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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商道 天色渐 ...

  •   天色渐暗。
      肆意楼里灯火通明,熙熙攘攘的人群越挤越多。
      后院的露天空地上摆开了场子,每十天一次的表演谁能错过。肆意歌会的票价已经抬到五千两一张,乐得我都快拿酒坛直接灌了,眼里冒着黄金的色泽。

      夷国的首都都城是政治与文化发展的中心地区,自打肆意楼坐落在这个地带后,不知道为都城的GDP增加了多少个百分点,带动整个城市的经济发展,减小城镇的贫富差距,互赢互利,成功地共创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能干得这么出色的,就整一个牛人啊!

      肆意歌会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是真小四为了拉拢客人而定的曲艺表演。据哈皮说,小四那家伙根本不会唱歌跳舞什么的,顶多上去拨一下琴弦、甩两下袖子就完事。纯属一神棍!
      也怪我刚来的时候不开窍,楞是站在上面把老费和小周的千里之外唱完了。
      然后底下的人呆了。
      最后我也傻了。
      小丙把帐本给我看的那晚上,忍无可忍的哈皮终于在我的狂笑声中粉墨登场。当然,这个是前前话了。

      不得不提一下我对于票价涨幅的立场。在21世纪时,我最痛恨的就是天位的票价,那一串的“0”严重打击了粉丝的积极心,扼杀了应该追梦的年轻人幼小的心灵。所以门口“打击黄牛”“公平竞争”的大小条幅一直由着他们挂,票子都是五十两一张,扪心自问,从来都是一视同仁。只是小丙不干了,这么好的机会怎能错过。经过合商,就把前三排的票子拿出来单卖,随便他们炒得多高,能赚点回扣就睁只眼闭只眼喽。

      自斟了一杯酒,轻掀面纱一饮而尽。练酒量三年多,别说千杯不醉了,随便就能放倒一票人。作为老鸨,不能应酬别人,就要想法迎合,高尚和低贱之间,谁都喜欢前者。想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就要武装自己。包括学会奸商之道、厚颜无耻、海量过人。

      “四鸨,一切准备妥当了。”小厮跪着听候我的指示。
      “去把流年叫来,让小丁在后院守着,维持好秩序。”
      “是。”
      小厮们都出去后,室内就我一个人。正想练练嗓子,流年就赶来了。
      “四鸨,您的衣服。”流年捧着一个包袱,等候在帘外。

      衣服是由暗黄色的锦缎包裹着,上面用真丝绣着“云彩坊”的字样。他们提供表演用的服饰,我穿着给他们作坊打广告,顺带捞些报酬。云彩坊的大当家也不笨,知道来看我表演的都是痴狂的款儿,自然舍得掏钱给喜欢的姑娘弄点小惊喜添点乐子儿,看着我穿得不错,回头就给买去哄媳妇儿,里头外面两不误,这么简单的合作就为作坊带来很大的商机。店越开越大越开越多,在我的建议和投资下,云彩坊在各地都有分店,招牌一炮打响,生意可谓如日中天。现在,在服装作坊行业中,云彩坊可以和官家开的锦衣坊并驾齐驱了。

      来这之后,才发现前人的经验是亮晶晶的宝贝,利用商业上的投资理财和管理经营方法,连带着一起飞黄腾达的店铺又何只云彩坊一家,就连开办天下第一赌的戚家老头也请我一道喝过茶。哈皮以前说我够牛叉,厚着脸皮硬是把国外的经商之道说是自个儿瞎想出来的,把戚老头蒙得一楞一楞的,最后还直撸着胡须惨白着脸道:后生可畏啊!

      当然,这些都是起初的玩心作祟,后来渐渐懂了什么叫无德便是才,什么叫显山露水遭人妒,哪能把这么精明的一面摆出来给外人看啊,那岂不是坦白着让人起杀心吗?!商场上没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就是这个世道教会我的第一课,可谓刻骨铭心啊!

      流年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给我披上,一条条的挂件缀了一身,流苏长可拖地,胸前的锦绣团花一层层地重复着,除了繁复还是繁复。
      “流年啊,这样虽然穿着不男不女的,也算和天下第一赌的合同不违约,但是……也太,唔,不热吗?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这样吧,你和云当家说一声,下次剪裁得简单些,需要我亲自去选样的话,一定随叫随到,可别再弄这些衣服来了,穿着累啊!”
      “是,是,您穿着累,我帮托着更累呢,明天就捎人去云彩坊,把样式改改,改到您满意如何?”流年帮我把眉毛再描了遍,扑了点香粉后,满意地把我推到梳妆台前。
      “那就有劳流年了。”我粗略地看了看铜镜里的脸,暗自叹息这具臭皮囊的魅力。应了年下的那句话,四鸨这张脸啊,画不画都祸国殃民!
      “呵,和我还客气什么啊!”流年低笑,伸手又帮把我的领子整了整。
      “想来流年已过二十年华,不知……”顺手一把抓着她的皓腕,浅浅地笑问道。
      流年一怔,退后一步,面上笑得有点尴尬,佯嗔道:“怎么?想把我推销给哪家公子啊?”
      “别恼啊,又没说嫌你老让你打包走人……啊!好姐姐!我错了、错了!小四起居就靠几位好姐姐照顾着,哪敢轰你们走啊?!”流年撒气儿地把锦缎一卷,做势要走。我连忙上去拉着她的衣袖陪笑着。
      流年见我急着陪理,好脾气地任我拉着,奈着性子问:“那你这么问一个烟花女子算是怎么回事?四鸨倒是有何用意啊?”
      我拉着她坐下来,用商量的口气说:“只是有事想请姐姐帮忙,又怕损了姐姐名节,就先问问姐姐可否有中意人,如果已经心有所属,那这事也就不强求姐姐去做了,如果尚未定下的话,可否帮一个忙。”
      “四鸨先说说是什么事,能替您做的,我自当会请命去完成。”
      “正如姐姐刚才猜的,我要你去云彩坊小住一段时间,去……唔……”我想了想用了另一个词,“去稳住大当家禾誉。当然,办法很多,只要他们中断与锦绣坊的合作就可以了。”

      流年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不问我原因呢?”她的态度让我诧异,怎会如此快就答应了呢?
      流年扑哧地笑了:“四鸨怎么倒如此婆妈呢?能去云彩坊钓个金龟婿是小俾的福气。”
      “酸!真酸!傻姐姐,每次你去取衣服都没注意到吗?禾誉那木鱼一直盯着你瞧呢!试着和他接近吧,既是任务也是一种机会,能出得青楼是姑娘们的心愿啊!”
      流年眨眨眼,无辜地笑道:“谁让那禾当家没见过真正的美人啊!若是四鸨亲自去,早就收他在裙下了,还用我去招引他么?”
      “贫嘴!去、去、去,爷卖艺不卖身!”我和她打闹着,“明儿就指示姐姐怎么做,今儿姐姐就早些安歇吧!”
      “得了您了!小俾告退,有事就派人来叫差遣,您继续练练,一会就开场了。”
      “知道了,一会甭忘了捧场来啊!”
      “哪能错过啊,我这就去让他们准备准备……今晚的四鸨可真美,呵呵……”
      流年嬉笑着退出雅阁,留下一阵珠帘叮当声。

      其实早就知道一开口求她去勾引禾誉准能成,但是毕竟那么多年贴身照顾着,缺了总是块空啊!

      近几个月,小丙偷偷查着云彩坊的帐,发现云彩坊与锦绣坊的交商越来越频繁,禾誉似乎想走官道开发批售商品,这么一来,原来各个分店给肆意楼的抽成就少了三分之二,他摆明了想用着我的经营方案不给报酬,这样的好事怎么能让他贪着。明着不能把他这么着,和他一摊牌就显露出肆意楼的财政亏空,可少了这么个财主,就更亏大方了。按最初的打算就是送个大当家夫人过去,慢慢把财政权掌管到自己人手上,接着的事就一切好办。

      推出流年也是有周全考虑的,首先是有资本,够漂亮能勾住男人的魂,最近派她去取衣服时,遣去的影也回报说禾誉对她有意,有一方出现突破口,就有继续深入的可能了。再者,流年是长袖善舞的类型,会看形势考虑周全,够聪明。

      “流年啊。。。”举杯喝了口酒,忍不住自嘲一下,嫁女儿也没这么不舍吧!
      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再说了,人家也不是你女儿啊!!

      窗外黑沉沉的一片,似乎有人经走过,不一会又有黑影跟去。
      排在小丁以后的那六个都被叫做影,没见过长相,更不知道年龄,总是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全。暗地里派遣他们去打探一些消息,是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
      现在外面人多口杂,看来有人想暗中打探我,但是被影发现追了出去。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毛贼这么缺神经,想窥探爷,爷可不乐意了,逮谁要谁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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