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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谁挖的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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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大一娇,大二俏。如今正俏的我们正在选修课堂上谈论着关于穿越的话题。
讨论的人基本上分两派,一派是认同派,坚决相信穿越存在。理由是小说的素材来源于生活,没有人穿越过,谁能写的那么逼真那么传神。
另一派是反对派,理由更充分。既然有穿越,为什么不见古代人穿到现代?穿来穿去都穿古代,当你是哆啦A梦随身带着时空穿梭机么。
我自成一派,简称独立派,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听他们唇枪舌战。不管他们谁输谁赢跟我都没关系,辩论一完,我随时可以和他们勾肩搭背称姐道弟。
双方战况激烈争论不下,最后眼光一致望向讲台上微笑倾听,沉默不语,风度翩翩,戴着深度近视眼镜,充满着智慧和人文气息的物理教授。老教授姿势优雅的扶了扶镜框“关于这个问题,我不能说它不存在,也不能说它存在。宇宙上有许多我们未发现的事物,不能光凭看到的和亲身经历的去轻易下判断。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找到真正的答案”
一席话,两边不得罪,说了等于没说。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不再争论,收拾桌子准备下课。我用仰慕的眼光看着物理教授,偶像呀,做人就要这么圆滑,才不至于大三拉警报,大四毕业找不到工作没人要。这也是我每次都提起精神来上他课的原因。
有这么一个圆滑的如同狐狸般的导师言传身教,以后踏入社会少走多少弯路,花钱都买不到。
和同学们亲亲热热的步出教室,拒绝了和她们一起找节目的建议。独自跑到寝室将盘成一团的发放了下来,用手扒拉了几下,漂亮的大波浪卷发便披散在了肩上,取下可有可无的大黑框眼镜,再穿上黑色职业小西装外套,换上半短的套裙。踩着半高的尖头高跟鞋踢踏踢踏的走出了校园。
我出身在单亲家庭,爸爸娶了后妈有了新家,看到我就如同看到讨债鬼一般总有些躲躲闪闪。妈妈去年过世了,生前辛苦半辈子留下的积蓄只够我为她办场后事。
从大一开始我所有学费都是自己想办法挣的。一到下课我都会穿的十分成熟优雅去给国外的学生上中文课,混熟了我的英文水平突飞猛进,再转战教中国的孩子英文课。对我而言,这两份工作都不吃力,时间相对自由,更重要的是我将它视为一种乐趣,沉浸其中,乐此不疲,而且收入不错,勤俭的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妈妈曾说人不能有傲气,但要有傲骨。我在校里校外人缘都相当好,不因自己的出身自卑,也不会为自己能自食其力而觉得有什么了不起。我懂事后从不曾主动去找爸爸求助过,也从不轻易接受那些开着奔驰宝马前来搭讪主动要给的资助。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没有什么是可以不劳而获不问而取的。
此时我要赶到另一个培训课堂去当中文老师。通常下课后都会有一个可爱的外国学生请我做一对一的辅导外教,油水不错。我将这方面归功于我的外貌,长的相对古典,又有亲和力。是以大多数外国学生都喜欢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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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我放弃了坐公交,慢慢悠悠的踩着细高跟,步步生花的走在月光笼罩的人行道上,第一次觉得路灯太暗其实也很好。一轮明月半隐半现透过树梢洒下淡淡的光辉,带给人无限遐想。恰好此时正值晚上十点左右光景,路上车稀人少,正是望月独自参的好时候。
月朦胧,人朦胧,诗兴大发望月抒情的我,全然没注意路上忽然多了一个大窟窿。
我一脚踩空时反应极快的骂了句“那个混帐挖坑不填?”我当时以为最多就是一小坑,充其量算我倒霉扭到脚也就算了。
当我发现整个身子都倾下去后,开始意识到不对,惊慌失措的我尖叫“救命啊…………………” 。
按正常的标准,啊字尾音叫完时我应该能落在坑底,奇怪的是,我依旧在往下坠的半空,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我甚至能感觉到我引以为傲的,那头漂亮的大波浪卷发,正以扫把头的形式直立竖在我的脑后。
强大的气流已让我张不开嘴,我闭上眼,惊恐之余,还不忘心里愤恨的咒骂,现在的施工队都是穿山甲变的么,没事就在马路上开坑,还挖的老深,这么摔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摔变形。不要呀,外形可是一个人的门面啊,要保护好的我的本钱,我下意识的抬起手死命的护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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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醒过来时,在一个全白色的房间里,不算是纯白,偏暖白色,淡淡柔柔的颜色让人感觉干净又不冰冷。我极讨厌纯白,透着死亡的气息,只因妈妈死时,她的脸色和病床上的被子颜色是一样的。
我第一个反映是我还活着,这种感觉真好。只要活着,就有阳光雨露,明月清风,就有机会找到一个平凡普通略有些笨笨的人相守,不用孤单的过一辈子。猛然想到自己摔下来的原因,明月?算了,以后走路再也不抬头看月亮了,不安全,还是低头看路比较妥当。
慢慢的伸出手和脚,害怕知道,又想知道有没有被摔掉身体的哪个部件。谢天谢地,它们都在,好端端完完整整的长在我的身体上。摸摸脸,还好,没出血也不痛,应该也没事。
幻想着救我的会不会是一个白马王子,对我一见钟情,此心不渝。呃,黑马王子我也不嫌弃。或许这一摔能因祸得福摔出自己的真命天子来,所有的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么,心里哈哈哈大笑三声,随后鄙视下自己的花痴。
抬眼四周打量,没有吊瓶,没有仪器。我竟然也不是睡在床上,而是直接睡在地板上。地板一点也不冰凉,和身体的温度相当,冷暖适宜,和平常睡的床一样软,用手压下去却不会有凹坑。我缓缓起身,将短裙往下扯了扯,再看看身上的衣服,衣衫整齐。头发,嗯,有点像大漠荒烟的枯草,硬硬干干的架在头上,没有以往的半点柔顺和服帖。高跟鞋不见了,光着一双脚,十个小脚丫正肆无忌惮的从破了丝袜中做着伸展运动。
这个形象可不太好,我叹了口气,将脚上的丝袜直接脱了下来,问题是扔哪儿比较合适。别说垃圾桶了,除了光光的四壁连个有形状的东西都看不到,这是哪里?天啦,不会是第七人民医院吧?难道有人救我时送错了医院?我哪点看上去像患这种病的人了。
我开始找门,眼睛都看出花来了,也没找到门在哪里,喊了几声,也没人搭理。我急了,关在这儿算怎么回事儿呀,睡也就罢了,吃喝拉撒可怎么办呀。
不管三七二十一,丢掉手上的袜子开始扑到身前的墙上猛捶“有人吗?放我出去?嘿,有人吗?”
“有人破坏公共系统,有人破坏公共第统”一个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
起“有人破坏系统,有个破坏系统.......”
我愣了半秒,立马尝试着对话“你好,请问能帮我开开门吗?我想出去”,没人理会我,那个声音也随着我静静到处打量而消息无踪,不再发出任何回应。我连着又喂了几声,依旧没有声响。我火大,一脚猛踹到墙上,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受到攻击,受到攻击”
几次好言询问沟能无果,我耐性耗尽,开始对着一面墙拳打脚踢“你丫的欠踹,好说不理我,非的被人搸上一顿才有反应,好,本姑娘成全你”。其实后来想想我真傻,和一堵墙置什么气。虽然墙体特殊不至于打的我手疼脚疼,好歹也浪费体力不是。
耳边依旧是那个好听的声音,不急不躁,不缓不慢,不怒不怨“她疯了,她疯了”
用火冒三丈实在不足以形容我此时的愤怒,为了用行动表达我强烈的愤慨和不满,我双手将裙子撩在屁股上,光着两条长腿,时不时的不小心露出平脚底裤踹的起劲,把疯了两个字发挥的名幅其实,却不知道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两个男子,斜斜倚在悄无声息开启的墙上,一个眉头微皱,另一个双臂抱胸看的饶有兴致,而那个一再重复“她疯了”的声音,也在我的不知不觉中销声匿迹。
当我终于踹不动,累的一身汗瘫倒在地时,一转头看到身后的人,我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