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辰》倾与倾城

33、雨 只听得眼前

　　只听得眼前的女子见他答应下来后，笑声不绝于耳。忽得停了下来又问。
　　“那你怎么进去？韩府并不是人人都能进的吧？况且我的东西还在不在我也不知道。。。”
　　“现在离你离开也不过一两天的日子，应该还能找到。我扮成丁运的样子，他们也是不会怀疑的。”
　　“可是。。。”
　　风萧萧总觉得最近麻烦他太多，心里过意不去。想着要是有更好的方法总是比较好的。
　　“廖香已经不在了，你寻什么理由呢？不如。。。让应大人前去，我是以他的名义出的府，现今也在他府上，大家都是知道的。他去帮我拿回旧物没人会说了吧？”
　　他叹口气，“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应辰与韩将军的恩怨你不了解。”
　　“嗯？”风萧萧来了兴趣，对于那个男子，她也是满腹疑问。
　　百里轩鸣喝了口茶，开始缓缓述说。
　　“应辰十九就官拜正二品，招凤使这个封号更是圣上赐予，风光无限。而且，他做事果敢，断事如神，几年来不知为万启国做过多少贡献。圣上龙颜大悦，特许他除却要事可每日不必早朝。这样的恩宠，自然招来一些官员的妒忌。久而久之，形成了以韩将军韩重在为首的一帮官员对他进行打压抨击。”
　　“然后呢？”
　　“。。。韩重在的官级也是二品。他并非一品大将而是左将权嗔大将军的下属。严格的来说他手上并无什么兵权，实权也是寥寥无几。前些年，由于大将军权嗔年事已高，提出要告老还乡，交出兵权。如此一来，定要重新选个合适的人选胜任。韩重在位居右将，本是呼声最高。但最后应辰却极力推举权嗔年轻的孙子权魁，圣上最终终是被应辰说动命权魁做了大将军。”
　　“那。。。韩重在岂不是要气死？”
　　“不错。他们至此一事，关系更是雪上加霜，明里暗里斗得不可开交。此番应辰为你。。。拜访韩府那么多次，他心里早已不快。如今为了这事又要麻烦他，你觉得会如何？”
　　话虽这么说，百里轩鸣其实更怕应辰得知风萧萧藏信藏这么久要大发雷霆，另外，他还没想好该怎么与应辰提起此事，只能暂时先拖一拖。
　　“这样啊。。。”风萧萧沉思，这浑水还是别趟了吧？
　　“那还是拜托你了。一直让你帮忙，我不好意思。”
　　“没事，我心甘情愿。”
　　“呵呵。”
　　她干笑两声。
　　“呵呵。”
　　他也笑，玉佩之事，她竟不打算问吗？
　　“那明日一早我就前去。今天时辰不早了，有些不方便。”
　　“好。”

　　十一月中旬也算是半个冬天到了。朝都的天气比其他地方更加寒冷，风也颇大。刚出来时的日头过去，外面的天变得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风萧萧驻足向窗外望去，很多街上的小贩正在急匆匆地收摊。正对面有个戴着灰帽的男子，三十好几，长脸黝黑，样子很是眼熟。风萧萧盯着他埋头收拾的情景，瞥眼看见摊子上白的绿的的翡翠玛瑙，银簪手镯，猛地记起自己手上的镯子好像就是在他家买的，当时庄家兄弟还在自己身边，现在却不知在村子里过得如何。。。
　　百里轩鸣叫来掌柜结账，掌柜十分热情，一直念道下次再来。完了又说了一会店里的其他招牌食物，絮絮叨叨的，没玩没了。
　　隔间传来琵琶弹奏的声音，和着一女子咿呀咿呀地唱着小曲，声音婉转似黄鹂般动听。只是这歌声没多久便被外头一阵巨大的轰隆声掩盖。所有人一愣，继而便是淅淅沥沥地雨声传来，原来，是下雨了。
　　风萧萧感觉肩膀一重，百里轩鸣的手已经搭了上来。
　　“回去吗？”
　　她盯着雨点，点头。
　　“可是雨下很大，我出门忘了带伞。这样吧，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买两把伞就回来。你有没有想吃的，顺便一道买了带回去。”
　　“吃的啊。。。”她想了想，说：“昌记大肉包。”
　　“呃。。。好。”
　　百里轩鸣出了包间下楼。不一会就出现在风萧萧的视线里。儒雅于他，自是不会用跑的。相对于周遭忙碌慌乱的人影，他脚步飞快却带着一股闲情逸致，回头冲窗口的她笑了笑，消失在一雨朦胧里。

　　风萧萧是喜欢下雨的。呆在一处，看雨幕里的来来回回让她感觉很舒服。以前还在小院子里的时候，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再回到风府那样的大牢笼里去。每天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单调可是很充实。那时候，等到下雨天，她坐在门口看着雨水冲刷着四周的世界，和娘亲做做女红或是看着从小贩那里一文钱买来的杂书，她觉得这就是幸福了。可是上天总是爱耍弄人的，平静地日子一旦打破就很难再不起波澜的回到过去。她如今肩上附着的是娘亲的性命，稍不留神也许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大人。”
　　明龙撑着伞，出声打断前方行走的男子。
　　“大人要去哪里？已经走了好几条街了。雨下这么大，大人是想要淋湿方解气吗？”
　　男子的脚步一顿，又继续往前走。明龙无奈只好跟上，是他提议出来找找乐子，结果没想到居然是淋雨。。。
　　又走了一段，男子突然停下，抬头，在看见什么后眼里波涛汹涌，拿着伞柄的手略一使劲，伞柄的尾部向外一侧弯曲变了形。
　　明龙也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巧与探身出来的风萧萧的眼神撞了个正着。他心下觉得不妙，仔细往那窗子里瞧了瞧，没有看见百里轩鸣的影子，这才松了口气。于是悠悠地开口，甚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大人想上去风雅颂坐坐？”
　　“。。。”
　　“咳咳。”这样子诡异的“深情”对视，真是恐怖之极。
　　“不如去前面的醉花楼好了。龙商今日与我说那里来了个新来的女子，长得。。。呃”说着，偷偷向上瞟了眼风萧萧。“咳咳，”他又咳嗽，龙商说的什么试探还真是难以启齿。
　　“长得和风姑娘很像。”
　　终于说了出来，这些话与他平日的脾性很不对盘，纠结了许久才用低沉的嗓音道来。只觉得别扭得很，下次发誓再也不说这样欠揍的话了。
　　应辰这才收了目光回头看他。他怎么不知明龙变得这么多话了？
　　“我说我很生气需要解气吗？”
　　“。。。！”
　　明龙拧紧眉，表情愤恨。
　　“去醉花楼。”
　　肯定是龙商教的！应辰已经笃定，撒下那一句先行往前走去。明龙反应过来紧紧跟上，主仆二人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风萧萧的视线里，又明晃晃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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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重臣？二品官员？哼哼。她鄙夷地扫了扫不远处醉花楼那大大的招牌。红色烫金，毫无新意，真是俗不可耐！
　　“小二，你可识得那人？”
　　她打断小二关于醉花楼的侃侃而谈，用眼神示意他看向那对白衣蓝衣的男子，小二脖子扭来扭去，仔细地看了又看。回道，
　　“不认识。人家贵公子，穿着一看就是不俗之物，小人一个店小二，怎么会认识呢？”
　　“那好。”
　　她低头想了会，从腰间拿出几锭碎银子，说：
　　“这些是打赏你的，你可以下去了。另外告诉你，嘿嘿，那人便是你说的英俊不凡、清心寡欲的应大人。”
　　小二得了银子自然是高兴，起初拿在怀里看了又看，听见后半句时却是愣住了。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楼下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风萧萧知是百里轩鸣回来了，急忙把小二打发了出去。嘴角却是忍不住上扬。应辰大人，不久你的名气就要传得更响了，呵呵，到时不要太吃惊啊！
　　越想越解气，她笑得花枝乱颤，门这时打开，百里轩鸣微笑着进来。
　　“飞飞，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