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江,采芙蓉》采桑

27、貌似情敌 小姬和文棋

　　小姬和文棋又各自说了自己的事。看看天色不早，文棋让小丫头打水给小姬洗脸，换了身衣裳。
　　“你现在不是简单的宫女了，虽然现在没有，但十七王子迟早会给你名分的。”文棋一边为她抚平衣服上的褶子一边提醒她，“有些时候还是要端些架子。”
　　文棋的口气虽淡但小姬知道她还是怪自己先前废了礼数。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从她到这里来起，便知道这儿的人天生分了三六九，可是要别人天天在自己面前奴才奴才的，总让她不自在。但文棋是为她好的，所以小姬也低了头小声道：“姑姑放心，我知道了。”
　　“那么你就抬头挺胸地跟我说话。现在我已经不是你姑姑了，而是你的侍婢。”
　　小姬闻言抬起头将手指搭在文棋的手背上，勾出一抹仪态万千的微笑：“我们走，文棋。”
　　刚出门便见侍书打发人来，说是酉时到了，娘娘请姬姑娘用膳。
　　小姬道声辛苦，见文棋默契地掏出银子有些好笑。以前只在戏剧里看到的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不过想到自己的身世，即便再发生什么也不会比它更令人惊奇的了。
　　无双若知道这个身体里住的是别人还会对她好吗？只怕她会松一口气而更彻底的利用自己吧。贺须弥呢？对于不听话的棋子应是除之而后快的。这样看来，自己能够坦然面对的只有贺连凤和文棋了，因为在他们眼中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自己。
　　小姬搭着文棋的手紧了紧，文棋则安抚性的对她笑笑。
　　真好，小姬想，你们都在我身边。

　　远远就见大红色的影子站在石阶上，旁边应是青衣的侍书。
　　小姬甩开文棋的手跑过去扶过无双，责备道：“好端端作什么站在风口？你现在是两个人的身子呢。”
　　“可不是么。”侍书接道，“偏生娘娘说要出来迎你，怎么劝都不听。”
　　无双笑着说：“我是怕妹妹无缘无故再失踪一次。”说完对小姬眨眼。
　　小姬知道她是说上次贺连凤带着自己不告而别，不好意思道：“上次对不住了。这次不会的。”
　　“你是不会，可知那个人会不会？”无双掩嘴嘲笑她，好像并不打算作罢。
　　“哎呦。”侍书在旁边劝道，“两位在打什么哑谜？若要猜谜，咱们到屋里仔细猜不好？偏偏要待在外边？”
　　无双笑打她：“只你乖觉，我和妹妹不知道吗？”说完拉着小姬走进去，边走边说，“让司画布菜吧。我们到西厢的暖房去。”
　　侍书道声是便向外走，走时仍不忘拉上文棋：“姑姑在宫里久了，侍书才来没些日子。有事情要向姑姑请教。”
　　“哪里，以姑娘的伶俐想来已经得心应手。”
　　小姬回头对文棋说：“你且去吧，我与姐姐是自己人。”
　　文棋这才点头，遂与侍书去了。
　　“倒是个好奴才。”无双道。
　　“刚入宫时多亏她照拂我，所以比别人亲近些。”
　　“姐姐是怎么进宫的？”见四下无人无双改了口，问，“虽说柳伯父曾是当朝一品大员，但不是被逐了么？”
　　燕京每三年一次选秀，所有秀女都来自四品以上在职官员家庭。按规矩小姬是进不了宫的，但不是每个官员都有适龄女子或者不愿意让女儿进宫吃苦，于是变着法儿逃脱。或找人代替，假托远房的亲戚；或干脆买个女孩儿充当养女。小姬就是后面的那种。因她父亲早早被贬，之后又泛游五湖，显少有人知道他那位美貌夫人的身世，更别提他们有没有孩子了。故而也没有人怀疑。当然，贺须弥在其中的作用小姬是断不会告诉无双的。
　　两人聊着，不觉走到暖房，刚坐下，侍书就领人过来了。
　　跟着她后头的是个瓜子脸姑娘，丹凤眼，眼角向上吊起。生得妩媚，颇有无双的味道。
　　无双指着她笑道：“这便是司画，是我四个陪嫁丫头中最出挑的一位。”
　　司画听了噘嘴道：“娘娘是寒碜奴婢么，在娘娘面前，奴婢们也只得清秀二字了。奴婢的容貌若有娘娘三分之一才叫出挑。”
　　小姬一听暗笑，这丫头倒是没大没小，莫不是一个晴雯？但见她虽虎着张脸却媚态横生，心想古人说的狐媚大概就是这样。再看看那多出来的三分之二，真正祸水啊！转而又想，怪不得贺连凤从不说她美。司画这样的叫清秀，那自己算什么？越想越觉得贺连凤的眼睛有问题。
　　“妹妹想什么呢？”无双好笑道，“才这会子不见，就想他了？”
　　被她猜个正着，小姬的脸刷一下红了。几个人见她如此都笑起来。小姬抬眼，见司画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笑，笑意中带着少许凌厉。
　　情敌。
　　小姬的第一反应。要知道贺连凤对她可算一心一意，除了她再没别的侍寝。她住的院子也都是些干净简单的人。所以虽然晓得外头恨自己的颇多但还未见过如此直接的表达，忽然兴奋起来。
　　这个人倒也磊落。小姬又想，不过看她对无双的态度可见是放肆惯了的。真奇怪无双怎么会由着她。
　　无双大概觉得笑得差不多了，便让他们上菜。
　　这第一道，是再普通不过的四喜如意丸子。只是这丸子是用鳕鱼肉、鳜鱼肉、鸽子肉、里脊肉制成。味道不用说了，小姬最爱的菜。
　　赵无双看着小姬眉开眼笑，也不觉牵动嘴角。心道，姐姐虽然不记得，但口味却是同过去一样。
　　小姬搓手，看第二道菜上来，啊啊，是草菇西兰花，西兰花，西兰花。在这里被叫做绿花菜，这的人都不拿它当菜，算是一种草。有一次她在园子里看见，激动地拔回去炒了吃，贺连凤开始还鄙视她呢。后来嘛，当然被她同化啦。不过无双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两道菜分别是莲蓬豆腐和银鱼莼菜羹。都是妹妹爱吃的。”过去的小姬最受不了大排场，所以无双只叫人准备了简单的三菜一汤。小姬听她如此说，也明白她的心意，道：“还是无双了解我啊。”
　　那司画见小姬张口就是无双，正要站出来却被侍书拉住，朝她摇头。再看无双，一点没见愠意，倒似习惯了。心下暗道：这个宫女有什么特别，怎么都拿她当宝？
　　等银白色的小碗被端上来，小姬才发现那些盛物的器具竟都是银质的了。燕京不产银，物以稀为贵，普通的宫嫔可没资格用。小姬又鸡婆地感叹，看样子老皇帝是真正喜欢无双。
　　无双见小姬看自己，抱歉道：“皇上要我仔细些，妹妹不喜欢银器，我让人换瓷的来？”
　　小姬楞了会，方悟道：“姐姐快别叫人，姐姐用什么小姬就用什么。”
　　无双点点头。两人只管吃东西，无话。
　　刚进行到一半便听外面有个尖细的嗓音：“娘娘，皇上招娘娘过太极殿。”
　　见无双不动照样吃饭，小姬心安理得的当没听见。
　　侍书已经走出去，说：“娘娘正用膳，公公且等等。小春子带公公到别屋歇歇去。”

作者有话说

　　离了２个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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