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ten章 初次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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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往常一样的早晨，地平线上升起的光束从高楼的一侧微微探出，下一刻转瞬就洒满世界，再普通不过的美好晨光，懒怠起床的城市人看不见，而渴望阳光的人却因为深藏地下而同样失之交臂。
伯妮黛特坐在梳妆镜前，双手搅在一起，指骨之间青白失色，可以看得出明显的焦虑。阿曼达从镜子中看着化妆已经完毕的伯妮黛特，把她轻轻拉起来：“好像还是找不到那种感觉。”伯妮黛特画着浓浓的烟熏妆，不能说不漂亮，深邃的眼窝适合深色的眼影，只是还略显稚嫩，尤其在气质方面。
这次的任务其实相当简单，参加一次名为大学生交流会，实则是一场毒品交易。伯妮黛特和格瑞混迹于这些颓废的大学生当中设法和毒品交易的接头人搭上关系，然后悄无声息的杀了他。这对于许多特工来讲简直是不屑一顾的小case，即使是格瑞一个人也可以轻松完成，但是伯妮黛特很紧张，她急于完成任务，得到组织上的认可，尽早摆脱神经毒素这个东西，所以她再次看到阿曼达摇头的时候，她都要绝望了：“我可以再试一次，阿曼达，我可以完成这个任务的。”
瘾君子在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相似的气场，伯妮黛特没有触碰过那些东西，她无法表现出那种渴望，焦躁不安的需求。
阿曼达拍着她的肩膀，动作亲昵，表情中却是极大的不赞同，她再三表示伯妮黛特还不具备成熟的经验，然而迈克尔一反常态的坚决肯定了伯妮黛特，阿曼达回头怪异的看着一直站在她们旁边的迈克尔：“迈克尔，我从来不认为你会如此的不体贴这样一位年轻的女性。伯妮黛特根本没有做好这样的思想准备。”
迈克尔无法解释他对于伯妮黛特产生的那种奇怪的感觉，也无法像貌合神离的阿曼达说的太多。从伯妮黛特在这里训练开始就有一种违和感在里面。
“谁都会有第一次机会，”他对着阿曼达说，转头又看着伯妮黛特：“但是如果这次任务因为你而失败了……”他没有说下去，但是伯妮黛特明白，机会只有一次，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阿曼达看着两个人的交流，眼神微微眯起，在外勤任务上，她没有权力插手，只可以提意见，但是迈克尔这么坚持，估计珀西也同意，只是……阿曼达上下扫视着伯妮黛特，有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了上来。伯妮黛特得到迈克尔的支持，把目光转向阿曼达，她回以一个微笑，但是她也没有错过刚才阿曼达带有评估性质的眼神。
大学城附近有一个地下酒吧，众所周知的毒品交易会，但是因为鱼龙混杂，后台牢靠，警察向来抓不到把柄，或者是有证据却碍于上面的人施加压力而警告性的拘留过几个学生。这里有一套自己的交易方式，并且冠以大学活动的名义，在众多人的“维护”之下，每次都可以逃脱警方的眼睛。迈克尔的意思是引蛇出洞，把深藏在后面的幕后操纵者抓出来，虽然这个交易会并不大，但是地理位置好，上面的人不会轻易放弃，一旦有了追踪的条件，后面的事情组织当然是手到擒来。
任务的主要实施交给了格瑞，伯妮黛特只是出场配合一下，而且在迈克尔的提议之下，素颜上阵的伯妮黛特似乎比化了妆还要有说服力，无知的被瘾君子男友拐过来的女孩子反而好掩饰身份，这一点无须伯妮黛特刻意假装。
组织内部有停车场，本来还希望可以看到组织出口的伯妮黛特深深失望。迈克尔带着两人钻进一辆车，周围前后都似乎涂了特殊的颜料，看不到任何东西，车厢内一片黑暗。伯妮黛特焦躁的抠着座位上的皮，突然温热的触感敷在手上：“放松一点，如果你再这样的话，迈克尔或许会改变主意。”
格瑞的声音即使压的很低，在车厢里似乎也被放大了很多倍，渐渐适应黑暗的伯妮黛特可以略微看见格瑞的轮廓。
她张嘴想说什么，前面传来迈克尔的声音：“这你们放心，我还不至于总是改变主意。”听声音就在前面。
伯妮黛特又和格瑞对视了一眼：“没想到，组织这么不信任我们。”
“嘘，不要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年轻的姑娘，如果有牢骚，好歹也要组织的势力范围之外说啊。”
“全世界还有哪里可以逃过组织的眼睛。”格瑞略带嘲讽。
“那我们就应该为此骄傲，格瑞。”
坐在前方副驾驶位上的博克霍夫面色复杂的看着迈克尔把出声孔关上：“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意有所指的往后怒了努嘴。
“这就是我今天需要你的缘故，黑进他们的监视系统。”迈克尔对着升降电梯旁边的人做了个手势，车子缓缓上升。
博克霍夫戴上耳机，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快速移动，显示频快速的显示出一系列代码，很快他摁下回车键，长长的一条连接链出现：“没有什么能难倒我，但是我得说，比起搞明白你们在想什么，还是电脑简单的多。”
迈克尔嘴角挑起一抹笑。
估算有一个多小时，沉默着坐在后座位上的两个人两个人不约而同眯上眼睛。前面照进一束光。迈克尔打开隔板，逆光中他对着两个人伸出一把枪……
看着两个人紧张的摸样，迈克尔笑着把枪上了保险，在手里耍了个花招，将手柄处转到伯妮黛特眼前，她刚伸手，迈克尔又对向了格瑞：“你拿着。”看到他收好了才笑了一笑：“这是给你们防身用的，事实上这次的任务完全用不上，周围有我们的人，不过还是要祝你们好运。”说完转过身去，同样隔板也被关上，喀拉一声，车门保险打开，格瑞打开门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伯妮黛特，打头钻了出去。
两个人看着车子车子漂亮的甩了一个尾扬长而去。
伯妮黛特眯了眯眼睛。
酒吧门口有一个大汉站着，对伯妮黛特两个人扫视了好几眼，并没有上来盘问。
格瑞揽着她的脖子，做亲昵状慢慢靠近：“我们是生面孔，所以会受到比较大的关注，不过这些家伙向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不用在意他们。”
“我没有在意他们，”伯妮黛特微微一笑：“我只想快点完成任务然后回去，见鬼的地方。”说着给几乎把她整个搂在怀里的格瑞一个肘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大汉吹了个口哨。格瑞笑的很灿烂，实则暗暗咬牙：“演的不错。”
进入酒吧之后是狭小逼仄的长走廊，两边的木质已经斑驳不堪，但是上面还挂着几幅名人肖像，渐渐就可以听见里面嘈杂的声音。
昏暗的地方充斥着缭绕的烟雾还有熏熏然的年轻人，表情醉生梦死，漠不关心，或是高亢激昂，手舞足蹈。混杂着的味道让伯妮黛特皱眉，倒是格瑞穿在人群中抽抽鼻子：“就是这个味道，好怀念啊。”
“嘿，”伯妮黛特拉住他的手：“你不要忘记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怎么会忘记。”格瑞回以一笑，他环顾四周拉住一个擦肩而过，走路姿势古怪的男人：“伙计，你能告诉我，理查德在哪里么？”
近看才吓一跳，那男人画着浓郁的烟熏妆，浓墨重彩的一张脸，半阖着眼，蹒跚的前后晃动着，就像是个喝高了酒的醉汉：“我叫丽萨，你可以叫我丽萨。”
异装癖？可能是人妖，伯妮黛特面色复杂地看着他，就像是从这里看到那个令人作呕的父亲，她闭了闭眼，睁眼就看到格瑞从善如流的说：“好吧，丽萨，快告诉我，理查德到底在哪里？”
那个男人笑了：“哦，可爱的宝贝，那不就是？”他手指向人群中的一个男人，他端着酒杯在舞池中摇晃着身体，配合着一个女人哈哈大笑着。和照片上的相差无几。
被男人小鸟依人着的格瑞看了一眼伯妮黛特，推开那个还在嘟嘟囔囔的家伙，两个人慢慢走了过去，还没有靠近，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隔开来，发现这里的动静，那个理查德往这里扫了一眼，他毫不在意的一笑，但是在看到伯妮黛特的时候顿了一顿，他搂着那个还不愿意停下舞步的女人往这里走来。旁边的几个人呈包围的状态散开来，虽然还是被人群挤在一起，但是明显嗑药high起来的人们没有发现周围的状况。
理查德不露痕迹的用那个女人挡住自己：“新伙伴？”眼神中不乏调笑意味道的上下打量伯妮黛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伯妮黛特微微退了一步：“是的，有人和我说这里很刺激。”
理查德哈哈大笑：“当然，这是天堂。”他手中的那个女人手臂上明显的有许多针眼，格瑞死死盯住，呼吸急促起来：“是的，这是天堂。”伯妮黛特感受着旁边的人小幅度的震颤，有点分辨不出格瑞是不是真的被诱惑到了。
“你的朋友似乎受不了了，接下来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理查德放开手里的女人，拉过伯妮黛特往前走去，伯妮黛特感到就像是被毒蛇缠绕住一般，有心想看看格瑞的状况，心里一团乱麻。
包围着的保镖放开一条道，看着格瑞红着眼眶抽风似地跟着也没有阻拦，几个人把目光又散开来巡视周围。
突然感到旁边的人僵直了身体，伯妮黛特转头看到刚刚还有些神志不清的格瑞不知从哪里弄到一只空的针管扎进理查德的后颈，不过一秒的时间，空气被推压进去，理查德瑕疵欲裂的暴喝一声就倒在地上，格瑞拉住闪神的伯妮黛特：“快走。”
“做的不错。”迈克尔赞赏的点点头，博克霍夫看了他一眼又摆弄起他的电脑：“我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你什么都不会告诉我。”
“你说一个人可以掩藏的有多深？”
“深？你说谁？那个伯妮黛特？”博克霍夫看了一眼显示频：“她？电脑白痴？掩藏什么东西？”
迈克尔握着自己的右手腕，没有接话。每一次上课都能感觉到伯妮黛特的进步，但是这种进步不是一个菜鸟向老手转变的感觉，而像是把压抑的东西一点一点释放出来而已。也许是多心了吧。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伯妮黛特有点想不明白，直到后面传来枪声和一个女人惊恐的尖叫，她才浑身打了个激灵。
两个人借着人群左躲右闪，奔至后门，跑的刹不住的伯妮黛特对着守后门还闹不清楚状况的家伙上去就是飞腿一脚。两个人登上窗户爬到两楼，贴着墙壁看到追出来的人四下环视兵分两路沿巷子一路追出去。不一会巷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几盏路灯暗暗地散发光芒。伯妮黛特清晰可闻两个人的呼吸。
“干的好。”从显示屏中看的一清二楚的博克霍夫握了握拳头，但是迈克尔仍旧皱着眉头，博克霍夫狐疑的回头看到显示屏中的一切，倒吸了一口气。
顺着小路跑在前面的格瑞应声倒地，前面突然冒出一个人影：“丽萨？”伯妮黛特惊讶道。中枪倒地的格瑞努力挣扎着往前看，试图从后面掏出手枪。
丽萨笑着举枪往这边走，伯妮黛特感到自己一身的冷汗。他踩在蠢蠢欲动的格瑞手上狠狠碾了碾。格瑞痛苦的叫出声来。
“真遗憾呐，那个做了替死鬼的家伙。”丽萨？不，或许不叫丽萨的这个男人欣赏着眼前小白鼠的焦虑，玩弄着手枪：“没有想到吧，理查德还站在这里。”
伯妮黛特张大眼睛。
他踢了踢地上的格瑞：“可怜的东方小蛋糕。还有你，你们是组织派来的吧？”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用掩饰了，珀西找到了别人就想把我抛弃，这是不可能的。”理查德的口气有点癫狂。
他桀桀大笑着扑上来，掐着伯妮黛特的脖子：“真是好呢，漂亮的姑娘，你也会是下一个牺牲品，和我一样。”他的力气实在很大，伯妮黛特几乎要翻白眼了。
她用脚蹬着地，试图爆发力量，但是那手指越收越紧。
“还是女人好啊。”他仿佛享受似得看着伯妮黛特涨红的脸：“为什么我就不是个女人呢。”
心理变态吧，这个家伙。
淬着光的针尖冒出一滴滴水珠，伯妮黛特死死盯着那注射器。
“这是宝贝，我一刻都离开不了的宝贝，现在我和你分享它。”
伯妮黛特伸手卡住理查德的手，但是气息欲绝的她只能看着那管针挑破皮肤，送进肉里。
“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理查德满头大汗，越发用力，伯妮黛特死死咬牙，肌肉绷紧，血管几乎要爆出来：“你个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ten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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