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么一点故事》涂笑薇

2、第二章

　　晚自修基本要到九点半左右才能下课，班夕写着英语卷子，没有顾及到时间，只想着最后的作文还有几十字就可以结尾了。摇着笔杆子，也不管水笔芯里只剩下几毫米的油墨。人算不如天算，还在最后一段话的时候，笔就再也写不出来。班夕焦躁地把笔从窗口砸了出去，顺便打翻了笔袋。
　　“拿着先用吧。”齐某递来一支笔，恰好和班夕的一样。只是颜色确是少女的粉色，班夕也没想太多就接了过来。
　　一口气写到底，班夕伸着懒腰，揉着酸掉的脖颈。环顾了一下教室，发现李卉和齐某正靠着后门口聊天。
　　再看看手中的粉色水笔，班夕站起身朝李卉走过去：“谢谢你的笔。”然后，原路返回。收拾了几本书关上了一直开着的窗快步下楼出了校门。
　　“喂，走那么快干什么！等等我。”齐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似乎还有点喘。
　　班夕偏了偏头，并没有停下来。想必他刚刚是为了和李卉告别耽误了时间，喘得好！这样想，似乎有点酸味。那就等等他吧，班夕便停下的脚步，摸了摸额头上冒出的汗，想着今天的夜宵应该吃点什么。
　　“啊，跟上来啦。不用送李卉回家么？”本来不是这句开场白的，班夕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这巨大地酸味到底是在和谁较劲啊。
　　齐某倒是笑着撩起衣角擦汗毫不在意：“她有人接的。”
　　那如果没人接，你就准备直接送回去了是吧。这句话在班夕的心里滚了几遍最终只是哼了一声。
　　“再说，我和她不是一条路。”
　　“我说，你倒是说句话啊。”齐某跟在班夕的后面，拽了拽她的头发。
　　“放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你……谁惹你了？”
　　我还要问我自己到底是那根筋搭错了呢。班夕抬起下颌快步穿过马路，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自作多情。
　　当然路过便利店时也不忘买杯冰咖啡回去，好像还有数学题没有解开……
　　夹杂在繁忙和紧张地学业间，班夕顾不得那么多本不该有的心思。课间依旧会看到齐某撑着桌面俯身和女生说说笑笑，黑板上的倒数已经从两位数变成了一位数，每天抬头看到越来越小的数字，眼睛酸涩，再低下头，咬着笔，算着永远想不通的题目。
　　有时候，周言会跑来找班夕聊天。
　　“班夕，你说齐某是不是有女朋友啊？”
　　“我怎么知道。”心悄悄揪起来，听力也变得异常敏锐。
　　“但是他和每个女生都聊得开，他如果有女友，看到岂不是会嫉妒？”
　　“然后呢？”似乎有点道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周言在班夕貌似敷衍的应答中终于忍不住抱怨。
　　班夕看着草稿上一堆乱七八糟的图形，叹了口气，转过身：“周言，还有几天了，这些事，考完了再说不好么？”其实，自己何尝不想知道呢？
　　“你……气死我了。”周言拧身就走，一个没留神撞到了正要走过来的齐某。班夕回头看了看，除了周言红透的脸和齐某认真询问的神情还有众多隐藏在空气里面的羡慕或者说还有嫉妒的眼神。
　　“这些人呀，真是……”说到一半立马闭嘴，班夕不想把她自己也囊括进去。
　　“真是什么？”齐某问道。
　　“真是蠢。”本来就蠢，题目不会算，心也管不住，不是蠢是什么。
　　“谁蠢？”
　　“我。”
　　“哈？怎么会？当时你三年级就开始把五年级的阅读短文做得全对了。”
　　“你记这么清楚是专门来讽刺我的么？”这件事她自己都快忘了，他怎么还记得？
　　“我找你有事。”
　　“说，说完快点走。”
　　“传授经验，学英语的经验。”
　　“没什么经验，这是天生的。”
　　“大神，多少透露点么……行不行？”
　　看着齐某看她的眼神楚楚可怜，话说楚楚可怜这样用合适么？班夕终于心软了，一个长课间的半个小时，班夕一直在给齐某传授着所谓的经验。
　　就算说了所谓的经验，齐某的英语还是一团糟糕。班夕依旧死在了数学上！
　　回校填志愿，齐某和男生在聊着去哪里玩，班夕抠着指甲，心想着哪种死法比较不痛苦。
　　“班夕？班夕？”周言一连喊了几声班夕都没有回过神来。
　　“嗯？”
　　“我说，想到去哪里玩了么？”周言神秘兮兮，神情激动。
　　“有什么好事，快说吧，看你憋得快昏过去了。”
　　“齐某建议来一场班级旅行，他来组织。你要去么？”周言拉着班夕的胳膊，脸上是满满的期待。
　　“不去。”干脆决绝。
　　“为什么~~”听到班夕的答案，周言的脸立马垮下来。
　　“没理由。”
　　班夕在高考后的假期里整日陷在各种各样的书里面，手机停机后也置之不理，最后换了新号码。所以上面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显示着“齐某人”这件事情她压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