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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chapter、39 “只要晓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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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露水总是格外的重,从疗养院下去就是重重的树林。
冰终是追上了晓溪。
“晓溪...”冰抓住晓溪的手“留下来,好么?”
第一次,被晓溪甩开了。
“晓溪...”冰跟在她身后,再次抓住她的手“留下来。”
第二次,晓溪又甩开了他的手。
“明晓溪!你给我站住!”冰直接从身后把晓溪紧紧抱住。
“牧野流冰!你这个坏人!!放开我!放开!!”晓溪挣扎在冰的怀里,不敢使劲,她怕冰的伤口会痛,又不甘心就这么被抱着...
冰渐渐的松开了晓溪。
“怎么了?先前是我不对,误解你了,抱歉。”
这是道歉吗?晓溪盯着冰的眼睛,看不到他的歉意,晓溪看到的,只是一层破不开的膜,把冰的心包的严严实实的,她一点都看不到。
“这就是你对我道歉的诚意?是吗?”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晓溪扭过头,把眼泪又逼了回去。
“现在你还没有得到我,就是这个态度,那以后呢,你得到我了发现我根本就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你是不是会像对待玩具那样把我一脚踢开?牧野流冰!我再也不理你了!你这个大骗子!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晓溪转身离去,又被冰抓住了。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明晓溪,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一句假话。”
冰直视着晓溪,他只是想尽量掩饰伤痛,即使在痛苦,他也不希望被晓溪看出来。
“你说你爱我,是吗?”晓溪问他。
“呃...”冰眉头轻蹙,一只手忍不住贴在小腹“是...我...我爱你...”
小腹一阵阵剧烈的抽绞,受不得冷风的身子早就吃不消了,眸子里的清明所剩无几,他甚至连晓溪的样子都看不出来,只能恍恍惚惚的看到个影子。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现在的你吗?”
他听到晓溪说,她说她嫌弃他现在的弱不禁风,他现在的样子怎么能保护她一辈子。
“呃唔...晓溪...我...”
强迫着自己放下捂着小腹的手,强迫自己的身体站的笔直。
“晓溪,相信我...我可以保护你...”
“呵呵,保护我?是吗?保护我就是一次次的误解,一次次的伤害我吗?”晓溪面无表情说道“你凭什么以为所有人都要听你一个人的安排?你凭什么以为你可以掌控所有人的命运?你凭什么让我在回到你身边?”
“只要晓溪你的一句话,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冰虚软的靠着身后的大铁门,勉励的支撑着。
“晓溪...别在离开我了好不好?我怕...我害怕我再也没有力气追上你的脚步了...”
“我要你向我道歉...”
“......”
两眼发黑,冰已经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只听到她说,要自己道歉。
两只手抓着冰冷的铁柱子来缓解疼痛,他的道歉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毫无预兆的一拳,狠狠的落在他柔软的小腹。
下意识的吸气缓解小腹的痛楚,一股股热流不断的冲击上来,他的手,碰到的是晓溪僵硬的拳头。
陷在自己腹中的,是晓溪的拳头。
没有呻吟,没有痛苦的表情,他两眼无神的望着晓溪。
这就是晓溪对自己的惩罚吗,如果这一拳可以让晓溪解气,自己终究是乐意受下的。
痛楚似乎真的贯穿了整个灵魂,晓溪的拳头就像一颗钉子,把他的身子钉在了铁门上。
钉子被拔掉的一瞬间,冰体力不支的倒下。
他感觉是晓溪抱住了他。
“呃...咳咳...唔...对不起...晓溪...呃唔...对不...对不起...呃...原谅...原谅我...别...呃唔...别走...别走好不好...不要...”
说完这句,他真的痛昏了过去。
晓溪抱着冰走回去,她现在心乱如麻。
冰的身子,比起之前又轻了许多。
冰昏过去的那一瞬间,晓溪的气也消了大半。
只是单纯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觉得亏欠的话该怎么办才好呢。
没有办法两全的话,我只能保全自己。
对不起,伤到你了呢。晓溪轻轻的蠕动着嘴唇,以后不会了,明天醒来,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晴天。
我们还是像最初一样,好不好。我们还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第二天,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快到中午的时候,冰才慢慢睁开眼。
黑发随意的散落在白色的枕套上,脸上带着一抹病态的潮红,嘴唇是青白色的。
他眯起眼睛,刚刚醒过来的他还未习惯窗外的阳光。
小腹依旧不依不饶着痛着,他却顾不得这么多。
心情大好,因为他看到晓溪此时就在她面前,他看着晓溪红肿的双眼和眼睛下面的厚重的眼袋,皱了皱眉头。
“哭了?”
“对不起。昨天我很生气,所以才会...能原谅我吗?”
晓溪的手缓缓在他腹上移动,脐下一寸的位置就是他伤的最重的地方。
看来,晓溪还是心疼自己的。
如果晓溪真的恨自己,那么趁自己昏迷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替我揉了一夜吗?”冰握着晓溪在他腹上缓缓移动的手指,心疼的问道“身子吃的消吗?去休息一下吧,这种事叫下人来做就好。”
“不行不行!下人手脚粗...我怕会弄疼你...”晓溪瞄了一眼床边上换下来的沾上血迹的衣服和纱布,撅了撅嘴“在说了...再说了...你...你...”
“我...我什么?”
晓溪偷偷的再次瞄了一眼冰,好吧好吧,为什么自己脸会红成这个样子。
冰也真是大胆,为什么能堂而皇之且不脸红的问出这个连自己都不好意思问出来的问题...
“晓溪...到底怎么了?”
天哪!晓溪脸更红了,她甚至都不敢抬头看着冰。
冰此时就睁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晓溪。
“冰...唔...冰冰...”晓溪垂下头“不要问这个问题好不好...”
“怎么了?有人为难你?还是什么?”冰转过头看着窗户“你不愿意告诉我,我会生气而且担心,然后我身体就会不舒服。”
“好吧...我告诉你哦...”晓溪纠结的抓着手指,用猫咪一般的声音说道“冰冰...就在昨天...我替你脱了衣服...”
“你说什么?声音大些...”
一颗熟透了的大番茄,晃了晃脑袋。
保持清醒!没什么大不了的!明晓溪!坦白!坦白吧!!
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蛋,晓溪清了清嗓子。
“我昨天替你换了衣服...”
出口而出的声音从老虎变成的小猫...哎...明晓溪你怎么这么不中用啊...
“你说什么?”冰冷冷的盯着晓溪“你去给谁换了衣服?”
沉默...对视...在冰的目光中被射杀无数次的晓溪终于鼓起勇气...
于是乎...
“牧野流冰!就在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这次的声音竟然整个疗养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明晓溪!扒了你!牧野流冰!的衣服!”
沉默...对视...或是无语...
不同的是...主角由一颗番茄成了两颗...
冰红着脸蛋,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果然是衣服被换掉了...
一秒钟之后,当他掀开自己的小裤裤...脸更红了...怎么突然进度这么快...连小裤裤都换了...
“我没有换掉你的小裤裤!我保证!”晓溪大声辩解,当然,急于解释的她忽视了冰的满脸黑线...
“我只是扒掉了你的外衣和裤子!外加拆掉了你的绷带!你的小裤裤上面有血!!所以...反正!小裤裤是鬼堂给你换的!不是我!不是我换了你的小裤裤!”
晓溪说完这句话,长呼一口气,轻松了许多。
身后...为什么感觉凉飕飕的...晓溪转过身...门口...站的是...休斯...
没等晓溪开口,休斯知趣的笑了笑...
“打扰了!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别走...我们没什么...真的...刚刚只是在解释一些事情而已...别多想...千万不要多想...”
冰清了清嗓子...
“你准备怎么对我负责?”冰眯起眼睛“这么容易就把我看光光了...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你是男生...为什么还要我对你负责...”晓溪低着头,叹了口气“妈妈说...男孩子不会吃亏...妈妈说...男孩子被看光光没事的...”
好吧...这是什么逻辑...
“肚子痛不痛了?”晓溪往冰的身边挪了挪“别生我气好不好...”
“过来...到我身边来...”
这是冰的声音哦...晓溪又往他身边挪了挪...
冰的手竟然伸过来了呢...是不是要挨打了...
晓溪紧张的闭上眼睛,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什么呀...只是摸摸自己的脑袋而已...
“躺到我身边来...”
晓溪羞涩的脱掉衣服,钻进冰的被窝。
一骨碌的往冰的怀里钻,那种体香味真是久违了,用这么多药,还是有很好闻的味道呢。
“冰,昨天痛不痛?”
冰摇了摇头。
“骗我,不痛怎么会昏倒呢”
“没有,晓溪,是我自己体质弱,不怪你...”冰淡淡的说道“别多想。”
“肚子被打一拳怎么会不疼呢?”晓溪歪着脑袋想了想“恩...不然你打我一下...我们就扯平了...”
“小傻瓜,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伤害你。”冰刮了刮晓溪的鼻子“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听到了吗?”
“你怎么会不疼呢...都怪我...”
“这一拳,本就是晓溪你该发泄在我身上的,之前误解你,还对你说那么重的话...你只是打我一下就可以消气而不是一直堵在心里,我觉得很值...”
冰闭上眼睛,现在他想到昨晚的那一幕,依旧是心有余悸。
晓溪的那一拳,当真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若不是极力忍着,怕是当场就会呕血,本就虚弱不堪的脏器被这样击打了一下之后就如同瞬间化成了一摊血水,让他再一次尝到了什么是痛如刀绞的滋味。
自己的痛处和伤口,晓溪是最清楚不过的人,当拳头准确无误的击中自己小腹正中的伤口时,比伤口更痛的,是胸口的那颗心。
可是...冰看着面前这个乖张的人儿...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对吧...
“那...现在还痛不痛呢...”晓溪小心翼翼的问冰“不痛了吗?”
“恩...不痛了”
怀里的女子听到这个消息,舒心的笑了。
一分钟后...
“你怎么可以出来追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子吗?还这么喜欢逞强,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如果你以后还要这个样子,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
“身子不舒服就要说出来!不要自己忍着知道吗...”
“…….”
“昨天又感觉,你瘦了好多,最近又没有好好吃饭吧?”
晓溪一连串说了这么多,歇口气的空档偷偷的瞄了一眼冰。
“晓溪,我饿了呢,你去给我做点吃的,好不好?”
“恩恩,好的好的,你要在这里等我哈”晓溪轻轻的跳下床,回头冲着冰,甜甜的笑了一下“等我回来哈。”
晓溪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冰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
轻轻咳嗽两声,房门便被再一次打开。
“带我去看看,都准备好了吧?”
“是,少爷,准备好了”站在门口的鬼堂上前几步,把冰扶起来“只是…此事来的太过蹊跷,而且大人似乎并不想查出幕后真凶,而且,这群人根本就不像是冲着少爷来的。”
“恩,我自有分寸。”
牧野组的疗养院还有一个别的用处。
在疗养院的一棵百年大树下面有一个入口,下面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人体解剖实验室,说是实验室,倒不如说是一个人体器官贩卖的场所,对,你们猜对了,牧野组还做着地下器官贩卖的交易。这虽不是什么秘密,但就在牧野组而言,知道这件事的人还是少数。
此时,冰被鬼堂搀扶着一步一步的走进去。
地下室的空气很潮湿,带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地下躺着的,就是昨天晚上来袭击自己然后被晓溪击毙的一干人等。
“查到什么了?”
一双黑眸略带杀气的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一时间,地下室里的人都不说话了。
“怎么?这个反应就是什么都没查到?”
清冷的声音,足以震慑在场的每一个人。
“少爷…属下已经尽力…但是…但是…”领头的一个黑衣男子战战兢兢的回答冰的问题“但是…到现在还是毫无线索…”
“毫无线索?”冰冷笑道“所以,这就是你敷衍我的态度?一群饭桶!把头抬起来,告诉我,你们查到了什么?”
领头的那个男人,往前爬了两步,微微的抬起头,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颤音。
“我们…我们查到了,那群黑衣人是…是…是…是…”黑衣人停顿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说道“是赤名大旗的残余势力!”
“满嘴的胡言乱语。”冰冷冷的说道“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是牧野大人告诉你不要你们参与这件事,所以随随便便编造一个理由来欺骗我?这样岂不是更好?”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滚!”
鬼堂扶住冰微微有些摇晃的身子,皱了皱眉头,喝退跪在下面的那些人。
“少爷,身体要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鬼堂扶着冰,慢慢的屋里走。
才到屋里,冰差一点就摔倒了,他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鬼堂只得把他抱到床褥上。
“少爷,您这又是何苦?总是这样逞强对您的身体不好,您要改改您的性子了。”
“唔…我知道…”躺在暖和的鹅绒被里,拳头毫不掩饰的往腹中顶,只有这样,疼痛才会缓解一些….“呃…你帮我看看…晓溪…咳咳…晓溪来了吗…”
“少爷,我把休斯喊来给你看看吧…别这样了…”鬼堂看着冰微微发抖的身子和隐忍的表情,既心疼又无能为力。
“不…不要…呃唔…晓溪会自责…别喊休斯…我自己…呃…我自己忍忍就好…”冰大口喘息着,每次腹痛的难以忍受的时候,就连呼吸都是一种沉重的负担,眼前一片模糊,说话甚是吃力“帮我…帮我…嗯呃…帮我把这件事查清楚…唔…然后…然后第一时间…咳咳…第一时间告诉我…”
门外有人敲门。
晓溪?是晓溪来了吗?冰挣扎着坐起来,调整了一下呼吸,示意鬼堂开门。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只是一个端着热腾腾的食物的佣人。
“少爷...这是明小姐吩咐我给你送来的,您趁热吃”佣人快速的走进来,放下餐盘中的食物,然后冲着冰轻轻鞠了一躬“少爷,您慢用。”
满满的失落慢慢的占据了冰的心。
“少爷,您吃一点吧,凉了对胃不好。”鬼堂端起碗,轻轻吹了吹,舀起一点递到冰的嘴边。
“你说...她现在在做什么呢。呵呵...”
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中的倦意,冰低下头,苦笑道“我求的从来都不多,可是,就连一点点的时间都不愿意给我么...”
“她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鬼堂放下碗,看着冰此时的模样“所以少爷宁愿为了一个女人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少爷为什么不为牧野组想想,为我们全组的人想想?”
冰不说话了,他坐在床上,胳膊环绕在膝盖上,浑身在剧烈的颤抖着。
“兴许...晓溪今天真的有事...”
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烁着不一样的光泽,随即又慢慢的黯淡下去、
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罢了,晓溪...只是不想见到自己吧...可能...依旧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想到这里,腹中似乎狠狠一绞。
晓溪...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呵呵...还是我太天真...以为你真的消气了...
晓溪...
手握成拳头,不住的往腹中顶,身体也蜷缩成一团...
晓溪...我好难受...真的好疼呢...是不是看我难受...你就会消气...就会回来...你还是没接受我的道歉...我知道...但是...你别走了好不好...我真的...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你别走的太远...那样...我这辈子真的就找不到你了...
冰整个人都躲在被子里,被子里一片潮湿,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渐渐的睡去,眉心还是一个解不开的结。
傍晚,晓溪才气喘吁吁回来。
刚刚到疗养院门口,她就看到兰迪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的看着她。
“坏女人?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兰迪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我今天要给冰哥哥讨一个说法!”
“我今天中午做好饭差人送去才出门的呀?”晓溪疑惑的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应该不会呀?”
“兰迪讨厌会说谎的坏女人!”兰迪冷眼瞅着晓溪,撅了撅嘴“你还说送饭,冰哥哥一个下午粒米未进,谁都不让进他的房间,坏女人你做的东西还在冰哥哥的桌子上!这次!兰迪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怎么可以!他竟然一个下午都没吃东西?那他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晓溪顾不得想那么多,从大门以火箭般的速度推开兰迪冲了进去...
冰的房间。
床头灯散发出的黄色灯光均匀的洒在房间的每一处,床上隐隐的显现出一个人形,单薄的令人心疼。
“冰...你怎么了...”晓溪微微掀开了一点被子,摸了摸冰满是汗水的额头“是不是胃疼?怎么不喊医生来看看?”
冰听到响动,微微睁开眼睛。
“晓溪?是你吗?”
晓溪点了点头。
前几分钟还躺在床上,感觉无比虚弱的冰竟然在听到她说这句话之后猛然坐起来,紧紧抱住了她。
“晓溪...不许再离开我...我不许...”
“我没有要离开你...”晓溪有点莫名其妙“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连饭也不吃了?”
“晓溪...我要你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不许你离开半步...我不许...”冰断断续续的说着,对于他来说,这就是失而复得喜悦“如果你离开...我会死...”
冰稍稍松开了她一点,抽了抽鼻子。
此时的冰,就像一个小孩子。
“我真的会死哦,所以,不准你离开我。”冰不放心的补充一句,可怜兮兮的看着晓溪。
“好,我不离开”
听到晓溪的这句话,冰才放心的松手,但是,他的脑袋依然蹭在晓溪的肩膀上...
一分钟后...
“我告诉你的什么...”晓溪看着肩膀上那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我这几天反复告诉你的是什么...”
“......”
“我这几天反复告诉你的是什么?忘了吗?”
毛茸茸的大脑袋依旧在她的肩膀上蹭...直到三分钟之后...
“只是一顿没吃...不会饿瘦的...”
好吧...这是?逻辑混乱?
“我说的不是饿瘦的问题,我说的是你的胃,这几天我怎么说的?”
毛茸茸的大脑袋暂时性的被晓溪强迫着离开...
还想蹭上来...晓溪灵敏的躲开了...
“我怎么跟你说的?”
“......”沉默一会儿...然后...
“要乖乖吃饭,按时吃药...不舒服要喊医生或者告诉你...要积极配合医生治疗...”
话音刚落后的一秒钟,大脑袋准时凑了过来...
“冰...身体是最重要的...别拿身体开玩笑好吗...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也要有一个好身体才能陪我对不对...”
“恩...也是...”
“所以,乖乖把饭都吃掉好不好?我喊人都热过了。”
“啊——”冰张开嘴,躺在晓溪怀里,等着晓溪喂给他...
“小心烫啊...”
晓溪喂进嘴里的食物,真好吃。
半个小时后...
居然一大碗鸡蛋羹和一大盆蔬菜汤全部被消灭干净。
冰懒洋洋的躺在晓溪的怀里,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碗收拾了哈”晓溪让冰靠着枕头,然后下床收拾碗筷...
“晓溪,你今天下午去哪里了?”
“呃...我在后面发现了好大一片荒地呢,今天下午去开垦荒地去了”收拾完碗筷的晓溪尴尬的笑了笑“怎么了?”
“去荒地,为什么?”
“开垦出来种植一些蔬菜啥的,现在买的蔬菜我并不感觉有多好,冰你还是病人,要吃一些没有污染的蔬菜,后院的空地空着也浪费了,所以,我今天就去了呢。”
晓溪就像一只蹦跶的兔子,蹦跶着出去,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又蹦跶着进来...
慢慢的、小心的坐到冰的身边...
然后...然后...晓溪慢慢的抬起头,偷偷的瞟了一眼冰...
本就不算刚硬的脸部线条因为他此时的病态多了几分柔美,日光灯柔柔的倾斜下来一地的光亮,细碎的头发散落在额前,目光仿佛也如同这日光灯一般轻柔,像是倾注了一泓潭水,波光荡漾的样子让此时的他看起来格外的美。
咽了咽口水...晓溪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怎么回事...要坚持住...
“你在傻笑什么?”
真是动人心魄的声音啊...啊...啊...
“喂!你在傻笑什么?”
“恩?什么?”晓溪回过神儿来,抽了抽鼻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有在笑啊...嘿嘿...我没有笑...”
“所以...”
停顿...无语...
“你想表达的是?”
“恩...我...”晓溪支支吾吾半天之后,突然抬起头,坚定着说了一句“我讨厌你”
强烈的窒息感,冰似乎有点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呵呵...这个我知道...”
装作什么都不在意,装作面无表情,心却疼的在滴血。
“你就是个大傻瓜!你以为你很厉害吗?你以为你比我强大很多吗?”晓溪撅起嘴“你只会逞能,只会做一些危险的事,你根本不懂我最想要什么,我讨厌你讨厌你!!”
这次是晓溪主动,紧紧的抱住了冰。
“你为什么要为我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满是伤痕...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那请你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为了我...好好保护自己...”
“我只是在排除潜伏在你身边的危险...晓溪...”冰轻轻的说道“只要你幸福,我就知足了...可是...我很自私...我希望...你可以乖乖的待在我身边...我希望...你的幸福是我给你的...我...我再也不想松开你的手了...所以...原谅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过分的话...”
“所以...你来中国的目的...”
“我以为,你不爱我了...所以,我来中国为了找到你,那个时候,我想即使你会抛弃我,我还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真的吗?”晓溪慢慢松开冰,她很惊喜,也很开心。
“唔...你骗我...你还有一个叫清水月子的未婚妻...”
“你...吃醋了?”
“没有,怎么会。”
“恩恩,清水月子是我的未婚妻,怎么了?”
“...所以...你必须娶她为妻子吗...”
“是的呢...”
晓溪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抽了抽鼻子。
“你刚才还说你没吃醋,你看看现在,你还不是吃醋了吗?”
晓溪这才反应过来...被调戏了...
“牧野流冰!!竟然敢调戏我!!!”
此话一出,连自己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更可恶的是床上的那个人竟然还是面无表情...可恶啊啊啊啊啊....
于是...于是...于是...
薄薄的红唇被人咬住,冰愣了一秒钟...然后...绝地反击...
如果不是嘴唇被咬住,他兴许早就笑出声了...
从守势变成攻势,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樱桃接吻法真的这么管用吗?明晓溪只感觉脑中的氧气一点点被人抽掉,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感受着那个人的心跳和呼吸。
幸福来得好快,好甜。甜的让他们忘记了身边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