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本末倒置》云隐青山

9、试用期合同

　　看到晓月进来，人力资源的经理站起身，晓月挥手道：“坐，都坐。”
　　厉斌一边拉了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一边迅速扫视了晓月的办公室。晓月的办公室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当然他也没见过几个办公室，并不知道办公室应该是什么装修的风格。
　　厉斌想象中，晓月的办公室应该像他学校老师的办公室那样，桌子、椅子、书架，有一些植物，还基本都是家长送的，唯一不同的恐怕是这办公室只有一张桌子，而办公的人就晓月一个罢了。
　　此时四处一望没有发财树、铁树、滴水观音、金桔等植物，没有实木的大方桌。虽然有书架，但书架的造型却是古里古怪的黑白线条格子拼装的。
　　晓月的办公室十分有设计感，运用结构主义，从她用的桌子，笔筒，摆件都可以看出。进门的位置有个博古架，上面有花有鱼缸有陶瓷摆件，还有一些影集一样的东西……博古架旁边是供访客休憩的地方，茶几、茶具、沙发，一应俱全。此时摆在上面用过的茶具还没收，显然是刚才离开的那人曾坐在那里。
　　晓月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她面前的桌子呈流线型，弧形朝外，跟晓月面对面坐着，明明距离很远，只因这个流线型的设计，让人觉得很近。
　　此时晓月目光盯住厉斌，一时间晓月、厉斌，人力资源经理林瑶都不说话。厉斌看到晓月从办公桌上拿了一支笔，在手上把玩。想到刚被晓月送走的那人对他的评价，厉斌一时间些不安，但见晓月摆出这样的姿态，羞愧立马变成了不耐、恼怒。
　　晓月手中的笔终于暂停了，她将笔点在桌面上，开口问：“厉斌，你知道我公司的名字吗？”
　　厉斌一呆，他怎么可能知道？根本就没有查公司资料的欲-望。
　　晓月又问：“你知道我公司属于哪个行业吗？”
　　厉斌哑口无言，连名字都不知道又怎会了解这公司属于哪个行业？
　　晓月轻笑，目光轻蔑的看着厉斌，问：“那你知道公司具体做得是什么类型的工作吗？”
　　厉斌张张嘴，最后硬着头皮问：“宝华和刘晨他们知道？”
　　晓月笑，她摇摇头反问厉斌：“你跟他们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厉斌皱眉道：“我比他们学习都好！我比刘晨考得学校要好！”
　　“哪里不一样你不明白？”晓月挑眉，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耻之徒。
　　厉斌皱眉，嘴里好像有酸水分泌出来，他咽了一下。他与晓月对视，直面她的轻蔑。厉斌当然知道哪里不一样。王宝华和刘晨是刘晓月的弟弟，而他是刘晓月的仇人。
　　“我希望你在公司里能摆正自己的位置。像今天的作为，我决不允许有第二次，否则公司法务会告诉你你这么做的后果的。”晓月目光中带了一丝狠厉，道：“你也晓得你在我眼里是个什么，我对你是零容忍。以后，没什么大事不要来我办公室，我并不想你在我眼前晃。”
　　“我……”厉斌想说我也并不想见你。
　　“你现在如果离开我公司，我会鼓掌欢送的。”晓月不给厉斌说话的机会。
　　厉斌握紧拳头告诉自己忍耐，为了祁艳一定要忍下去！
　　见李斌一句话不说，青着一张脸埋头坐着，晓月觉得敲打的也差不多，开口对久坐一旁的人力资源部的经理说：“你带他去你办公室，工作的事你安排好后，在公司群里告诉我一声。”
　　“好的。”林瑶说着站起了身。见厉斌还坐着，她问：“还不走？”
　　厉斌抬头看了看晓月，又看了看林瑶，站起身。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公司不会好过，一个领导对某个员工的态度，决定了公司所有员工对他的态度。这其实跟在学校一模一样，老师对某个同学的态度，决定了所有同学对他的态度。
　　一定要谨言慎行！厉斌暗暗告诫自己。
　　跟李瑶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厉斌回头对晓月说：“你有什么阴招尽管使出来，你别想用这些法子让我知难而退，我为了祁艳什么都能忍。她是我的，就算你从中作梗，她也是我的！”
　　晓月看向厉斌，眼睛里倒映的厉斌像一个被抢夺玩具的小孩，她说：“祁艳可不是没有判断力的玩偶，我且等着，反正人久见人心。”
　　厉斌还想说什么，被林瑶揪了一下衣领，林瑶道：“小子，放大话要有资本。你与其在这里张牙舞爪，不如跟我回办公室，看看自己能做什么工作。”
　　厉斌抿抿嘴将话吞了回去，他觉得林瑶说得对，便转过身不再理刘晓月。
　　晓月办公室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了。坐在办公桌后的晓月，看着关上的门，嘴角微微扬起，目光冷凝道：“好戏才刚开始……”

　　厉斌跟林经理走进人力资源的办公室，林经理办公的环境跟晓月差了十万八千里，面积也只有晓月办公室的一半。林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从手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些表格和文件放在了厉斌面前的桌面上。
　　“这些需要你签一下，连公司叫什么名字做什么都不知道，估计你也没准备简历，现在重新填一份儿吧！”林瑶说着拿了杯子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重新坐到厉斌对面，“要填写的详细真实，我这边会调查你写的内容。”
　　“嗯。”厉斌埋头填写这些信息，有些遗忘的经历还会拿出手机查，前所未有的认真。
　　可能是沉默了太久，或者林瑶真得起了八卦的心思，她问厉斌，“你跟总监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厉斌抬头看向眼前的女人。
　　林瑶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说道：“总监这么讨厌你，居然还能忍受你在公司里工作，不像她做事的风格。”
　　厉斌起了好奇心，问：“总监什么风格？”
　　“嗯……如果真这么讨厌一个人，她会想办法将人逼走的。”林瑶说到这里，脸上有了笑意，道：“年轻人，要有心理准备。”
　　厉斌更加好奇，他问：“林经理，刘晓……总监她是不是以前排挤过谁？”
　　林瑶拿了笔敲敲厉斌面前的几张纸，“填完了吗？没填完继续填，上司的事是你该打听的吗？”
　　厉斌低下头继续填那些东西，笔下如飞，思绪却是飞到办公室门外，他一定要打听清楚刘晓月做了什么事。
　　在这个公司里他暂时被刘晓月捏在了手里，但村子里可不是。刘晓月的父母跟他的父母在一个村子，他在这边听个一知半解，再添油加醋的告诉他妈妈，刘晓月什么名声也能搞臭了。
　　将简历填好后，厉斌看到了简历背后的纸，上面写着“合同”以及小字标注的“试用期专用”的字样。
　　林瑶见他翻到了这一页，开口道：“这是试用期合同，所有公司的试用期基本为三个月，你的职位和薪水我要看一下你的简历再告诉你，或者你想先跟我就你的简历谈一下再签合同也是可以的。”
　　厉斌把自己的简历递给林瑶，“还是先聊一聊再填好了。”
　　林瑶拿过厉斌的简历看了一遍，说：“你这专业……我对你这专业了解的不多，但你在我公司明显是专业不对口，你在这里工作很可能积累不到经验，反而浪费了你自己的时间。你可要考虑清楚。”
　　“我考虑的很清楚。”厉斌说
　　“那好。”林瑶弹了弹简历，说：“我倒是忘记了，你来我公司本来是为了那个姓祁的文案。”
　　厉斌没有反驳，反而因为对方提到了“祁”这个字而有些羞涩。
　　林瑶假装没看到，十分有职业素养的手指“个人成就”栏目，这个栏目里厉斌填写的一项让林瑶笑了，她照本宣科的念道：“曾担任辩论社社长，时限为两年。这样说来你的口才应该还不错。”
　　厉斌没有谦虚，他信心十足道：“是。”
　　林瑶放下那张简历，说：“我公司目前合适你的工作只有一个，也是我们急缺人手的部门，那就是是销售部，你去做销售员吧！”
　　销售？厉斌睁大了眼睛，他料不到自己要去当一个销售，他一度觉得凭着自己在学校八面玲珑的本事，做刘晓月的职位都绰绰有余。
　　居然是销售？仅仅做一个销售！
　　销售是什么？在厉斌眼里，就是街上发传单的；就是打骚扰电话的；就是穿着西装革履，却骑着小摩托的；就是夹着公文包也能被人训得跟三孙子似得；就是满大街奔跑，却被人挡在门外，并在脑门上贴一张“谢绝推销”的；就是门槛低的不需要大学学历的！
　　厉斌觉得身为重点大学的高材生却只能做销售，这不是在正儿八经的谈工作，这明显是在羞辱人。
　　见厉斌是这副表情，林瑶开口教育道：“你不要小看销售，但凡是坐到领导这个地位的，谁没有销售经验？”
　　“你的意思是刘晓月也当过销售？”厉斌问。
　　“那是。不止做过销售，她还做过其它事，哪一样不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她坐到总监这个位置可不是靠大风刮过来的。”林瑶语重心长道。
　　厉斌完全没听到后面一句，他只听到刘晓月为了公司利益还做过其它事，其它事是什么事？厉斌脑海里已经想象出不单纯的画面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妈妈编排的那些事，并不是虚无的，他甚至觉得自己妈妈眼睛真是毒，一眼就看得出刘晓月是个什么货色！
　　“我做销售。”厉斌说，反正自己一个男人没谁会用那种事跟他做交易。
　　林瑶眉心舒展，“那我要给你聊聊销售的待遇问题了。因为销售员是吃提成是，所以销售底薪是公司最低的，1500元的基本工资外加200元的通话补助和100员的交通补助，因你现在签的是试用期的合同工资只有80%，1800*80%，每月1440元。”
　　林瑶一边说一边还把计算器拿出来算给他看，厉斌抖抖眉毛，结结巴巴道：“只有1440元？”
　　“嗯。”林瑶面无表情，显然她不是第一次面对像厉斌这样的新员工了，她说：“我还要补充一点，你第一个月成功拉到的客户不算是你的，得从第二个月开始算。我们工资是次月10号发基本工资，20号发奖金提成，也就是说，你找到一个客户，在客户付款后，你要到第三个月才能拿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