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当家》忘雪温

13、过除夕

　　除夕，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就算穷人家也是挂起了两幅对联喜庆喜庆，而这是四娘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一个年，再加上今年有韩肃在身边，实在不同往年，所以更是令四娘格外的看重。
　　四娘今天是不打算出去摆摊了，但除夕要做的事情也会格外的多，所以相比之下，今日更加的忙碌了。
　　家里只有韩肃和她二人，但并不是一定见得简单，大清早要放鞭炮，驱走旧年的烦恼，接下来便是拜菩萨了，总的来说，与四娘印象中的年过的差不多。
　　鞭炮当然是韩肃放的，四娘躲在一旁，耳边听着一声神的爆炸声，嘴角的笑容不可遏制的浮现了上来。
　　接下来便是要拜菩萨了，咸猪头一个，放生鱼一条，鸡鸭，还有四娘去集市所买的年糕和一些瓜果，这些虽然看似简单，但全是要四娘一个让人准备就显得不简单了。
　　杀鸡杀鸭，这活四娘干过，先放热水里剃毛，再拔干净便好了，菩萨面前供的都是汤鸡汤鸭，所以还不算太麻烦，弄干净了鸡鸭，分别放入两个锅子里，本来是应该放姜片驱逐骚味的，可是四娘无奈的发现，这世界不光菜肴十分稀少，而且做来做去就煮和炒两个字，能把菜做出花样的都是大酒楼的御用厨子，这点还是四娘听闻几个嫂子不小心说起的，而那姜片根本没有，所以除去臊味的没有，但鸡鸭没有姜片可是会带着一股非常难闻的味道的，这股味道会掩盖住鸭肉鸡肉的天然香气，让人不能入喉。
　　四娘自然不能让好好一盅鸡鸭汤给毁了的，叫来韩肃帮她生火后，四娘去里屋地窖里找了一摊子黄酒来，只是她走开这么一小会，回来的时候韩肃的面上便带着黑灰了，看起来非常狼狈，更是少了平常那股冷静范，看着四娘的目光带着一股窘迫。
　　四娘倒也没有直接嘲笑他，只是把他的身体扳直，远离灶口一点，再给他手上递一个木棒道：“用这个棒子再里面搅搅便好，不用吹气。”
　　韩肃干涩的咳嗽了一声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四娘手里的酒壶上，“你拿这个干什么？”
　　四娘提起酒壶笑眯眯的走到灶台前道：“去去味道，会非常好吃的。”说着她拿了一个勺子，往里面倒了两勺子后，便拿过后面的葱，捆了一个结，然后放入锅子里，再寻了好些个大香菇后，便直接盖住了盖子。
　　中午，叔嫂二人只是简单的吃了一点饭，四娘抽空看着锅子，等待里面的鸡鸭熟透。
　　下午三四点的样子，坝桥边的芬嫂子上门来了，这嫂子也算韩肃家的远房亲戚，上次四娘与韩屠夫婚事的时候有来，四娘见过她一次，一来二去两人便熟悉了。
　　“四娘啊，猪头我给你拿来了。”芬嫂子大老远便扯开了嗓子，原本就是乡下的粗野妇人，这幅摸样倒也不惊怪。
　　四娘提过芬嫂子手上用麻绳穿起的猪头，面带微笑道：“这次实在麻烦嫂子了，我这些日子以来太忙，腌猪头这茬给忘记了，幸好嫂子家有多余的啊。”
　　“没事，都是自家亲戚，崩客气了。”芬嫂子说话十分爽朗，“好了，话不多说了，我家那口子还等着我去烧饭呢，别杵在这门口了，快些进去吧。”说着把四娘往屋子里推去了。
　　四娘看着芬嫂子匆匆而走，赶紧道：“嫂子，那猪头的钱，我明日便给你送过去哦。”
　　猪头一路被拿来，有些冷了，四娘上着盖子热了一会后，那头的鸡鸭都好了。
　　拜菩萨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在古代尤其重要，若是寻常人家拜，猪头鸡鸭鱼肉定然是要的，穷苦一些的，大概会准备一些素食，而大富贵之家，更是绝非几只碗而已，席开三桌都是少的。
　　四娘与韩肃忙活了一个下午，总算在四点差不多的时候拜完了，冬日的时间过去的快，日头落的也快。
　　四娘赶着天黑之前，去厨房把鸡鸭都热着，再把与给放生了，然后便是做几个自家吃的菜。
　　韩肃的胃不好，四娘这次固然做了鸡鸭，但还是会给他再做几样软和营养的吃食的。
　　不多会，四娘便炒了一个青菜，煮了个咸菜豆腐和骨头汤，骨头是她买鸡鸭的时候，人家送的，这点倒是和四娘以前听父母说起的他们那个年代差不多，骨头没有肉，大多是被小贩丢掉，或者穷人家为了一点点的肉星拿去的。
　　起先四娘觉得夸大了，不过现在看看还真的是这般，很少人家愿意煮这种又硬又没有肉的东西，不过骨头却是好东西，四娘从昨天晚上开始便一直用烧火微煮着骨头汤，到现在这个点，已经是骨酥肉透了，掀开小锅子，四娘往里面洒了一些葱花和调料便乘了上来。
　　韩玺已经几月不见肉了，但他因为肠胃不适，根本无法消耗前面他兄长所做的吃食，每一顿吃完，都是疼痛难忍，所以对于肉，他是有一种深沉的厌恶的。
　　只是看到四娘费力的把吃食都端上来后，眼底那厌恶莫名的消失了，鼻间闻到也是一股股清香，更会让韩肃觉得惊奇，难道肉的味道变了吗？还是他的鼻子出了问题。
　　四娘给韩肃呈了一碗道：“先喝碗汤润润喉，这骨头汤我熬煮的时间很久，味道很足。”四娘示意韩肃喝了。
　　韩肃先是闻了闻，而后才带着明显不甘愿的表情一口一口的喝，不成想，味道极好，不是说重，而是淡出了一股浓郁的香气，这相互矛盾的味觉不禁让韩肃对这种被人嫌弃的肉骨头改观了不少。
　　一顿晚饭吃的叔嫂二人十分满足，而韩肃更是胃口大好，但四娘怕他晚上又闹肚子，所以并没有让他吃太多肉食，晚饭过后，便是守岁。
　　守岁并不是守一个晚上，而是半夜天色微亮便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没有春节联欢晚会看，四娘觉得守岁也是不错的时间事情，洗刷了碗筷，四娘出来时，韩肃正点着一根蜡烛，接着那微光看着手中的书。
　　四娘皱眉，这昏暗可是容易把眼睛看坏，但知道斥责韩肃估计也没有用处，所以当下去里屋拿了五只大蜡烛过来，围绕着韩肃点了个遍。
　　韩肃本是沉浸在书中世界，但一下子四周变亮还是立马察觉到的，黄晕把对面那个小小姑娘染上了一份浓重的暖气，韩肃低头继续把视线落在书上，只是面上多了一丝柔和。
　　四娘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而且时间很空，便去洗澡了。
　　乳羊本是她用来给韩肃补身体的，但韩肃一个人根本用不着三头，所以四娘真正的用意是，其中两个是她拿来给她自已用的。
　　一头喝，一头洗。
　　所以一白遮三丑，四娘并不丑，但谁会嫌弃再漂亮几分呢，所以羊奶便被四娘盯上了，她挤兑了一个小木桶的分量后，便径直提溜到了里屋。

作者有话说

　　一白遮三丑嘿嘿，狗血撒来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