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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楔·日向葵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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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世纪末逐渐减少活动的太阳暴发耀斑风暴……”
“不要!爸爸不要!哗……”
“……造成默拉皮火山三周内连续四次暴发,印度全境陷入混乱。默拉皮火山距上次爆发已有27年……”
“我的宝贝呀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到大海里……”
“……根据科学家维塔克亚斯的时间反渐次理论,下一次的太阳风暴将对地球磁场造成永久损害……”
“看看繁星……看看鱼儿……”
“咚咚咚!”“日向!开门!”
她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
“日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听到了!快开门!”
什么烦人的声音也没有听到。
如果世界上的一切声音都在这一刻停顿多好。哼着歌喝着红茶这样的好时刻,才下午就已经喝得醉醺醺的邻居又在打总在求饶的孩子,电视里说着事不关己的新闻的播音员……
还有门外的妈妈。
日向葵花腾地站起,椅子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碰翻在地,发出猛烈的碰撞声。如果世界在这一刻停顿……
“来了来了~”
日向葵花是一个性格很好的孩子。无论面对什么情况,她总是极力保持笑面迎人。这是大家一向称赞葵花的主要原因。
“真的呢~我们葵花啊从婴儿期开始就不会哭闹,别的小孩抢了她玩具她也总是笑着去玩其他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才能进到鼓乐团做队长……”
“是副队长,啊。”
即使被妈妈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葵花依然毫无怨言,照样面不改色地端起面前的奶瓶,“妈妈,我去厨房加点牛奶。”
“哎呀,”顺子阿姨欣赏地看着葵花离去的背影,“葵花真是个孝顺的淑女,我们家瞬原就不行了,在舞蹈队总挤不上正选的位置,不过是一千个选三个而已……”
顺子阿姨是妈妈的小学同学,日向妈妈每次私底下提起顺子阿姨,总是羡慕得咬牙切齿。因为顺子阿姨的丈夫为东京恢复企划案的主要负责人开车,总能带回各种各样别人送给负责人而负责人又不好接受的礼品。
“你啊,你还是个科学员!”妈妈这样跟爸爸说,“什么也不能拿回来给我,回家的时间还越来越少了!”
每次妈妈骂爸爸的时候,葵花都会坐在旁边保持一贯微笑的作风,但这种时候都会惹得妈妈更加生气:“你不帮忙说说你爸,还笑什么笑!木头人!”
“两父女都一个死样子!只会让人受气!”
面对摔掉手里的家什扬长而去的妈妈,葵花和爸爸只能无奈地叹气,对视然后笑一笑了事。
葵花经常问爸爸一个问题:“妈妈为什么肯跟你结婚?”
“唉,当初你妈妈嫁给我的时候,以为我只能是一个普通的公司文职,可以经常陪她去逛街旅游、朋友聚会。谁知道因缘际会,我能做到小时崇拜得不得了的科学研究员,天天对着从前就梦寐以求的一切啊。”
日向妈妈年轻时,是邻里久负盛名的大美人。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好像总有话在里面一样。后来到电视台当了新闻播音员,还参加过在全国公开放送的选美比赛。现在依然有妈妈当年的男同学来拜访,嘴里说着“淑子真是风姿绰约,跟年轻时一模一样”。
葵花遗传了淑子妈妈的模样,唯独眼睛却长得像爸爸,往下垂的小圆眼,眼皮有点肿,经常,很温和地眯缝着眼。同学们经常笑葵花看起来像没睡醒一样,拥有能让人也想睡觉的小眼睛。有段时间班上很流行嘲笑她的话,“失眠吗?去看日向医生吧。”
脾气好,当然不会说什么话。葵花也只是温和地笑笑没回应,她的平淡引来了久光原的好奇,于是班里就开始传起他们俩的桃色绯闻来。
这也不是大问题,问题是,葵花念的是女子学校。
菲利斯私立女子学校的前身是文化深厚的日本礼仪学堂,从中国过来的导师负责教授贵族子弟和政要后代的社交礼仪,后来贵族没落,便被收购改建成私人学校。在23世纪已经不流行男女分开授课和指导礼仪的概念,菲利斯也是世界少有的女子学校。
23世纪,性别概念的模糊却带来了对同性恋的极端化排斥。曾经盛行的腐宅文化已经因为日本国的没落而遭到世界主流思想的普遍排斥,西方两极化互相排斥的鲜明风气再次占据了主导地位。
“21世纪末,行为学家派德华指出17世纪对同性恋执行火刑的刑律可能将于200年后复辟……”
其实,葵花是一个很热衷于研究对自己有利的一切的女人。她这样对久光同学说是因为在她对班上的传闻采取了置之不理的态度后不久,真的发现久光同学跟踪她回家,每一天。
葵花暂时没有男朋友,但是,她也不希望自己变成同性恋。她这样跟久光同学说:“就算世界末日,我也不会想跟女生接吻的,久光。”
……
葵花觉得自己的肩膀快被妈妈捏碎,一定因为这样全身才会这么痛。
“日向!日向!”
妈妈抓着开了门后低下头一直没说话的日向葵花,用力地摇晃了几下。
接着她就看见了葵花爬满眼泪的脸。
“妈妈,我看见她了。”
“怎么了?你看见什么?”
“我看见她了。”葵花抬起头,开合的嘴里咬着一截碎发。
“那天,她在我面前摔得四分五裂的。可是今天在课室,我还是看见了她坐在我面前,坐在她的座位上听讲。”
“我看见了久光,久光原,我看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