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秦时之笼 寂天》妖小荼

12、第 12 章

　　转瞬即逝，谁也抓不住。世界上最残忍的时间，临近黄昏，分别之时。
　　那是山顶，一黑一白的两个少年俯瞰着脚下的众山。黑衣少年得意而傲气，白衣的少年沉默而茫然。
　　“这才是站在高处应该看到的风景。”
　　黑衣的少年说的理所当然。
　　“所谓强者就是必须站在所有人的顶端么？”
　　白衣的少年语带质疑。
　　“如果不把人都踩在脚下，他又怎会抬头看你，承认你是强者？”
　　黑衣的少年不屑的冷哼。
　　“这就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白衣的少年远望众山，深色的眸里一片虚无。
　　“弱肉强食，不过是世间万物的天性罢了。”
　　“我们虽是同门，却必须争个你死我活，这是天性？”
　　“这是鬼谷修炼最强者的门规，历代相传，每一代都是纵横天下的霸者。”
　　“纵横天下？”
　　“这难道不正是你我在这里的原因么？”
　　“然而，被这样的门规所驱使的我们，就可以算是强者了么？”
　　“三年之期已满，你我之间必有一战，这个问题，很快就会有答案。”
　　“如果提出的问题本身就有问题，那答案又有什么意义？”
　　“小庄，我并不怕与你一战。”
　　白衣的少年淡淡的说完，就不再开口。
　　两个少年四目相对，一个霸气凛然，一个沉寂如潭。
　　风呼啸而过，拂起少年们的衣发，却拂不走那已产生的隔阂。

　　“纵与横，这就是每代鬼谷弟子的宿命。”
　　卫庄冷眼看着缓缓倒下的人，带着叹息，轻语。
　　“师哥，终究是你输了。”
　　渊虹剑断了，就在倒下的人身边。曾经天下第二的名剑，如今断成了两半，剑是剑客的生命，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天明不可置信的看着倒下的人，恐惧与悲伤让他变的无所适从。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失去，所以当他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珍惜时就失去时，他只有害怕。一天里，他已经失去了月儿，还要失去这个如父亲一样的人么？
　　这是梦，一定是梦，大叔那么厉害，怎么会死？
　　“大叔...大叔...”天明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他只能一声又一声的叫着盖聂。
　　盖聂没有看天明，他闭着眼，心中五味复杂。
　　“天明，别哭。”
　　天明听到盖聂的声音，他慌忙的擦干了眼泪，他费力的将盖聂搂进自己稚嫩的怀里，可是盖聂那冷冷的体温却让他更加的害怕。
　　墨家众人见此情形皆是不忍，雪女想要过去帮忙，却被天明那戒备的眼神阻拦。
　　“别过来，别碰大叔！我不准你们碰大叔！”天明像保护心爱之物的孩子，他的颈侧，远古的咒印隐隐浮现。
　　“天明，别怕。这样的结果，对你我，未尝不好。”盖聂仰望着天明纯然的眸，叹息着，却又那样的释然。
　　一句话，让墨家众人骤然惊愕。天明更是不解，“为什么？这样一点都不好！我不要大叔离开我，我还要跟大叔学剑法，我不能没有大叔！”天明将盖聂搂的更加的紧。
　　“......终有一日......”盖聂没能将话说完，他在天明的怀里睡去，安详的如同沉睡在美梦里。
　　“大叔，大叔！”天明哭的泪流满面，为什么会这样？只是离开了那么一下，大叔就变成了这样了？
　　“都是你们的，都是你们，我恨你们，我恨你们........”天明怒目瞪视着所有人“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
　　“天明......”雪女伤心的轻唤，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终究还是断了。”幽幽的叹息声响起，从通道里慢慢走进的人，美丽，倾城。
　　纤长的手指对着断剑微勾，那碎片就飞到了那纤若无骨的手掌之中，静静的悬浮着，是楚韵。
　　“楚姑娘。”班老头欣喜却诧异的轻喊。
　　楚韵抬眸，那双眸如同蓝色的珠子，毫无生气，通透而干净，透着神秘与诡异看向卫庄“恭喜卫庄大人击败宿敌啊。”
　　卫庄看着那个忽然出现的女子，刚才那一手确是阴阳术，可是阴阳家几时有过这么一个人？
　　楚韵又将眸移向天明，她走到天明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天明怀中的盖聂。
　　“你曾问‘酒鬼’是谁，趁今日我还在这里，我就让你见一见吧！”
　　“天明，选择从来都是难以两全的。”
　　她的语气带着莫名的感慨和沧桑。
　　“走开！我才不要看什么酒鬼。”天明愤怒的冲楚韵大吼。
　　楚韵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由不得你！”断剑自指间落地，代替断剑的竟是——幻音宝盒。
　　天明睁大了眼，墨家众人亦是惊讶了。他看着楚韵手中的幻音宝盒，脑中忽然想起在失去意识前，看到的那抹出现在坏女人身边的冰蓝。
　　“你，是你！你和那个坏女人是一伙的！你们把月儿怎么样了！”天明指着楚韵问。
　　“什么！”听到天明的话，墨家众人齐齐的看向楚韵。
　　“高月会很好的。”楚韵打开了幻音宝盒，“在场的各位不要乱来哦，否则出了事我可不负责！”好听的声音伴着倾城的笑颜，只是那双眼却变得深沉而悠远。
　　略带忧伤却大气的曲响起，楚韵双手结印，幻音宝盒塔楼顶端的宝珠散发出柔和的光。
　　“这，是我的记忆，十几年前，一切还没有发生之前。”一片混沌中，楚韵的声音悠悠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