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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云龙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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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了琼楼,独自走在热闹的街边,无奈的摸了摸空空荡荡的钱袋,然而一想到萧玉琼那张不怀好意的脸,我就立即打消了回琼楼的念头。看来今晚怕是要露宿街头了。
越向前走,越是冷清,夜也渐渐深了,只有零星几个人还游荡在外,偶尔路过的几人看我的眼神还隐隐有些警惕或是不怀好意。
我随意找了一间还亮着灯的房子,敲了敲门。若是知道多年以后,我每每想起这一夜都是后悔不已,或许我还是会选择回琼楼的。
一名面色不善的精壮男子打开了门,透过门缝上下打量着我。
“秦源,是谁啊?”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略带嘶哑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杀意,听声音就可以知道不是个善茬。
我恍若未知的耸了耸肩,“我可以进去说吗。”
那男子看我看我没有一丝力量波动的样子,略一思索后便点了点头。
进门以后,又是一通打量。刚才发话那名男子自饮自斟,用余光看了着我,似乎在等我给他一个解释。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的道:“我可以借宿一晚么。”
屋内诡异的气氛在蔓延着,那男子放下了酒杯,随机是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阴沉的男子咳了几声,顺了顺气,这才勉强正色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随即他似乎也知道我答不出来,继续说道:“这是云龙帮的分堂。”
云龙帮是焱城内首屈一指的帮派,名下有不少的街区,麾下的高手更是深不可测,帮主名号叫做老乔,有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几年前靠着蛮力打下这一席霸主之位,在焱城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啊,这样啊。”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那我就是来入帮的。”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大概是没见过这样没脸没皮的人,眼前两人不禁愣住了。
那阴冷的男子侧着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道:“行,我准了。你小子虽然瘦弱了一些。不过个性我喜欢。”
“我叫林祁,别人都叫我林五,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手下的人都叫我林老大。这位是秦源,以后不懂的你就问他吧。”说罢有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其实打心底来说,我更加关心今天住在哪。
分给我的是个不大不小的房间,单独的,对于这一点我倒是颇为满意,一个人我也乐的清净。躺在床上,静静的盯着房顶,想着来焱城一路上腥风血雨,有些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秦源就来敲了我的门叫我起床。我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了出来,睡眼惺忪的跟着他去了
“哦,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
“水墨颜。”我懒懒的回答道,随机道:“想笑就笑吧,我不介意的。”
秦源憋红了脸,猛的咳嗽了几声。没想到这小子长得瘦弱,名字也这么娘。其实打心底里,他是不明白为何昨夜林五会收留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子的。
本以为也只会分我个打打杂之类不太重要的活做,毕竟像我这种来历不明的小人物,也只能做这种充当龙套的角色了,意料之外,林祁给了我一间僻静的小店,掌柜加杂役全部由我包了,吃穿用度上报就行,也不知他是什么用意。
秦源简单的和我交代了一下,神色怪异的离开了。
这样的偏僻的小店自是没什么人会来的,我没呆几天便腻了。
焱城的焱字本是火的意思,可这座城却是和阳光完全不搭边,每年的春秋季节便是连绵的细雨,若是诗人或许会觉得很有意境,可是在我眼中却是扰人之极。
秋雨不断,无声无息的打在这座城的每一个角落,连空气里都氤氲着湿气,我便更是不耐。想必这几天下来萧玉琼的火气也该消了吧。于是在又一个雨日的上午,我决定出去溜达一趟。
正当我拿出钥匙准备锁门时,一个男子打着油纸伞出现在我面前,淡淡的木槿香气若有若无的传来。
“这才什么时辰,怎么就打算关门了。”
“不然呢,你还打算进去看看不成。”我头也不抬的准备关门,根本没有招呼的意思。
“这也说不定啊。”
那男子有些模棱两可的语气未免让人不免心生不快。我随手将钥匙抛给他,道:“若想进去看就进去吧,顺便替我看店。”
说罢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这个月云龙帮里派下来的银钱不算少,自然也不算多,我潇洒了一把之后自然又回到了一贫如洗的地步,心下琢磨着是离了云龙帮重新去骗一个帮派呢,还是回去萧若然那蹭吃蹭喝。
像云龙帮这样的冤大头可不好找,相比而言还是第二者可靠些。
正琢磨着,已经回到那家小铺子了。推门进去发现先前那名男子还真的在替我看店。手中也不知拿着什么书,颇为自得的看着。见我进来了,放下书,“我帮你看了一天的店,你总得回报我吧。”
理所当然的说着理所当然的话,而我又不好回绝,正是这一点让我极为不爽。
我进了后院,随手鼓捣了些食材,一大锅的炖了,倒也香气四溢。我盛了一碗,自顾自坐下吃了。
那被我无视已久的男子红着脸咳了咳。
“自己盛去,没空伺候你。”我勉强从食物中抬头挤出一句。
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去了盛了一碗,开始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哦不,勉强饭饱之后,我坐在门沿上,看着阴沉沉的天,心中在想着,是不是该杀人越货,毕竟这人看上去不像是穷人。不知道这货知道我现在心里的想法还能不能安然的坐在凳子上。
对门的刘三婶已经开始收衣服了,有雷声不断从远处传来,秋季特有的湿凉气息压的我有些气闷。
“几日后焱城城卫要大批更换了。”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说着却是毫不相干的话。
“所以?”我显然没有多大兴趣。领土之争,于我这么一介市井小民何干。
“本店打烊了,你可以出去了。”我打了哈欠,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那男子无奈的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沿着小街向闹市走去,青色的身影渐行渐远,只远远的留下了一句话,“你很有意思。”
我看着他云淡风轻的背影,忍不住暗骂道:“都三十几的人了,明明是个大叔装什么文艺青年。”
关了门自顾自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