀害了自己的母亲。用活人的鲜血来养活菊妖，终使得她得道成仙。母亲早已预知到不幸，将自己托付给教父，才使得她活到了今天。而渊明和菊仙住在南山，已有孩子，就是凛刚刚杀死的莫伤和陨遥。

　　说来也巧，就在凛刚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她便参加了自己１５岁的成人典礼，当教父请来卜卦师傅为她卜卦，却得到了玉离教成立以来最为奇怪的答案。凛记得当时卦师略一沉吟，说道玉凛小姐恐怕有难，须上南山一避。

　　凛看到教父当即变了脸色。问还可有其他的方法，卦师摇头不语。教父突地从位子上跃起，望着凛。

　　我去，凛听到自己清脆的声音。教父没有说话，筵席也不欢而散。

　　３年前，她为了避难来到南山，教父收了她的长剑，因为卦师说３年内玉小姐不可见血，否则难即会来。

　　凛便认识了渊明与菊仙的孩子，他们似乎过的并不幸福。

　　她的思绪被打断了，眼前赫然出现一张温柔的笑脸。“水之。”她惊喜地叫道。拉住了男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