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桃花春水 ...
-
花解语将所有人挡在门外，只带了伶柒一人走到瘫软在地地银针面前，半跪下身请附上他的脸：“陆磷，你若是醒不过来可怎么办？”
张大了嘴，可银针口中已没有舌头，只能发出“呜呜”的低吼，“我没有什么要问你的，可又没办法原谅，特别是悬丝。”
“姐姐美吗？那年家姐只有十四岁，你们是怎么忍心下手的？”银针瞪圆双眼惊恐地看着面若桃花的美艳男子。
花解语指尖用力扣进他肩头的皮肉里，“惊讶吗？疑惑我是如何得知的？”手上用力，直至五指上小半个指甲都抓进了肉里，花解语微俯下身柔声道：“我一直都在看着，看床上面目狰狞的悬丝和一旁面无表情的你。”
言罢，花解语抽出银针肩头的手变为鹰爪模样，运气于指尖猛然向下直挖入银针左边的眼眶中，因为没有舌头，他只能从喉头发出挤压似的尖叫，仿佛地狱的恶鬼！
“痛吗？你能明白姐姐当日的痛吗？你能吗？！你眼睁睁看着我解家受辱，看着我解家被你师父悬丝灭门？！银针，你还要这双眼睛做什么？哼！”最后一声优雅上扬的音儿刚落，花解语的手一抓一提，生生将银针的一颗眼珠挖了出来！
“哈哈……”站起身大笑几声，花解语看着地上满面鲜血昏死过去的人，步伐稳健地走出牢房，抬手将眼珠丢在了一边儿候着的侍女捧着的注了淡盐水的碗中：“洗干净了，送去后厨熬成粥，等明天一早给悬丝送去，盯着他，让他给本君喝干净了！”
极为温婉的女子依言离开，独留伶柒伴着花解语慢慢走到后花园的水池边。花解语手上的血还没干，甚至脸上和前襟也染了些渐渐暗下去的血迹。
静立了一会儿，他很轻地开口寻问：“伶柒，娘说伤了人便无法去佛祖身边，你信吗？”不夹杂细微内力的语调，淡得失了起伏。
伶柒微低下头应道：“佛又如何？信了他们不过是给自己讨个逃的由头，倒还不如信了自己。”
“你呢？信佛吗？”没说她对或不对，花解语反问。似是思量了下，伶柒软软地矮下身跪到了花解语脚边：“我不信自己，只信您。”
“我？”浅笑反问，花解语俯身将她扶了起来，直视进女子坚定地双眼，“我连我自己都保不住，如何保你们？我又凭什么让你们信服？”伶柒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反握住满是血污的另一只手，轻笑：“可大家都信你，只信你。”
“我将你们带入深渊，也信我？”尾音上扬，透着半分符合他年岁的张扬，不待伶柒回话，花解语抽出双手交握于身前，一白一红对比明显。“回屋吧，夜里凉。明天还有得忙。”
回到屋里还没休息一会儿天已破晓，伶柒收拾妥当刚出门便瞧见青衣带着一队侍女端了热水候在门外：“怎么不进去？楼主不在？”青衣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小声点儿：“你们俩会来得晚，我想着让楼主多睡会儿，悬系和玉枕审了一晚，都没什么结果。”
“啧，”伶柒倚在门边把玩着颈侧细辫，“还真是硬骨头，那可怎么办？”青衣扫了眼紧闭的房门，“等楼主醒了再说，下手太狠他们过去了可就得……”
“进来吧。”屋里，花解语声音清雅。
伶柒与青衣相视之下无奈一笑，推门进去，见自家楼主只着单衣立在窗边将人请了回来伺候着。青衣一边理着他要穿的衣服，看似不在意的问道：“昨儿你同伶柒回来地极晚，怎得不多休息一会儿？”
花解语漱了口，又喝了口清茶，冷声应道：“今日启程去封冢，我可以小憩，不浪费时间。”
“今天去？”伶柒差点推开侍女跃到他面前，“可琴谱我们还没拿到，即便入了解家封冢又如何？”花解语自温热的面巾后挑了挑眉，惊得她立即住了嘴听花解语说话：“琴谱从来由【金沙队】保管，几日下来对她们三人严刑拷问，不过是确认一下【金沙队】有没有忠于我解家。”
“楼主！”青衣整衣服的手僵住，冷声问道：“仅仅因此您差点要了他们三人的命。”
“那又如何？”将面巾丢回木盆内，花解语站起身看向回转过身与他相对而立的青衣，反问到。青衣张了张嘴，终是叹了口气。现下的青衣与花解语早已不同于【艳青楼】时的两人，她又能说什么。
用过晨里简单的食物，出行的驼队也在绿洲外准备妥当，只等花解语一声令下。
“青衣，伶柒，你们两人守在【百花闺】不用与我同去。”花解语骑上头驼，拍了拍驼峰让它站起来。
“楼……”伶柒冲过去想喊，一枚袖镖夹着大漠中金黄的沙砾破空而来，直钉在伶柒脚边儿。而在两人几步开外的小型驼队已伴着驼铃开始向大漠深处走去，只留给这片绿洲一串决绝的身影。
槟榔同烙胤两人弃了安全的骆驼转而骑马，只为快些赶到【百花闺】，叮当两人只觉得见到绿洲时心口生寒，因为，整片绿洲内，空无一人。
烙胤冲进大厅左右环视后抹了把桌子：“只染了一点灰尘，兴许还没走远，我们快追！”说着要往外跃，被紧随其后的槟榔一个扫堂腿挡住了去势：“发什么疯？你以为你进去能找到？！”
烙胤不同他理论，利刃出鞘直取他心口，槟榔向侧错身自靴中抽出五寸短刀向里去挑烙胤的手腕，自然被他半步划开。两人在大厅内你来我往已是百余回合，烙胤因接连五、六日赶路又无法尽全力下死手，不然槟榔早已死在他的剑下。
“收手！”槟榔猛提了口气，大力向后跃起避开烙胤的剑气：“你我，你我再打也没个…没个结果。”大口喘着粗气，槟榔随便翻了个茶杯给自己添上水灌了几口，“不如好好在这儿，在这儿找找。”
烙胤连呼吸都没乱，立在主座之前剑刃向下直指地面，他方才是气急了失去理智，这一通打斗好歹散了他五分戾气。
长剑入鞘，烙胤看了看厅外花园，向槟榔示意让他跟上：“我晓得花解语的房间。”随即奔出门去。
“你慢点儿！老子只是个大夫！”怒吼一声，槟榔还是认命跟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桃花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