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辰》倾与倾城

9、初入韩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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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都的东大街处，人群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庄衣无力地靠在庄染身上，眼睛疲惫地快要睁不开。
　　“哥，我们还要继续找下去吗？柳姐姐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我也不知道，她一个姑娘家能去哪？”
　　“那怎么办？”
　　庄染眯起眼，半天没哼声，朝都的集市怎么如此繁华，繁华到他都要渐渐迷失自己了。。。
　　“回去吧。回客栈看看再说。”

　　无法相信，风萧萧双眼湿润了，这块玉佩，曾是娘的至爱之物，她与娘各有一个，娘亲说过一辈子也要戴着它。如今，居然出现在这里。。。真的是被韩家的人抓去了吗？可是出嫁前，他们不是一再保证过会善待娘亲么，现如今，娘亲怎么会。。。娘，你过的好吗？风家的人是不是待你不好？
　　“怎么样，现在你还怀疑我说的话吗？”
　　“你想要做什么？”
　　“老夫不会为难风姑娘的。”马岩说着摸摸自己的两撇胡子，“只是看姑娘此刻无处可去，指点一条生计而已。”
　　说的好听，阴谋，自己肯定卷进了一场阴谋之中。
　　“既然如此，你说什么我定会照做，只是，我娘明明早已不在风府，又怎会。。。”
　　“怎会让他人得知，对吗？”
　　“。。。”
　　“风小姐啊，你以为你的那些雕虫小技能骗过所有人吗？”
　　什么。。。风萧萧满脸震惊，握住玉佩的手越收越紧。没错，风府的人拿娘亲来威胁她，她才不得已就范。但她也不是傻子，一旦她远嫁外地，风府的人必会违反约定，故临走前，她拜托风府的大丫鬟小如，等她走后，让她的朋友杜鹃进风府照顾娘，小如本不愿意，但她与死去的小荷原是姐妹，经过一番软磨硬泡，终是答应了下来。风萧萧的计划原是让杜鹃伺机而动，抓住风府放松警惕的时候，带着娘远走高飞，算算时间，应该是快成功了，哪知现在。。。
　　想来想去，怎能不怨，一双眼睛里的光彩逐渐暗淡下去，长长地叹了口气，怪自己，太过自信了。
　　“韩府，丫鬟，如何？”马岩心里掩盖不了兴奋，这其中大都源于私心。二主互斗，好戏连连啊。
　　“什么？！”风萧萧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乍得提高。望着对面深不可测的所谓商人。
　　“三月之期，入韩府为婢，三月期满，我自待让你和你母亲团聚。”
　　风萧萧低头思索了一会，重重点了点头。自从回风府那刻起，自己的命运就早已不是自己的了。只是，韩府为什么要抓娘亲？难道已经知道了我不是风飞飞？不对，那怎么会现在还没有动静，韩府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这个马岩，似乎对我了解得很透彻，既然知道我娘，为何会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唉，。。。我该怎么办啊，娘。。。

　　马岩的手段果然非一般人，韩府近期将招一批下人，风萧萧就被安排在其中。轻轻松松，过了初试，复试，顺利进入韩府，化名廖香，入住西芳院，三等丫鬟。
　　经过一天的折腾，风萧萧和一帮新来的丫鬟累的有点蔫蔫的。好在，第一天，没什么活计，大家也还没被各房主子看中，乐得轻松自在，吃过饭后，都凑在一起，说话谈天，西芳院一时热闹非凡。
　　一个身着绿衣的丫鬟，唤作小碧，脸儿小，长的灵动俏皮，一张小嘴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特别招人喜欢。此刻，她被众人围在中间，滔滔不绝说着入府前遇到的趣事和不知从哪听来的府上主子的八卦。
　　“那个风夫人真有那么厉害？！”
　　风萧萧听见风夫人，脑袋里轰隆一声，立马竖起耳朵倾听。
　　“是啊，”小碧悠悠得调起众人的胃口，“可厉害了。”
　　“怎么个厉害法啊？”
　　“是啊，是啊，你倒是说啊。”
　　“她啊，听说嫁过来时不过是韩府第十一房小妾，短短一个多月时间，现在就被转成正式，老爷几乎天天都留宿在她房里，能不厉害吗？”
　　“啊。。。”众人听的呼声一片，这风夫人，果真厉害得不得了啊。呼声过后，大家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主子的八卦，虽然有趣，毕竟不能多加谈论，一不小心可是脑袋不保的事啊。
　　风萧萧正在刺绣的手上，赫然已扎出几个洞。。。这风府果然是暗藏玄机，风夫人又是谁？她望着自己手上冒出的血珠，如若不能活着出去，至少要把娘救出去。。。
　　无论如何，现在还不能死。。。
　　第二日。
　　“快，快走，你们这帮小蹄子，居然折腾到这个时辰。。。”
　　一早，韩府的管事婆婆催促着新来的丫鬟，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往东环院的花园走去。一时间，风萧萧的睡意被这嘈杂的声音一扫而空，跟着前面人的步伐，偷偷抬脸打量起四周来。除了丫鬟外，小厮是不需要被叫去挑选的。韩府的主子历来有挑丫鬟的习惯，若是有幸跟了受宠的主子，自然是风光无限。若是跟了没出息的，那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唉，风萧萧一方面希望自己离漩涡中心越远越好，一方面又想尽快打听到关于娘的消息，梳妆时思索万分，终是素颜着，什么都没画，发髻也只是随便挽了一个而已。看上去虽是清秀美丽，却朴素万分，远不及其他丫鬟的正装打扮。
　　婆子手脚利索地把杂乱的人群分成数排，风萧萧站在正数二排的第二个位置，视野极其开阔。不一会儿，隐隐飘来一股浓郁的脂粉香，韩府的主子们带着一帮丫鬟，小厮，步履轻盈地朝风萧萧她们走来。红的，绿的，白的，粉的，一时之间，争奇斗艳，让人应接不暇。婆子拂了拂身子，冲着为首的美妇恭敬的行了礼，说道，“夫人好，各位姑娘们好。”
　　在万岂国，只有正室方可称夫人，其他妾侍只可称为姑娘。
　　丫鬟们也恭敬的行礼，应道，“夫人好，姑娘好。”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妹妹们也快快入座吧，莫耽搁了时辰。”
　　“是。”
　　于是乎，挑选丫鬟正式开始了。

　　风萧萧站直身体，时不时的看向上座的夫人。果然是风情万种，妩媚动人。外着一件桃红色丝质式罩衫，内穿白色绣花长裙。美目勾人，所到之处无不引人垂怜动情。可是，怎么感觉似乎在哪见过？。。。
　　也许是感觉到角落里的目光太过灼热，那美妇人，突然回头往风萧萧所处的方向看去。这时，正由三姑娘，也就是韩府的三房挑选丫鬟。她偏不愿扫几眼就罢休，硬是要自己亲自看一番才肯。此刻，她来到风萧萧的面前，注视了半晌，开口道，“你今年多大了？”
　　“奴婢十七。”
　　“十七啊，真是如花的年纪。”眼睛死盯——死盯——
　　不要吧，一听到这样的说辞，风萧萧就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早知如此，把脸涂黑多好。
　　“小茹妹妹，我看着这丫鬟长的还算清秀，挺讨人的，妹妹可喜欢？”美妇人突然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