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承君此诺然

2、第一章 “主人，，

　　“主人，，我即将与百里公子同去蓬莱。”
　　“待那处事了，我......仍会回到昆仑......”
　　“红玉从来不求寻觅大道，亦不求超凡入圣，仅仅思慕一人......何错之有？”
　　“主人曾言，身为剑灵，早该抛却浮生爱恨。如今想来，我的确是窥不破，这世间种种情仇，我依然......放不下、释怀不了......”
　　“其实求而不得，求而既得，不过唯心而已。”
　　“今次......若能再次回到天墉城，之后千年万载，红玉仍有许多时日陪伴主人左右，一觉幸甚。”
　　“主人放眼望去，这山下滚滚红尘，又有几人不是痴傻无明？而换做红玉，倒宁可永远莫要窥得天道、莫要无爱无痕.....”
　　雪越下越大了吗？确是已近年关，屠苏此去蓬莱已有月余，紫胤自是明白，他的好徒儿回不来了。日日立于此处，望着山下滚滚红尘，脑中忆起了红玉那日所言。求而不得，求而既得，不过唯心而已。雪丝飞扬，肩上的雪堆了厚厚一层，
　　“师尊已成仙身，想必看得更是通透，时间生灵终难逃一死......弟子再也不敢奢望能改变什么结果，只求亲手选择怎么去活，他日遇事，亦不言悔。“
　　屠苏当日之语浮现于脑中，不言悔吗？也罢，清修多年，恐怕窥不破的，反倒是我。可是对她，紫胤终究该怎样去做。
　　身后踏雪之声传来，却久久立在紫胤身后，未有言语，只是默默看着他的背影，却是此后千年万载，都能立于他的身后，看着这样清冷背影，红玉已然满足。紫胤不知她站了多久，她，还是回来了。
　　“可有受伤？”仍是那平静的语调，不带一丝感情。红玉早已习惯，此时听来却有些许关切之意。红玉心中一动，展开笑颜，面容苍白，却美的让人窒息。
　　红玉向前几步，走之紫胤身侧。“小伤而已，回剑中修养几日便好。劳主人挂心。”
　　又是许久，二人皆不再言语，立于寒风中，墨发雪丝于风中飞扬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红玉转过身子望着紫胤侧脸，手轻轻地为他拂去肩上的白雪，“主人......”
　　二字出口，红玉忽的觉得手臂一紧，心中阵阵暖意，脸颊亦是绯红。不用低头去看便也知道，那是他的手，就这么紧紧握着自己。
　　“早些回剑中休息吧，你是不说，可我知道此次定非小伤。”紫胤并未转动身子分毫，视线依旧是山下皑皑白雪。语毕，松开握着红玉的手，转身离开。
　　红玉望着紫胤离开的背影，盈盈一拜。便化作一抹红影飘向紫胤，而紫胤手中赫然多了一对红色双剑。紫胤低头，见到剑身一道深深的裂痕后眉头微皱，这就是你所说的小伤吗？此次回到天墉，定是艰难吧！
　　接下来十日，紫胤进了铸剑阁就未出来，十日不眠不休为红玉重塑剑身，红玉亦是留在剑中修养，一直沉睡。又过了一月，红玉终于转醒，一抹红烟自双剑中升起，落于地上，化为一袭红衣的绝世美人。
　　红玉环视铸剑阁，没有他的身影，亦没有他的气息，想是他并不在天墉城，那是去了哪里了呢？红玉脑中闪过一丝疑虑。此时铸剑阁大门“吱呀”一响，红玉立即隐去身形，紫胤爱剑，他的铸剑阁一般弟子自是进不得的，那会是谁呢？
　　是他，与百里公子随行时见过，紫胤的大弟子陵越，得了紫胤骨未得紫胤神。想是他也希望成为他的师尊紫胤那样的人吧？红玉只见陵越缓缓走进，目光盯着剑架，竟是看着红玉双剑吗？陵越近了剑架，停下脚步，右手抬起，轻轻抚摸红玉剑，以红玉的角度看不到陵越神情，否则她定会诧异陵越眼中那份柔情。手中动作忽停，陵越觉得今日这剑似乎少了些灵气，心下已然明了。
　　“红玉姑娘，若是醒转，为何却不现身？陵越自知剑灵存在，你可不必躲我。”
　　“不愧是紫胤徒儿，是得了他几分气度。红玉，见过陵越公子。”红色身影现出形来，盈盈一拜。红玉对刚才所见虽有疑惑，可此时眼里却禽着笑意。陵越一转身就是面对这如花笑颜，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然极快恢复平淡，拱手一拜，礼数亦是做足。“红玉姑娘，既是师尊剑灵，陵越自当敬重，‘公子’之称还是免了。叫我陵越便可。”
　　“若是如此，以后‘姑娘’二字亦可免去。”红玉至此方才抬头望着眼前之人。
　　语毕，二人竟是皆无话说，只是相对而立，眼中都是对方看不清的眼神。阁中静的亥人，过了半响，终是陵越败下阵来，敛了目光。
　　“师尊那日追寻魔气而去已近一月，走时匆忙，只是特意交代我照看满阁藏剑。亦是叫我多多留意红玉双剑。所以，适才并不是有意冒犯。如今见剑灵已然大好，陵越当可放心。”陵越本不欲解释刚才抚剑行为，情不自禁而已，可不知怎的，最后还是说出来了，这么一说好像是自己故意为之，不免懊悔。
　　“主人......已去一月？半点消息也无？”红玉声音似是有些颤抖，衣袍中的双手也暗暗握紧。
　　知道红玉的担心，陵越却不知如何相慰，自己如何不是为师尊着急，那日魔气强大，不好对付，师尊叫他无论如何留在天墉，自己亦是无法违背师尊意愿。再对上红玉那双眸子，还是不忍心将近日门中那些弟子的猜测说出。
　　“师尊早已超脱凡尘，修得仙身，窥得天道，剑法自是无人能及，定会安然无恙。”陵越殊不知自己虽然语气坚定，可在此时道出，却显得苍白无力，自己都不相信，又怎能让别人信服？
　　“主人那日往哪里去了？”红玉不敢多想，若结果是那样，自己怕是承受不住。然刚刚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如此坚定。
　　“红玉还是莫要难为陵越，师尊曾言明，无论如何不可让剑灵红玉追随而去。”
　　红玉心里一紧，是这样吗？心下却又坚定了几分，拿起红玉双剑本体，眼光扫过陵越，直直走向阁外。“我自是不为难你，你不说，天墉城上下总有人会说。”
　　陵越直觉身前如一缕红色微风吹过，红色的身影已经行至阁外，背影单薄，如斯决绝，既是这样，就让她去吧！
　　“东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