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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第二章

      襄王有梦迷神女

      神女无心恋君王

      热死了,热死了,怎么还没到端午,就热成这个样子?我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把玩手中的青花瓷小茶杯,这一壶茶又被我喝完了,丫鬟刚刚说给我再沏一壶来,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到?

      叶洵走进来,看见在屋子里懒懒的我,噗的一声笑道:“我看你真是懒得抽筋了,成天不是躺在床上就是窝在椅子里。泓泧天天不着家,你怎么也不和他一起出去走走?”

      那么大太阳,想让本鱼仙被烤成鱼干儿么?我来回滚着手里的杯子,懒懒的说:“日头太毒,不想动。”

      叶洵毒舌功夫见长:“才五月,就怕毒日头了,真娇气,等到了七月看你怎么招架。”

      七月本鱼仙已经回莲花池去了,哪还会和你们在这里耗着。我娇气,我有你叶大少爷娇气么?你倒是不怎么在家里呆着,可是你出去一次,撑伞两人,打扇三人,还有一溜儿端茶送水的,我看着那些人都替你累的慌,你还好意思说我娇气。

      正说着,凌泽兴冲冲的跑进来,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水,他也不顾,只兴奋的对我俩说道:“我今天带回一壶好东西,保证你们喜欢。”

      说罢就从怀里拿出一个酒坛子,倒了两杯递给我们。

      颜色黑黑的跟墨汁一样,什么酒?我啜了一小口,酸酸甜甜,倒是很好喝。

      “我当是什么稀罕物,不过是酸梅汤而已嘛。泓泧,你也兴奋过头了吧。”

      叶洵啊叶洵,你若是改改你这尖酸刻薄的脾气,我想,以你的才貌,那凌泽早该是你囊中之物了吧。你既对凌泽一片深情,为何总不肯放下身段温柔一些呢?连我这个局外小仙,看着都替你着急。

      “东西是不稀罕,不过,我看这几天你们俩热的难受,特意去买的。”

      叶洵似乎有些小感动,深深看了凌泽一眼,说道:“这种事,叫下人去不就行了,看你跑的一头汗。”说完拿出帕子轻轻擦拭凌泽的额头。

      我感到后槽牙一酸,大约是被这酸梅汤给酸倒了。这俩人只当我透明的。

      凌泽似乎这才发现屋子里面还有我这么个碍眼大件物体存在,他颇为尴尬的移开叶洵的手,向我问道:“璟舒可还喜欢?”

      我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凌泽似乎很受用,一步跨到我身边,说道:“璟舒你喜欢就好,若是还要,明天我再跑一趟。”

      空气中的酸味更浓,谁家醋坛子被打翻了?我悄悄抬眼瞥了一眼叶洵,果然见他面色发黑,叶洵悠然说道:“天气尚不算太热,喝这么凉的东西,怕是对身体不好。”

      凌泽转身看着叶洵:“筠淏你不喜欢?”

      “我本就不喜欢又酸又凉的东西。”

      凌泽显得有些愧疚:“我忘了筠淏你喜甜食。这样吧,明天我带一壶糯米酒回来就当是赔罪。”

      “糯米酒饮多了上火,天怪热的,难受。”叶洵说完拂袖而去。

      凌泽杵在那望着叶洵离去的背影,快成望夫石。我继续小饮小啜,好不快活。

      凌泽看看我没事人的样子,似乎有些想生气。但最终还是叹口气,追叶洵去了。

      晚上,凌泽突然拉我出门,还一脸的神秘,鬼鬼祟祟的模样看得我心里一阵好奇。

      “我们去哪?”

      “你先别急着问,总之肯定是好地方,去了你就知道,保证你喜欢。”

      你下午还说保证我和叶洵喜欢呢,结果呢,弄得叶洵现在还在醋着。对了,叶洵呢?

      “既是好地方,何不叫上叶洵?”

      凌泽面色微微发窘:“叶洵在房间不出来,说是身子有些不爽,再者说,他也不喜欢那里。”

      我无意瞥见凌泽领口露出的皮肤上一个细微的红痕,马上对凌泽所说的身子不爽有了更深的见解,啧啧,叶洵那别扭孩子啊。不过到底是什么地方会使得叶洵这么不愿来?

      我望着船上灯红柳绿,莺莺燕燕,一片姹紫嫣红桃儿杏儿梅儿月儿玉儿粉儿翠儿喇叭花儿......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叶洵不喜欢这地方了。

      敢情凌泽就是要带本鱼仙来逛勾栏。凌泽,你下午还和叶洵巫山云雨,晚上就带着我来勾栏,难怪叶洵总是阴阳怪气,换了是我,我才懒得和你多费唇舌,直接把你扔西湖里喂鱼。呸,我家鱼子鱼孙说不定还嫌你脏呢。

      我掩嘴轻笑一声,说道:“泓泧不愧龙马精神。”

      凌泽大约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咳嗽一声说道:“我也不常来,今天主要是陪璟舒你。”

      陪我?本鱼仙就这么欲求不满要到勾栏来找乐子么?

      我俩落座,凌泽明显是常客,刚一来老鸨就找了几个花花绿绿的姑娘过来陪我们,估计是他平时常找的几个。龟奴送上茶点酒水,退下。不一会儿,纱帐慢慢拉开,一层又一层,直到我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才隐约看见一个女子坐在最里间的塌上抚琴。唉,看来这姓凌的早就打点好了,还美其名曰陪我来。

      我打了一个哈欠,早说过本仙不懂音律,这优美琴音于我,和那江上渔夫的劳动号子没什么区别。

      一曲终了,女子低头款款而出,步履婀娜,腰肢纤细,轻薄的纱衣下,玉色肌肤若隐若现。

      我皱皱鼻子,隐约闻见了不寻常的气息。

      女子扭着盈盈细腰行礼:“奴家献丑了。”

      凌泽连忙上前扶起:“倚萱姑娘不必多礼。”

      原来她叫倚萱,倒是不像个勾栏女子的名字,反而比较像深闺小姐的芳名。

      倚萱抬起头,我与她目光在空中交汇,倚萱面露惊恐,挣脱凌泽的手,惶恐后退,“奴家,还是再为二位公子,演奏一曲吧。”

      凌泽抓住倚萱,说道:“不急,先陪那位宋公子喝几杯吧。”

      倚萱低着头:“奴家,不敢逾矩。”

      我轻笑:“倚萱姑娘怕在下吃了你么?”

      倚萱的身子已经开始轻轻颤抖:“奴家,不敢妄度公子意图。”

      “你这也不敢,那也不敢。难道在下真的这么可怕,还是在下根本入不了姑娘的眼,不配姑娘服侍?”

      倚萱战栗着倒在凌泽怀里,求助的看着他:“凌郎......”

      凌郎?叫得真亲。

      凌泽扶着倚萱坐好,转而对我说道:“璟舒,你今天是怎么了,干嘛吓唬倚萱姑娘?”

      我喝着杯子里的竹叶青,慢悠悠的说:“你哪只狗眼看见我吓她了?”

      凌泽被我噎的白眼直翻,我看着心里一阵乐呵,接着面不改色说道:“男女之事,在下比较喜欢你情我愿的,像倚萱姑娘这种战战兢兢的,在下不好。”

      凌泽笑道:“原来璟舒兄弟喜欢奔放的,下次为兄一定找个热情如火的姑娘来陪你。”

      陪你个头,我剜他几眼。倚萱已回到琴边,悠扬的琴声流淌在内室中,本是红烛软榻香,可是,那种不寻常的气息一直充斥在我的胸腔里,搅得我心神不宁。我死死盯着倚萱,倚萱大约被我看得发毛,嘎的一声,弦断了。

      我兴致全无,拉着凌泽出了勾栏。

      凌泽道:“璟舒,你明明就是看上了倚萱,我刚才看你眼睛盯着她眨都不带眨的。既然看上了,让她服侍你不就行了吗,你到底在较什么劲?”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到可以,我盯着她就是看上她了,那我今天还盯着你呢,是不是也看上你了?你小子撞上桃花劫了知不知道?

      我挥挥手,赶苍蝇似的:“走开走开,我累了,要休息。”

      “诶,我说你......”

      我啪的重重关上门,只听凌泽“哎呦”一声惊呼,大约被碰到了鼻子。

      “宋璟舒,你发神经啊。”

      我拉开们,看着凌泽在门口弯腰捂着鼻子呻吟,我笑脸盈盈:“泓泧兄,我姓宋,名瑜礼,字璟舒。你可以连名带姓叫我宋瑜礼,或者瑜礼,也可以直称表字唤我璟舒。但就是别叫我宋璟舒,我不喜欢。”

      凌泽愣愣的看着我,脸皮抽筋,我再次奉上迷死人的微笑狠狠摔上门。

      凌泽在门外咆哮:“你今天出门撞鬼了?一个一个的都对我使小性子,我招谁惹谁了我。”

      我把头埋在枕头下面不理会凌泽的抓狂。我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无理取闹了。

      泓泧泓泧,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到底明不明白?

      夜已深,凉风习习。我站在荒山的树林里,对着树后的身影道:“姑娘叫在下出来一见,为何现在还不现身?”

      一袭紫衫自树后出现,是倚萱。

      我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说道:“倚萱姑娘,或许,我是不是该叫你桃花仙子?”

      倚萱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说道:“仙君莫要说笑,我一桃花小妖,哪配称得仙子,仙君真是折煞我了。”

      我道:“你也别叫我仙君,我尚未得道,连散仙都不算,你叫我宋瑜礼吧。”

      倚萱依旧跪着:“仙君身份尊贵,倚萱不敢直呼仙君名讳。”

      我道:“你直说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看着像是胆小如鼠。却敢接近泓泧,伺机吸他阳气食他魂魄好增你修为,你分明胆大得很。”

      倚萱抬头满面惊恐的看着我:“仙君,你冤枉小妖了。小妖自修炼以来已近千年,从未做过害人之事。”

      我知道她没害过人,她的妖气虽浓烈,却很纯净,没有丝毫血腥之气,只是:“你以前没害过人,不代表以后不会。你接近泓泧,不是正想得他纯阳之气?”

      “不是的,凌公子有恩于小妖,小妖只是想报恩而已。”

      又是一段妖仙报恩的老套故事,我连听下去的兴趣都没有,无非就是凌泽曾无意救了这个落难的小花妖,花妖心存感激,化身美女来报答云云。只是倚萱比较可怜,偏偏救她之人是个断袖,她连以身相许的机会都没有。

      我扶她起来,忽然有些感慨,如此貌美如花,心地善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若不是花妖,定会有一段好姻缘,也许还会成就一段佳话为后人称颂。只可惜泓泧没这个福分枉费了倚萱一片深情。泓泧到底好在何处,为何叶洵,倚萱这样两个璧人都心系于他?

      倚萱看着我长吁短叹,眨眨眼,说道:“仙君是不是喜欢凌公子?”

      我仿佛天灵盖被闷雷劈到,傻愣在那里,我喜欢凌泽?我脑子坏了才会喜欢那个傻子。

      “不是。”

      倚萱眼睛亮亮的:“那仙君现在可有喜欢的人?”

      我疑惑的看着她:“没有。”

      倚萱一改刚刚端庄的样子,笑的古灵精怪:“那我可不可以喜欢仙君?”

      这?怎么又来一个添乱的?

      “我能说不可以吗?”

      “不行。”

      我就知道......

      “倚萱,你是妖,我是仙。我们不能在一起。”

      “我修行不就是为了成仙么?到时候,等我们都位列仙班了,就可以了。”

      这丫头还真天真。

      “且不说我们能不能修炼成仙。即使将来真的修成正果,位列仙班,天条也不允许,思凡情可是大罪,要斩断仙根的。”

      “我不管嘛,我就要喜欢你。即使你不喜欢我也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唉唉~~~~~~~~遇到个说不清道理的丫头。

      “你不是心里念着凌泽么?怎的突然又说喜欢我?”

      “倚萱对凌公子除了报恩,没有别的想法。嘻嘻,仙君你这么问,莫不是醋了?”倚萱目光狡黠,我简直要怀疑她不是花妖而是只九尾狐妖。

      算了,当我什么也没问。我转身,不想再与倚萱纠缠。

      倚萱走到我身边挽着我的胳膊:“仙君,你醋了的样子真可爱。”

      我,我哪里醋了?我抽出胳膊:“小花妖不得无礼。”

      倚萱却不依不饶:“我没有无礼,我刚刚把过仙君的脉了,仙君至多六百年道行,论起来,我还是仙君的前辈呢。”

      我抚额,原来,犯了桃花劫的人,其实是本小鱼仙。

      第二天,我推开凌泽的房门时,他正靠在椅子上看书,见我进来,也不起身,直接招招手道:“坐。”

      我大大咧咧坐下,无聊的抓着他桌上的棋子,棋子落入棋盅里,噼里啪啦的响,我又抓起一把,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凌泽被我吵的不胜其烦,放下书看着我,问道:“璟舒,你又怎么了?”

      我把棋盅推过去:“我很无聊,你陪我下棋。”

      半个时辰后,我掀掉棋盘,棋子哗啦啦落一地,我瞪着凌泽:“你老是这样,一开始故意让我。最后再反击,每次都只赢我半子。整个棋局全是你在掌控,我是输是赢都由你决定。”

      凌泽无可奈何的看着我,我看着他一脸委屈的样子更加生气,你还委屈,明明受欺负的是我好不好。

      我举起拳头向他揍过去,凌泽抓住我的手,顺势一拉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好璟舒,别闹,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挣扎:“你放开。”

      “不放。你身上凉凉的,抱着正好解暑。”凌泽圈的更紧,这死人力气怎么这么大?“璟舒,我一直想问你,你身体怎么总是这么凉?”

      废话,除了煮熟的,你见过活鱼是热的么?

      我翻个白眼,尽管此时他看不见。

      凌泽的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我感到他似乎转了一下头,有一个温温热热的东西轻轻印在我耳后。

      我浑身战栗一下,一把推开他,摸摸自己耳后:“你你你,你竟然轻薄我。”

      “我这是情难自禁。”

      我去你的情难自禁,我一眼瞥见他领口处又多了一个红痕,不由嗤笑,这人还真是风流成性,我要真信你对我有情,我就白活这五百多年了。

      我笑道:“气温转暖,虫蛇出动,连蚊子也多起来了。凌公子房间的蚊子似乎格外的多啊。”

      凌泽看着我,无话。

      我扯过他的领口,接着说:“哎呀哎呀,凌公子房间的蚊子真是天赋异禀,口器长得这么有特色,居然可以咬出这么有趣的痕迹。凌公子,真的很有趣哦。要不要我拿面镜子照着给你看看?”

      凌泽笑道:“不是蚊子,是跳蚤。”

      我眼皮抽搐,跳蚤?你真当我三岁小孩?叶洵啊叶洵,原来你在他心里,就如一只跳蚤的分量。这人不仅风流,居然还很薄情。

      “哦,原来不是蚊子,是一只天赋异禀的跳蚤。”

      凌泽伸手又将我揽进怀里:“璟舒若是想,我也可以。”说罢,他低下头,在我颈项又啃又□□得我奇痒难耐。我往外推他:“你起开,刚咬完跳蚤,又来咬我,你恶不恶心?”

      凌泽扑哧一下笑了:“璟舒,你再动,我会把持不住的。”

      威胁我?你以为你一介凡夫可以对本仙用强的?

      “璟舒,你可知道,我喜欢你。”

      呵,又来一个说喜欢我的。我这桃花劫犯得还真是绚烂,铺天盖地漫山遍野排山倒海势如破竹。我要信你这自命风流薄情寡义之人的话还不如信一头母猪会爬树。

      “嗯嗯,我知道,你不仅喜欢我,你还喜欢叶洵,喜欢倚萱,喜欢相公馆的张三李四王五赵六。”

      “璟舒,我说真的,我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

      “嗯,我知道,你还只喜欢叶洵一个,只喜欢倚萱一个,只喜欢张三,只喜欢李四,只喜欢王五,只喜欢赵六,你只喜欢很多人。”

      凌泽搂着我,无奈叹气:“璟舒,你这么说,让我很伤心啊。”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他心口:“你摸摸,都快碎了。”

      我后槽牙又一阵泛酸:“碎了更好,每人分一块,省的你这颗七窍玲珑心不够这么多人分。”

      凌泽放开我,直直盯着我的眼睛,满面笑容:“璟舒,你这样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醋了?”

      醋个鬼,怎么连你也说我醋了?你才醋了呢,本仙吃菜从不放醋。我一膝盖顶在他腹上,大踏步而去。

      过了长廊,看见叶洵坐在花园亭子里吃糕点,样子懒懒的很没精神。唉,大约被凌泽那异常旺盛的精力折腾的够呛,可怜叶洵身子原本就弱,凌泽竟也不知怜香惜玉。

      我坐到亭子中,一脸哀怨的看着叶洵,可惜了如此佳人。叶洵将糕点推给我,说道:“瑜礼,你干嘛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咳,目光太直白,唐突佳人了。

      叶洵舒展一下胳膊,揉揉眉心:“昨晚一夜没睡,先去补个眠,瑜礼,我就不陪你了。”

      “嗯嗯”我点头,又露出哀怨的神情,果然是累着了。

      我拿过桌上的糕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等等,叶洵。”

      叶洵停下脚步,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这个好像是苏州李记的百合酥,还有这个,桂花栗子糖,这个,炒梨糕,梅花糕。”

      叶洵笑:“你眼力不错嘛。”

      “最近你有苏州的亲戚过来么?”

      “不是,是苏州的一个朋友,来扬州办货,他知道我爱甜食,就带了点苏州小吃给我。昨天就是陪他喝酒才一夜没睡。”

      诶?等等,还是不对。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未时吧。”

      “可是凌泽说你身子不爽没出房间。”

      叶洵无奈笑笑:“他几时对我上过心?”

      我眼神里的哀怨又深一层:“那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洵回忆一下:“大概是辰时。”

      “也就是说你刚回来不到一个时辰?”

      “嗯。”

      一个时辰前,我在和凌泽下棋,也就是说:“也就是说,你从昨天未时以后就没见过凌泽?”

      凌泽颈上的红痕不是叶洵,那会是谁?我感到那股不寻常的气息似乎又来了。

      叶洵打量着我,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在盘查我?”

      “没,没有。”我讪笑,很是尴尬。

      叶洵不是好事之人,见我不说,也不多问,转身准备离开,却又被我叫住:“叶洵,你等等,我还有事要问你。”

      叶洵按着额头:“拜托你一次问完,我很累了。”

      “就一句,一句就行。嗯,除了你,泓泧还和谁比较熟?”
      “这就多了,杭州那些自命风流的才子们都和他有来往。苏州,扬州的他也认识一些。”

      “不是,不是这种。是像你和他这种关系的,比如像,小倌之类的。”

      叶洵睁着漂亮的眼睛,盯得我心里惶惶不安。

      叶洵道:“你觉得我和泓泧是那样的关系?”

      我低下头,不敢看叶洵灼灼的目光,仿佛此刻被审阅的人是我。

      叶洵轻笑:“瑜礼,你真是很能想。”

      我嘿嘿笑着看他。

      叶洵思索了一下,说道:“如果你要问和他是那种关系的,目前我也只能想到一人,便是琬云阁的慕珏公子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泓泧不常去相公馆,就算去,也多是陪人逢场作戏。唯一来往多一点的,也就剩慕珏了。”

      “那这些天他有没有见过慕珏公子?”

      “我又不是他的枕边人,这种事情,泓泧怎么会告诉我。倒是你,瑜礼,你这么旁敲侧击的来问我,莫不是看见泓泧寻花问柳,你醋了?”

      呸,又来了又来了,怎么个个都说我醋了,我才没有,本鱼仙,最讨厌醋味了。我跺脚狠狠瞪了叶洵一眼,跑出去了。

      慕珏慕珏,这股不寻常的气息,会不会就在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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