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那不是我》玉懿姬

12、理发师 付哲木的离

　　付哲木的离去，让漆秀兰一家的生活陷入了可以说用悲惨的境地来说，付小遇不得不提前从理发店出师以求自己开个店来赚点生活费养家。付小遇的师父张二姐很气愤，好不容易教会了付小遇，本想让她免费帮她半年再让她走的，没有想到浪费了自己的一片心血，出师的时候，按照习惯，付小遇应该亲自去感谢师父的栽培之恩的，付小遇知道张二姐一定不会放过她，不会让她走，所以只好央求母亲漆秀兰去帮自己说。当漆秀兰给张二姐说明付小遇要出师的事情，张二姐只说了一句，那句话饱含了她的怒意，“她现在出去，还求不到吃！”漆秀兰央求张二姐不要这么诅咒付小遇。
　　付小遇在漆秀兰的张罗下开起了理发店。理发店是在付小遇的家里开的，因付小遇家是坐落在三叉路口的马路边，虽然处于乡里，但是也是重要交通口岸，可以网落附近几个村庄的人来照顾生意。乡里的理发店当然用不着像城里那样装修，扯来几尺花胶子就把布满裂痕的土坯房墙壁遮住了，加上村上巧木匠做的镜子方方正正，随便用一个塑料桶就当装洗头水的容器，理发店看起来也有模有样。
　　付小遇开店的时候正好是寒冬腊月，有三个原因促成了这在深巷子的生意出奇的好。一是大冬天人们变懒了，在家洗头多麻烦，几步路就是理发店，付小遇收费又便宜洗的又干净，对女人来说这些都是划算的；二是靠近过年了，大量外出的人回家过年，客流量当然很多；三是大家对新鲜事物的稀奇感，对这突然冒出的理发店，有去考验一下付小遇技术的必要。较大的客流量以至于付小遇大年三十天都没有吃成中午饭，哥哥付东华还牺牲了色相，免费给他当下手，给人们洗头，大量的人拥挤在付小遇家的院子里，那情景颇为壮观，当月付小遇除去成本就获利接近1000元，对一个16岁的孩子，第一次收获成功是很高兴的，她把第一笔钱交给了漆秀兰。
　　每件事物都是有高潮和低谷，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也许印证了张二姐说付小遇手艺不熟还不能求吃的说法，也许是因人们又开始了外出务工的远行脚步，付小遇的理发店生意是越来越差。漆秀兰说生意不好不是因为以上两点，而是因为付小遇在夏天连续穿了五天的吊带t恤，让想来理发的人被看见她穿吊带的人劝说回去了，村里的人都在谣传付小遇穿成那样，看来是不学好了，打算以色诱客。付小遇听见这些话很气愤，她一直以为是漆秀兰为了阻止她那样穿衣服编纂出来。
　　理发店还是一样的冷清，这样的冷清迎来了付小遇理发历史上之最肮脏的顾客。这个顾客是以前要漆秀兰交付小遇超生费村官的女儿，村官早就不是村官了，现在只是一介平民，他的粗犷让他取了一个傻女人做老婆，傻女人生下的女儿没有想到也聪明不到哪儿去，也俗称傻妹仔。傻妹子也许在付小遇的理发店外徘徊了几天吧，侦查的实在没有人了才鼓起勇气来给付小遇说她要做头发，做那种卷卷的，其实付小遇对这种卷卷的造型还不是那么手到擒来，但是为了空空的荷包，她也接了这笔生意。当付小遇接了这笔生意的时候，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付小遇给傻妹仔洗头的时候，傻妹仔头上的污泥使劲往付小遇的指甲缝里钻，更可恨的是付小遇看见了傻妹头上的头虱蛋，数以千万的头虱蛋，也许一根头发上就有几十乃至一百个，没有见过的人无法想象那种恶心，那种无从下手全身发麻的感觉，付小遇是一个不懂拒绝的人，咬着牙闭着眼终于给她洗完了头。付小遇开始给傻妹造型，忍不住问了傻妹一句，“姐姐，你平时头痒不痒呀！”“以前很痒，现在我用了打果树虫子的药包头，就不痒了。”哦？小遇一看，果然那些头虱蛋都是死的，小遇提着震撼的心给傻妹做完了头发后，马上把所有用具都用开水来消毒，傻妹用过的帕子就扔了，当然，付小遇的那半生不熟的手艺让傻妹的卷卷头型只维持了一个月，付小遇却收了她在所有顾客中的最高价格。
　　付小遇的理发店在过完第九个月生日后，也就是在要迈入秋天的时候终于关闭了，付小遇决定去春华的厂里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