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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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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公主出嫁的日期只剩下三个月了,为了能够让公主嫁过去的时候诸事顺利,嫁妆跟那些陪嫁的女子便提前出发,以便古月国那边安排好公主大婚的一切事宜。
“辘辘”的马车声提醒着车上的人离乡远去的事实,陪嫁的女子中有几个是朝中大臣的闺女,临别在即,这些女子在马车上还掀开帘幕看着亲人远去的身影,泪流不止。唯有青黛一人默默地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她知道龙渊也在送别的人群中,可是她不会去看,因为她相信自己肯定还会回来的,依依惜别对自己来说不需要,何况每次自己出任务都是一个人走的,从来不需要任何人送。
龙渊知道古月皇肯定会将所有人的底细查清,所以没有为青黛创造一个新的身份,而是以被培养的舞姬的身份作为陪嫁送给古月皇的,至于青黛的另一个身份,知道的人不是死了就是龙渊的心腹,相信古月皇帝很难查到,被同时送去的也有宫中培养的和一些从京城有名的歌舞坊选出来的舞姬,青黛便混在这群人的中。
陪嫁的女子共有八人,都是大臣的女儿,她们要么是庶出之女,要么就是父亲的官职低微的。舞姬则是作为陪嫁的礼物。
那些官家小姐都是初次离家,开始那几天还很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过了几日,那股子兴奋感慢慢退去,不少人半夜哭醒,加上路上奔波,其中一人便病倒了,和亲事重,队伍绝不会为她一人而停下来,使者便只留下几人在一个小镇照顾她,自己带着大队伍继续前行。虽然使者说等她病好了会让人带她跟上来的,但大家心知肚明,她永远都无法病好,因为大婚在即,这个女人却病倒,这么晦气的事,怎么可以出现,所以她已经不配成为公主的陪嫁了。何况,古月皇帝绝不会喜欢一个病怏怏的女人的。
果然又过了三日,那些留在小镇“照顾”她的人就回来了,车上的其他女子看到这般的情景,也没有说什么,从离开那日起,她们就不是为自己一个人活着,为的是家族和国家,多说反对自己无益。
而那些舞姬早已经习惯了被送来送去的生活,这次只不过被送的比较远罢了,对她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大碍,一路上倒是十分轻松。
青黛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只是偶尔会掀开车帘怔怔地看着窗外,车上其他的人跟她讲话才会回答几句,较少跟别人交流。
就这样一个月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古月国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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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姬和陪嫁官家小姐被分开分别住在驿馆的东西两院,舞姬和嫁妆会先行被送入宫中,陪嫁的人会等到公主的大婚之日才会被送入宫中,但因为大婚在即事务繁忙,舞姬入宫之日被安排在五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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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院闪入几道黑影。
“奴才林开见过小姐。”一名精瘦的中年男子恭敬地朝青黛行了个礼。“宫中接应的人手已经准备好了,进宫那日,小姐戴上这根玉簪,他们会自行和小姐接头。”说完,林开将手中的簪子双手捧住递到青黛面前。
青黛接过玉簪在手中一边把玩一边问道:“你可知道大婚之时公主会被安排入住哪座宫殿?”
“这件事情主子事先有飞鸽传书给奴才,要奴才尽快查出,可是古月皇帝似乎察觉到我们的人在宫中的活动,近日我手下的人有不少差点被抓。为了保证安全,现在奴才将宫中的大部分探子撤出,只留了少部分比较精干的老人在里面活动,但至今还是没能探出古月皇帝会将哪座宫殿赐给公主。奴才无法实现安排人手进去,只能等到公主入宫后再行安排。”
“看来这古月的皇帝已经生疑,他似乎想把公主放在自己的监视之下,我猜等我进宫之后,我们这行人也会是同样的情况。这皇帝啊就是可怜,明明对枕边人一点都不信任还要把她娶回来,再用一群人对她严防死守,真真是可怜啊。”
林开听了这话将身子俯得更低,没有说什么。皇室中人本来就没有婚姻选择的权利,对于两国联姻,即使明知道内藏危机,可是还是得把人娶回来。只是古月皇帝的命,同样也是婧媛公主的命。
青黛遥遥看着远方,苦笑,心里忍不住想:“这是否也是你当年的心情,把深爱的女人送上自己哥哥的床,还是那个女人的要求,那时的你是不是很心痛。为什么一个那样的女人,你也可以爱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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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过得很快,这五日,青黛给了林开一张单子,让他按上面的方子制了一些药粉,然后再通过他自己的管道将这些东西先行送入宫中。
这日清晨,宫中便派了人来接她们入宫。领头的是一名中年的太监,青黛一行人虽说只是舞姬的身份,可是这个太监的态度却不轻慢。此人一路将他们带到宫中的歌舞坊,将她们交给教习嬷嬷便带着随行的人走了。
教习的嬷嬷问过几人擅长的舞蹈之后,将青黛一行人分开由不同的嬷嬷教导。这样的情况到让青黛没有想到,她以为皇帝会把她们集中在一起监视,没想到现在却把她们分开,难道他是想一个个排除嫌疑,再抓出真正有鬼的人。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青黛不免觉得日后的行事困难,以舞姬的身份接近皇帝已经很难了,加上还要和宫中的人接上头,以及日后的保护公主一事,所有的计划都被这种可能性打乱了。看来自己必须通知林开让暗藏的探子暂时不要和她联系,按兵不动,等待古月皇帝的下一步出招。
可是现在接头的人没有出现,她也无法将信息传递出去,想着青黛插在头上的簪子迅速抽了下来,藏入袖中,既然无法告知他们行动暂缓,只能让他们暂时无法联系上自己,希望他们会察觉到自己的意思。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想,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安排给她们居住的院子了。“几位姑娘,以后你们便住在这红叶院中。在宫中,舞伎也是有品级的,几位刚刚入宫便是最初级的舞伎,所以每两人只能有一名宫女随身伺候,待会儿有内务府的公公带着为你们安排的宫女来拜见几位姑娘,这几日会有专门的人来教导你们宫中的规矩,之后的事情便由掌管红叶院所有舞伎的田嬷嬷来安排。”
说完这话,引路的宫女没给她们问任何问题的机会,便走了,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女子忍不住说话了:“想当初咱么在龙羽国的时候,多少达官贵人跟在后面送金送银,出入更是有不少的人跟着,住的是精致的阁楼,穿的虽不是绫罗绸缎,但上等的料子,哪里会想到如今,几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还要跟人共用宫女,穿的还是这种粗糙得要死的衣服。真真是虎落平阳......”没等这女子发完牢骚,旁边另一个女子立刻捂住她的嘴:“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人听到,报到上头去,你遭殃就罢了,可是会连累了我们一群人啊。”说完狠狠横了这女子一眼,放开了手。
先头讲话的女子等她一放手本想在说什么,没等她反应过来,身旁一个长得很温婉的女子开口道:“大家都是同样异乡异客,虽是无法做到守望相助,但一个和平相处也是可以有的,现在虽然不必当初,但以我们姐妹的实力,在这宫中求一份安稳的生活总还是能够有的,与其在这里相互埋怨,不如一致对外,求一份富贵。我想大家都已经看出来了,那些人存心不想让我们出头,咱们不过是公主殿下的嫁妆之一,弃之容易,所以我们要是不赶紧出头,那些人一定会找准时机把我们一举打压下去,从此再无出头之日。各位妹妹都是绝色佳人,难道不想在这宫中谋一个出头之机。”
青黛忍不住深深看了这女子一眼,没想到这女子长的温婉,心里确实很有谋划的人,而且她说的没错,这里的人明显想要打压她们,也许这还是皇帝默许的行为。如果她们不自己寻找机会出头,不仅可能永远无法见到皇帝,还可能会被小人所害。何况自己有任务在身,接近古月皇帝势在必行,一群人一起行动的话反而不会惹人注意,即使被皇帝知道,也会以为是后宫女子的争宠行为,一时之间绝对无法察觉出来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