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首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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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剑道，就是用剑以各种姿态攻击对手的招数。
伴随着自己的气势，随着对手的姿态而改变自己的进攻方式的招数。
通过连续不断的剑技损伤对手，最后杀死对手。
但是，无论如何击倒你对面的人，你的剑，必须出鞘。
林琦却不能做到。
因为她舍弃了剑道。
神梦想流，以拔刀术见长的刀法流派，尤其以居合闻名。
以闪电般的出刀，敌人看见的，只有自己的血和出刀者收刀的姿态。
瞬杀敌人，居合的秘技。
这样的居合，被称作‘居合斩’。
林琦修行的，就是这样的刀术。
修行居合的人，必须和居合一样深藏不露，用最无害的姿态，最静默的姿态展现给对方。
有时，甚至是死一般的姿态。
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修炼‘居合’的人，要做到心无旁骛，舍弃一切让自己心神不安的事物。
林琦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做的。
担任队长职务，除了处理队伍没有任何兴趣爱好，除了与斩魄刀交流之外不做任何妨碍自己心神的事，不，应该说是不做那些需要自己用心神才能做的事。
直到遇上了那个白发的男子。
浮竹十四郎。
体态虚弱，却如同被风拂过摇曳的小麦——麦秆如此纤细麦穗却如同生命力一般的饱满。
第一次从灭却师的手中救下他。
一眼就能知道的，他是一个温柔的人。温柔中带着庄肃的人。
但是，这样的人，不适合杀戮。
出人意料的不想让他受伤。为什么？也许是那病态的样子让人不免心生担心。是这样么？
也许，大概。
第一次和他交谈，就如同表面所见般温柔的样子。被部下调笑也不会生气，反而像对待弟妹们一样宽容。对了，他本来就是兄长呢。
但是，为什么我会记得？记得他的事。
不知不觉，已经融入自己的心神了呢。
是什么时候？
算了，那种事。
「十四郎。」
「嗯？」
这里，林琦的左手拂上了胸口。
「有你的存在了呢，不知不觉的时候。」
对面的男子似乎愣住了，低下的长发遮住了眼帘看不出此刻的表情。
一双修长却略显苍白的手环上了自己的脖颈。
「一直没注意到。」
「十四郎比我高呢。」
「阿。」
就这样环着、环着。多好。
「一定要去么？光。」
「阿，一定。」
趴在浮竹的胸口林琦喃喃的说。
「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会抹掉自己心神中不存在的东西，然后…」
「和我一起。」
浮竹的手指轻轻搭上林琦的唇瓣。
「然后回来，和我一起。」
「嗯。一起。」
清冷的庭院。
淡暖的风景。
两人的影子合二为一。
「一定会回来的。」
……
林琦在黑腔中散发着灵力铺设道路前进，回到尸魂界之前夜一丢来的包裹便是浦原喜助制作的一次性打开黑腔的小型装置。
所以此刻，林琦先其余队长们一人踏上了前往虚圈的道路。
也是前往自己内心深处应该放弃什么的道路。
右手臂处的空袖管随着奔跑一上一下飘动着，林琦左手则搭在刀柄上。
没有右手，‘居合’的力量无法发挥到最大。
而剑道，为了‘居合’而舍弃的力量也是不存在于林琦的身上。
现在能依仗的，只有卍解了。
略微用力的手感受到与刀柄的摩擦，林琦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速度。
……
不远处的一股灵压波动传来，虽然极其细微但是此时此处的两人却仍旧能感受的到。
「似乎来了位特殊了客人呢，银。」
蓝染看似疑问的话语却带着陈述事实的语气。
「啊，确实是呢。要我去招待一下么？」
「不用，看起来已经有人去了。」
「是呢，一定会很好玩的。」
……
跳出黑腔来到虚圈，林琦感受着附近的灵压。
空荡的沙漠。
皎白的黑月。
顽强的死亡。
这里就是虚圈，不应该存在的矛盾之地。
从这里能够看到一座极远的宫殿。
「那里应该就是蓝染所在的地方了。」
「你在找我么？林琦队长。」
「谁！？」
瞬步闪开，居然没有察觉到附近的人？
是隐藏了灵压吗？
「你是在想我是谁么？难道你忘记了么？我的名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蓝染！？」
林琦大惊失色又随即恢复了正常。
「你不是蓝染。」
面前穿着白色衣装的人与蓝染的相貌一模一样。
但是，再怎么相像不是就是不是。
与蓝染不同的，是气息。
蓝染那种王者版的气息。
面前之人所没有的气息。
「忘了么？这么快就忘了让人伤心啊，告诉你吧，我的名字！」
‘蓝染’的手中伸长出熟悉的丝线向林琦袭来。
「你是，zero！」
躲过攻击，林琦这才发觉到面前这人的身份。
「啊，终于发现了呢。很吃惊吧，我的姿态。」
Zero不是应该被鬼道杀死了么？怎么会。
林琦握紧了斩魄刀。
「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没死？还变成了这幅样子？」
Zero的语气变得有些愤怒。
「这一切都要拜你所赐啊，死神。你那鬼道击碎了我的身体，但是我却活了下来。本来任务失败的我应该被蓝染大人处死了，可是，蓝染大人给了我重获新生的机会！蓝染大人赐予了我他的细胞，看吧。这伟大的蓝染大人的样貌！这蓝染大人赐予我的力量！这一切，都是为了杀死你，死神！杀死你洗刷我的耻辱！」
Zero歇斯底里之后舔了舔嘴唇。
「杀死你，然后向蓝染大人证明我的价值。」
边说着，zero的身影边消失在了林琦的眼前。
「消失了？」
刚说着身后边传来破空的声音。
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zero两只手伸出了刺状的丝线砸向林琦。
‘轰’
躲过了丝线的攻击，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力量提升了么？速度也？」
「惊叹么？死神。这力量！这速度！」
拔出刺进地面的武器，zero转而朝着林琦挥动起来。
「蓝染大人的细胞所诞生的身躯所拥有的这力量怎么样！不错吧。」
一个抽击，林琦抬起左臂挡下了攻击却连带着身体一起被抽飞了出去。
身形还没落地，zero就又闪现了出来将丝线当作鞭子挥向林琦。
来不及反应的林琦被重重的抽到了地上翻了出去。
「怎么样，这步法叫做响转。比你们的瞬步强多了吧。」
灰尘中，林琦慢慢站起身向zero走去。
「还不放弃么？现在的你已经完全不是我的对手了啊！死神！」
又是一边抽去，伴随着沉重的轰响声扬起了浓厚的沙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在傻笑什么呢？」
「什么？」
林琦就站在zero身后的不远处，左手搭着刀柄看着他。
「怎么可能！？这速度！」
Zero看向林琦的眼光带上了一丝惊惧。
「本来我不想使用的，因为以我现在的状态施展这招的话会很勉强。」
林琦第一次在不使用斩击的时候抽出了刀。
「劈开他，神梦。」
「可是，看到你这样的相貌就忍不住想要砍呢。」
左手持刀，林琦的身体动了起来。
「卍解！神无梦绯流斩！」
「什么？」
只听到对手说了一声完结，自己还什么都没有看清，zero就感到一阵眩晕。
好像头掉下来了一样。
眼睛逐渐失去了光明，便随着意识的昏厥，zero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服装的熟悉身体。
只不过，这身体。
没有头。
「神无梦绯流斩一式首无。」
林琦收刀入鞘，刀上，没有一丝血迹。
「在生命的最后如梦一般看到自己的身躯，感受自己的头颅掉落而死亡吧。虚。」
首无，即为斩首之术。
斩的是虚，也是自己的心神。
因为用来斩的，不是刀，而是。
梦。
刀中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首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