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剑侠》亦楠

10、神山知遇（下）

　　如梦幻般，天浩与天籁按照老妇人的指示睁开眼，赫然间，如碧般的一片坪地出现在二人面前，叶的海洋！一片片碧绿碧绿的叶子，层层摞在一起，如一个绿叶铺成的叶床！而这张叶床的正中央，静静地睡着一个美丽的少女。
　　如果灵星是高贵神圣的美；
　　如果天籁是活泼可爱的美；
　　如果左媚儿是妖媚艳丽的美。
　　那她，则美的如一茱白莲，洁净的另人不敢亵渎，纯的如一潭清水，映得到底！少女微闭着双眸，睫毛密而长，一头乌丝如瀑布般倾泻，两片叶子作为头饰加以点缀，像牙般白皙的颈项与手腕轻轻地缠绕一环细叶，淡青色的衣裙与这一片绿色的叶床相映成趣。
　　天浩怔怔地看着，仿佛眼前这个女子是为了绿叶而生。
　　老妇人走向少女，弯下腰，在少女耳旁低语道：“小楠，有人要见你。”少女微微睁开眼，如雾里的花般，少女对老妇人微笑道：“阿婆。”
　　少女站起身向天浩天籁走来，神山上微风习习，少女的乌黑的发丝与淡绿的发带随风飘摇，淡绿色的衣裙也轻摆，好似一棵杨柳立于风中。
　　“你们要见我吗？”少女轻轻启齿。
　　“不是哦！我们要找的是一棵树！”天籁连忙抢话，肩头两团白色的毛绒绒球也一摇一摇。天浩颔首，很有礼貌的说道：“我们想找神楠木救一个朋友，姑娘可知神楠木在何处？”
　　少女轻轻地笑着：“这样啊。不过我想，你们要找的神楠木应该就是我。”
　　“你！不会吧！神楠木是棵树啊！”天籁围着少女转了一圈，“你怎么看都是个人嘛！”
　　少女笑着：“你们需要神楠木做些什么呢？”
　　天浩连忙上前说道：“我的一位朋友生病了必须采集楠木晨曦的露水和它最顶部的一片叶子以及最底下的根茎熬药才可以救活她。”
　　“这并不困难，不过，晨曦的露水得等到明天，二位如果不嫌弃的话，今天就暂时在我这里住下吧，明天一早我把东西凑好后就送你们回去。”少女轻语道。
　　傍晚，山顶的小屋里，透出隐隐的烛光，天浩和天籁围着枯木制成的桌子与椅子而坐，木桌散发出淡淡的木香，少女从一边的侧门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碟菜，老妇人紧跟其后，手中也端着一迭菜。
　　少女放下饭菜，端坐下来：“真是抱歉，我和阿婆一向如此，吃的很简单，也没有什么招待你们的。”
　　“怎么会呢？你答应给我们药材，我们已经不胜感激了。”天浩连忙说。一边的天籁已经迫不及待地动筷了，吞下一口后大叫：“哇！好好吃哦！”又忙去夹。
　　少女看着天籁的样子，扑哧一下：“慢点，会噎着的。”
　　天浩无奈的看了一眼天籁，转过头对少女说：“我们一直在打扰你们，还不知姑娘芳名，还有怎么称呼老人家。”
　　“我叫楠雅，叫我小楠就可以了，至于阿婆，你们也跟我一起称呼阿婆吧！”楠雅轻声。
　　“恩！”
　　……
　　“我吃好了。”阿婆放下碗筷，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我也是！”天籁站起来，“小楠姐姐，我去山顶别的地方逛一逛好不？”
　　“可以啊！要不要我陪你？”楠雅也放下碗筷。天浩见了，看打扰楠雅吃饭，连忙说：“算了，我陪她去。”又转过头：“你就是贪玩。”
　　“不要！”天籁把脚一蹬，小粉靴上的白色绒毛被震的歪歪倒倒，“人家要自己去，老把我当小孩子看！”说完天籁就一溜烟不见了。
　　“你妹妹她好可爱哦。”楠雅看着天籁离去的方向。“不对，是太任性了，‘她’就很温柔。”
　　“她？”楠雅看着天浩。
　　“恩，也没有什么的。”天浩没再把这个话题说下去，“对了，你今天上午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要找的神楠木怎么会是你？”
　　楠雅侧过身子，笑了笑，笑容温馨而娴静，“其实是这样的……”
　　千年以前，有一位少女来到这座山上，少女很快被山上的奇妙景色吸引了，她轻轻将随身携带的一棵楠木苗种在这座山的顶峰，小楠苗在山峰接受日月雨露的恩泽成长了五百年，然后，便有了幻化成人形的能力，因为前身一直仅仅是一棵树，幻化成人形也不过是一个襁褓中的乳婴，根本没有能力独自生活，于是便来了一位老妇人，她悉心照顾小楠木幻化的小女孩，小女孩终于有一天长大了……
　　天浩看着楠雅：“那株楠苗就是你？”楠雅轻轻点了点头，“阿婆就是那位老妇人，阿婆对我说，她是接受使命特来照顾我的，她还说，我具有不一般的神力，有着很重的任务。”
　　“那真的很辛苦你了，你到底只是一个弱女子。”天浩说道。
　　楠雅摇了摇头：“也没有，什么事都还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必须修炼满一千年，才能得到我真正的神力。今日正是千年之期，但是因为去年我偷偷下山玩，阿婆说我毅力不够，又重新罚我再修炼一年。”楠雅话毕，突然，项上的一串叶链掉在地上，淡绿色的叶链静静地躺在地上，像绿宝石般灿烂。“对不起，可能是早上没有系好吧？”楠雅对天浩宛尔一笑，连忙俯下身去捡，正在此时，天浩也俯下了身，两人的手同时触到叶链，刹那间，叶链发出夺目的光芒，耀眼的光芒逐渐黯淡，光芒彻底消失后，两人突然发现，他们指尖触到的已不再是一串叶链，而是一颗珍珠大小的绿色宝石，宝石通体透明。楠雅轻轻地拾起宝石，凝视着它。
　　“这是什么？怎么回事？”天浩看着宝石。楠雅轻轻地摇摇的头。
　　楠雅与天浩散了一会步，便回到了房间，见阿婆正坐在床上。
　　“阿婆，您怎么还没去睡觉呀？”楠雅撒娇的说道，坐到了阿婆身边。阿婆轻轻地握住楠雅的手，“也没什么，想过来看看你而已。”阿婆看着楠雅，“那个‘天浩’人品怎样？”
　　“挺不错的啊，怎么了？”楠雅微笑着，“看他救人心切的样子，那么不顾危险地上山来，就可以知晓他并不是一个坏人。”
　　“天浩是还可以，但是，小楠你可记住，看人可不是这样看的，表面的样子和你的直觉都不能代表什么。”
　　“知道啦，阿婆，有您在身边陪我，我还担心什么。”楠雅嗔娇。
　　阿婆笑笑，看着楠雅，完美的轮廓，白皙的面庞，黑水晶似的双眸，“我的小楠真是越长越美了。”楠雅颔首微笑。
　　“小楠，你项上的叶链呢？”阿婆突然发现楠雅项上的叶链不见了，五百年来，她一直悉心照料着楠雅，从头饰到鞋子，每一样都是她亲手打理，她为她准备食物，为她张罗着一切，教会她基本的生活方法，帮助她端正自己的品性，培养出良好的个性，一丝不苟。久而久之，也成了楠雅唯一也是最亲近的人。
　　“对了，是这样的。”楠雅从怀中取出绿宝石。“刚刚，叶链掉到地上去了，我跟天浩就去捡，我和他的手碰到叶链的时候，它就突然发光，光消失后，就只剩下它了。”
　　阿婆从楠雅手中接过绿宝石，阿婆的脸上一脸惊喜。
　　“怎么了阿婆？”楠雅费解。
　　“小楠，这时圣灵石的碎片啊，你快看，这是透绿碎片。”阿婆兴奋极了，“圣灵石要重新现世了！”
　　“圣灵石？它是什么？”
　　“一万年前，圣灵族始祖圣灵静创立圣灵族的同时，还创出了三样镇族之宝，一件是圣灵剑，它的剑身似乎是平淡无奇，但是只要一遇圣灵族圣兽的真火，便会呈现出十分威严漂亮的剑身，它削铁如泥，圣灵力强大无比，还有一样是圣灵杖，杖头镶有一颗很大的魔石，与圣灵剑一样，具有强大的圣灵力，而且，如果使剑与使杖的人是夫妻的话，并且他们的感情通过了圣灵剑和圣灵杖的认可，圣灵剑的剑身就会出现一个‘圣’，则圣灵杖就会出现一个‘灵’字，那时剑杖的圣灵力合一，它们的威力之大将无人可与之抗衡。还有一样就是圣灵石，它通体透明，没有丝毫别的颜色，就算它摆在你的面前，连辨别它所在位置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它只起辅助作用，可让被辅助者功力加至几倍甚至几十几百倍。但它没有别的攻击能力，圣灵石是这三件宝物中最有灵性的一件，它会认人，没有一定灵力的人是碰不了它的。”
　　楠雅点点头：“您说的圣兽，就是多多和它的祖先吗？”
　　“正是。”阿婆点点头，“说到多多，它好像很长时间没来了。”
　　“恩，可能，它有事吧。对了，阿婆，既是如此，圣灵石为何现在会变成碎片。”
　　“关于这点，除了圣灵宫位高权重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圣灵宫的人把消息封锁的非常好。但仙灵魔界的人却都知道，这三件宝物在几千年前已经丢了两件，圣灵剑不知所踪，圣灵石已经散作七块碎片，分别是透红，透橙，透黄，透绿，透青，透蓝，透紫七块碎片。也不知所踪。似乎是散落在人间，却至今又没有人见过它们。很可能是谣言。”
　　“阿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楠雅看着阿婆。
　　“呵呵，像我这样资格较老的有灵力的人都知道的。”阿婆笑了笑。“既然你的叶链是透绿碎片的化形，像你我这样有着楠木灵力的人碰的了是很正常的，可是刚刚依你如此说来，天浩是个平凡人，怎么也可以碰它？”
　　楠雅摇摇头，“不知道……”
　　“我明早会去问问他的。”
　　“恩。”楠雅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今晚不能在这里睡了，阿婆，我去叶床一下。”
　　楠雅来到叶床，此时虽然已是夜晚，天空漆黑的一片，唯有星星点点镶缀。整个叶床虽然被笼罩在夜色之下，但是绿的发亮的叶床却并没有受夜色的影响，依然绿的如块通透的碧玉，楠雅走向叶床中央，忽然之间闪过一道刺眼的光。
　　翌日凌晨
　　漆黑的夜，天浩披星戴月，慢慢走着，夜晚的山顶似乎更冷，寒风飕飕，让天浩不由地打了一个冷噤。忽然，他停了下来，已经到了楠雅屋子的门口，天浩见房内仍有光，便敲响了房门。天浩眼前的木色开始一点点褪掉，门开了，阿婆出现在天浩面前。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阿婆问天浩。
　　“我……睡不着，想在山上走走，走到这里见窗里还有光，所以……”天浩低下头，“对不起，这么晚不应该来打扰的。”
　　“没有关系，阿婆也没有睡，你来找小楠？”阿婆将天浩引入房里，“外面风大。”
　　“是。”天浩点了点头。
　　“她不在，可能也是知道她不在睡觉，所以自己也睡不着。”阿婆叹息一声。天浩见了，心想：小楠说她和阿婆感情很好，看来真的不假。
　　“她不在？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会去哪？”天浩问地很急切。阿婆见了天浩的样子：“你好像很担心。”
　　“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子。”
　　“她的确是一个女孩子，但你记住，她并不是一个一般的女孩子。”
　　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天浩怔了怔，是啊，十八年来，他一直跟养父在一起，养母死的甚早，除了一些儿时的玩伴，他几乎很少与异性接触。但是，在小茅屋，他遇见了他生命中第一个，也是一辈子也忘怀不了的女孩——灵星。而且，她又是那么特别，她宛如一个奇迹般，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闯进了他的生活里。她美的足以让别的所有自予美丽的生物神伤，她独特的能让别的一切新奇黯然失色。直觉告诉他，她真的，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你在想什么？”阿婆见天浩魂不守舍，道破寂寞。
　　“没有。”天浩礼貌地笑了笑，“我去找小楠吧，您知道她在哪么？”
　　阿婆打断了天浩：“她在叶床那边，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天浩摇摇头：“其实也没有什么。”
　　“那这样吧，如果你睡不着，帮我去找一样东西，可以吗？”阿婆问天浩。“当然可以，只要晚辈力所能及，我一定会办到。”
　　“很好，你看到床边的木杖了没？”
　　天浩顺着阿婆的话看去，一把木杖倚在床边，它静静的倚在那里，无论貌与形，给人的感觉都是那么纯净，简洁明朗。
　　“它是小楠的东西？”天浩突然发问。
　　“不错，你何从知道？那是神楠杖，不过连小楠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她的，一直还以为是老朽的。”阿婆注视天浩，“我打算等她修炼完毕后再交给她的。所以，除了我之外，应该没人知道。”
　　“没有，只是直觉，它看起来如小楠一样纯洁。”阿婆欣赏地看着天浩：“昨天我带它去山中修炼的时候，不小心遗失了一颗镶在它上面的珍珠，虽然只是一颗，但是已经价值斐然，每颗都是珍贵无比，我太老了，一直找不到，本来叫小楠陪我一起去，可是却又总是没来得及叫她。今天，你就代她去吧。”
　　“好。”
　　天浩转身离去寻找镶在神楠杖上的珍珠。阿婆走到床前，拿起神楠杖，十三颗珍珠整整齐齐的镶在上面，阿婆抬起一只手，苍老的手突然放射出绿色的光芒，倏然，两颗珍珠从杖上分离下来，来到阿婆手中。阿婆唤来一根荆棘。
　　“把它们藏在神山上，越隐秘越好。”
　　神山笼罩在一片黑暗当中，树影在寒风中剧烈摇晃着。天际的一轮满月也被重重迭迭的树叶掩埋，最后的一丝亮光也被隐藏。天浩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眼前的路已是模糊不清，但仍是深一步浅一步的前进。偌大的一座山，天浩甚至迷失了方向，那如此小的一颗珍珠，到底该在何方？
　　房间里的阿婆抚摸着神楠杖，自言自语道：“这个任务对他来说是否困难了点？可是天浩身上那隐隐的气息……”
　　“到底会在哪？”天浩仍然在前进，拨开草丛，翻过树洞，但这些都仅仅是些无稽之劳。辛苦了好一会儿，天浩感到体力不支，便坐下休息。他斜靠着一棵大树，闭目。脑海中忽然出现一幅景象：一条路不断延伸着，在一堆乱土里，赫然躺着两颗璀璨的珍珠！天浩感觉自己的灵魂产生剧烈的触动！
　　天浩突然直立起身子，他努力的记起那条路，用心感受刚才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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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拨在那堆乱土，天浩的眼前出现了一颗美丽的珍珠，天浩弯下腰，将它拾起。
　　“为什么刚才我脑子里看到的是两颗珍珠？”天浩百思不得其解。刹那间，天浩手中的珍珠发出无比闪亮的光芒。光芒直指天浩的背后，天浩侧过身，光芒下，又是一颗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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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雅捧着用荷叶包好的晨露和那最顶部的一片叶子以及最底下的根茎。楠雅看着手中的药材，高兴的笑着：“太好了，东西齐全了。”一阵寒风刮过，楠雅不由的打了一个冷噤。
　　楠雅正欲离开叶床，突然发现一个人影往自己这边缓缓走来，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楠雅突然发现，是天浩！
　　天浩的影子已经不再模糊，而楠雅却惊奇地发现，天浩的影子在剧烈的颤动！不，说是天浩正在剧烈的颤动更加妥切！她看到他吃力地走向她面前，她看到他的脸上绽开笑容，她看到他的嘴角一滴一滴留下鲜艳的血液。然后，倏地从她面前倒下去。
　　“天浩，你怎么了？天浩！”楠雅跪在天浩的身体旁边大喊，她惊慌失措地摇晃着他，她想把他摇醒，“不可以！不可以！你不可以有事，天浩！”
　　殷红的鲜血从天浩的嘴角缓缓流出，辉映在夜色中。那么鲜艳，那么刺眼，楠雅忽然发现自己的灵魂像被抽空了般，心匍然如帛裂开。一千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在此时一齐涌了上来，前所未有悲伤与难过，像潮水一样，像海浪一般，铺天盖地。
　　此时天已大亮。
　　天浩躺在楠雅房间的床上，阿婆正在施法术救他，绿色的光束在天浩身上跳动着，天浩嘴角残留的血液也开始一点点消失不见。天籁在梦里被叫醒，醒来时面对的就是这个残忍的现实。
　　哥哥，这个认识不久的哥哥，突然受伤昏迷过去了……
　　以前的活泼开朗，那些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此时忽然全不见了。“哥，你快醒来吧。”天籁在心中默念。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楠雅姐，阿婆？”天籁看着床上的天浩问。楠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弄好天浩要的东西后，就看到他走过来，东西呢？糟了！”楠雅刚刚缓解的脸色又突然变得很难看。
　　“是我叫天浩去找镶在神楠杖的珍珠，可是，按常理来讲，他不会发生危险的。”阿婆停止施法，“好了，可以了，只等他自己醒来了。”
　　可是，如果是这样，一切又是怎么回事？三人不约而同的看着天浩。天籁突然发现天浩的手成一个拳状紧握着，“我哥手里有什么啊？”天籁小心的打开天浩的手，霎时，手心里的两颗珍珠绽放夺目的光芒。
　　阿婆拿下珍珠，看着床上的天浩，眼里充满了欣赏之意。
　　楠雅沿着血迹走向天浩倒下的位置，楠雅惊喜地摊开那包血迹斑斑的荷叶包，还好，什么都完好如初。
　　“阿婆，楠雅姐去哪了？”天籁一边给天浩擦着额头一边问。阿婆煮着汤药：“好像去找什么东西了吧，她说那东西对天浩很重要。”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啊。”天籁继续擦拭着天浩的额头，“是哦，我知道是什么了，除了救灵姐姐的药，还有什么啊。”
　　“灵姐姐？”阿婆一边用勺子拌动瓦罐里的汤药一边问：“那个女孩跟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好像对我哥来说有很重要意义。而且，我跟我哥也不能算是太熟。”天籁轻描淡写地回答道。“你跟你哥不熟？”这翻话把阿婆倒是听得莫名其妙，天籁见了，便把自己和天浩的身世告诉了阿婆。
　　“原来如此，不过，亲兄妹就是亲兄妹，这么常时间不在一起，看起来感情很好。”阿婆语重心长。
　　天籁又是一副没头没脑的样子，“是吗？是吧。”
　　楠雅此时已经抱着荷叶包在回去的路上了，一路上，神山绮丽的风景，满片满片的绿色，把天浩先前沿路流下的鲜血映得特别夺目，看着这些血迹，楠雅不禁一阵心酸，眼角忽然湿透一片。
　　刚回到屋里，楠雅便看见天浩已经坐在床上了，天籁和阿婆坐在他身边询问着他发生了些什么事。
　　虽然被阿婆用法术救过来，楠雅知道他已经不会有什么大事了，但看着天浩苍白的脸颊，她还是禁不住要担心。
　　“楠雅姐，你回来了啊？！”天籁先看到站在门口的楠雅，“快进来吧，我哥哥醒了。”
　　“那么，你是说，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阿婆看着天浩。
　　“是，我当时准备返回，却突然感觉有人从后面袭击我，我倒下后不省人事，过了一会就醒来了，我发现我就在离叶床的不远处，我感觉很不好，看到小楠在那里，便连忙起身过去。”天浩的声音很微弱。
　　楠雅转向阿婆：“阿婆，您怎么这么晚让天浩出去呢？”
　　“你在埋怨我？”阿婆一脸不悦。
　　“小楠不是这个意思。”楠雅低下头。
　　天浩见状，连忙解围：“这一切都是我不小心。”
　　阿婆也没再说什么。炉子上的瓦罐冒出了白烟，“药好了，我去拿罢。”阿婆起身。楠雅听了，拦住了阿婆，“还是我去吧。”阿婆捧着珍珠，默默地拿着神楠杖走了出去。
　　楠雅端着一碗药走来，天浩对着楠雅微笑，晨曦的光衬托着天浩苍白的微笑，像是冬日摇曳风中的蒲公英，天浩脸上的轮廓此刻显得更加俊美。楠雅见了，心仿佛被什么揪了一下。
　　天浩吃力地举起手，握住了汤匙，舀起一勺药水，想送进自己的嘴里。天浩的手一直在颤抖，匙里的药水也跟着晃动。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汤匙摔到地上变成碎片。
　　“我喂你吧！”楠雅重新拿来一个汤匙，开始一口一口地喂进天浩的嘴里。天籁见状，对天浩做了个鬼脸，跑除了房间。
　　空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天浩和楠雅两人，她喂他吃药，他凝视她，清晨的白雾通过窗棂透进房内，天浩恍惚间透过白雾隐隐约约看到灵星正坐在自己的对面，一口一口给自己喂药。他看见她一席淡紫的纱衣，发上别着淡紫的发带，泪眼莹莹地看着自己，迷蒙的双眼像一汪湖水。他甚至仿佛听见她对自己嗔怪道：“浩哥哥，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天浩伸过手，握住给自己喂药的那双手，“灵星。”楠雅听了，停止了喂药，表情变得极为不自然，她低下头，试着从天浩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可是她越如此天浩握得越紧。
　　“天浩，我是楠雅。”
　　如梦初醒，天浩迷迷糊糊地看去，面前的那张脸，是楠雅。楠雅低着头，说不清楚的表情呈现在她脸上，天浩知道失礼，连忙松开了手。
　　“对不起，我，看错人了……。”
　　“没……关系。”楠雅宛尔。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应该可以下床走动了吧？”天浩掀开被子，想要下床。楠雅低声道：“恩，你试试吧。”
　　天浩蹒跚了几步，胸口便剧烈的疼痛起来。有些支持不住，但想到楠雅又会担心，而且她的事还没有完成，咬咬牙，又站住了。天浩忍住胸口的疼痛，对楠雅轻松地笑着：“我没事了。”
　　“是吗？”楠雅看着天浩，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你中的好像是暗夜法，轻者胸口剧痛，重者倒地身亡。你好了？”
　　“没关系了。”天浩一字一顿，“我……可以回去吗？”
　　“恩？”楠雅望着天浩：“怎么了。”
　　“我……想送药回去。”
　　“好吧。”楠雅没有挽留，拿起桌上的荷叶包，交到了天浩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