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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33 晓溪,你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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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牧野大宅。
兰迪撅着嘴搅动着碗里的东西,这已经是他这个星期开始以来第三次向冰抱怨了。
“冰哥哥,你就不能让那两个家伙住客房部吗?客房部有那么多,非要霸占兰迪的房间给他们么?兰迪不要...兰迪才不要住客房部”兰迪放下勺子,两眼放光可怜巴巴的盯着冰。
“冰哥哥没有说让你住客房部”正在看文件的冰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揉了揉兰迪因睡觉而弄的乱糟糟的头发“你看里面那间屋子,你跟冰哥哥住在一起,好不好?”
兰迪不情愿的摇了摇头,然后低下头仔细的想了想,突然又点了点头。
“兰迪愿意把房间让给他们,兰迪更愿意跟冰哥哥住在一起。”
“兰迪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如果是牧野组的姑娘,冰哥哥可以介绍给你”冰刮了刮兰迪的鼻子“只要我们兰迪喜欢,冰哥哥都会尽量满足你。”
“冰哥哥说满足我么...”兰迪蹭到冰的旁边,靠着冰的肩膀,嘟着嘴说道“我喜欢冰极瞳姐姐...”
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看着兰迪一脸高兴的望着自己,还是补充了一句“你为什么喜欢瞳?跟冰哥哥说说理由”
“因为...兰迪觉得,瞳姐姐很漂亮,而且,她对人很冷,兰迪觉得特别酷...冰哥哥你说呢?”兰迪看冰不笑了,也渐渐的没有了笑容“为什么...兰迪感觉冰哥哥不太高兴...怎么了?瞳姐姐...冰哥哥不喜欢...?”
“没有,我对瞳没有偏见”冰有点担忧的看着兰迪“只是...兰迪,瞳姐姐心机有点重,你只是一个孩子,以后还是少跟她接触为好,多接触总是无益的”
“冰哥哥,你也看出来她很坏吗?”兰迪眨了眨眼睛“我侦察能力很强吧,其实我早就发现她不对劲了,你知道吗?今天我看到瞳接那两个家伙,看着那个风间澈,你看她笑的,巴不得倒贴给人家,看样子就欠打,而且冰哥哥你刚回来那次,就那个康田那事,她肯定做了什么手脚,冰哥哥你说对吧?”
“兰迪,是谁教给你这些的?”冰突然严肃起来,把兰迪吓了一跳。
兰迪委屈的看着冰,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小声的嘟囔“刚才还说要好好和我相处,现在又这个样子,你不知道你生气表情有多吓人...”
“好啦好啦,冰哥哥不问你了,刚刚我已经派人去把你在那边屋里的行李搬运过来,以后跟澈哥哥和明姐姐好好相处,听到没有?”冰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如果你不听冰哥哥的话,冰哥哥可是会生气的”
“休斯让我好好照顾你,他说明天就要来拆线了,所以,冰哥哥今天哪里都不能去,要乖乖的听——”兰迪拉长声调,然后清了清嗓子“乖乖的听兰迪的话!”
“嗯,冰哥哥知道”
就在这个月,日本的政坛格局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风间勇二彻底失败了,因为他妻子彻底疯了,把他曾今出轨的事情传的整个日本沸沸扬扬的,日本政坛是绝对不允许一个在私生活上有污点的人当选日本首相的。
政坛失意的风间勇二把所有的怒气转移到那个发疯的妻子和在中国的儿子身上,他买通日本□□,一路追杀。
与此同月,日本□□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日本最大□□团体牧野组召开记者招待会,第一次正面面对媒体,牧野组新人组长神秘出镜,解释消灭赤名大旗的经过,更蹊跷的是,他扬言牧野组会护着风间澈。
因为没有人敢跟牧野组作对,澈得到了很好的保护。
澈带着一个近乎疯癫的母亲和晓溪,在一个星期前搬进了牧野大宅。
这天下午,冰才第一次跟澈见面。
地点在牧野自家的人工湖边,初秋还是有一点冷,晓溪在这里准备了烧烤。
今天的冰完全是应邀而来的,原先的长发已经被剪短了一截,显得他精神了许多。
微微上挑的眉眼,紧紧抿住的双唇,还有那时不时停留在晓溪身上的目光,一切迹象都表明,他心里还有那个叫明晓溪的女人。
那身狐皮袄衬得他说不出的尊贵,如白玉般的手指藏在毛毯下,压着小腹处的伤口。
从中国回到日本之后,身体情况每况愈下,现在的他,走路都需要有人搀扶着。
没人知道,在他的腹中,还残留着一根银针。
“澈,给你。”晓溪把餐具和食物第一个先给了澈,带着甜甜的笑容和掌心独有的温度。
“晓溪,你真好。”澈拿起餐具,回报给晓溪一个笑容,他拉着晓溪的手,轻轻落下一个吻。
初秋总是冷的,更何况,现在天空中还吹着风,澈在寒风中重重的哆嗦了一下,抽了抽鼻子。
毕竟,澈身上穿着的那件单薄的衬衣比不上冰的狐皮袄那样暖和,是吧?
所以,当晓溪用求助的目光望着冰的时候,冰就脱下了那件袄子,让晓溪赶紧给澈穿上。
而冰自己,只剩下了一件薄薄的毛衣。
小腹隐隐作痛,也许是着凉了。
乖,这个时候别闹。冰微微蜷起身子,尽量少让风灌进他小腹伤口里面,他在祈祷着,祈祷着上天不要让他这么狼狈。
“晓溪,我头疼。”
澈抓紧了身上披着的狐皮袄,紧紧地皱着眉头。
于是,晓溪便抱紧了他,于是,晓溪的眼里满是担心。
“唔...”
冰强压下从腹腔里涌上来的一口甜腥,小腹难受的愈来愈厉害了。
“你?”晓溪侧过头来看着冰,随即勾起嘴角,淡淡一笑“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你吗?”
“......”
轻轻侧过头,冰压着小腹,冲着地面呕出一小口血。
那血液,沾到地面得一瞬间,迅速渗透进去,晓溪没看到。
原本苍白毫无血色的薄唇上沾了血迹,红的异常妖艳。
晓溪,你知道么?你这样做,也许,我真的会死。
“你照顾着澈学长,我去拿些东西来”晓溪把狐皮袄往澈身上揽了揽,她背对着冰,缓缓的说道“如果澈学长有三长两短,那么,我定不会放过你。”
晓溪走远了,现在,只剩下澈和冰两个人了。
“你肚子痛?”澈轻轻掀起披在身上的袄子“你看出晓溪的心意了吗?”
“希望你好好待她...”
沉默了许久,冰只想到这一句。
“牧野流冰!收起你的假仁假义,现在,看到你的每分每秒,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澈阴冷的笑着“我要拿走你的一切。”
“呵呵,你看上了我的什么,我都给你”
“晓溪是我的,牧野组也是我的,一切都是我风间澈的!你很快就会像我求饶,你等着!”
澈大笑着,站起身,揭下身上的袄子,砸到冰身上。
然后,便是一步一步的往后退,一直退到湖边上。
“牧野流冰,你敢过来吗?你敢跟我斗吗?”
“快回来!!”冰几步奔向前,他想把澈拉回来“危险!!”
还是晚了,澈就那么掉下去了,湖面上激起很大的水花,溅了冰一脸。
几秒钟之后,冰的后背似乎被人狠狠一推,他也掉下去了。
晓溪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澈掉进水里,然后澈的母亲突然出现,把冰也推下去了。
“你来了?你来啦?”风间秀爱摆弄着手指,含糊不清的指着湖里的两个人说道“刚刚...刚刚有坏人...他打...他打我的澈儿...还抢了澈儿的衣服...然后...还把我的澈儿推下去了...然后...然后...我也把他推下去了...嘿嘿...他们两个都掉下去了...都掉下去了...”
晓溪迅速脱下外套,跳进湖里。
十分钟后,岸边。
浑身湿漉漉的晓溪终于把澈捞上来了,她准备下水在把冰捞上来。
突然被人拉住,澈拉着晓溪,咳嗽了几下...
“晓溪...我好难受...你陪我一下好不好...”
“不行.你等一下,冰还在水里,我不能见死不救。”晓溪把澈放到地上,想让他暂时躺一下。
刚一接触到地面上的澈就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晓溪只得在原地给澈拍背,耽误了几分钟。
“你心里,还是在乎他比我多一些吧?我懂了,即使我死在他手里,你还是会心疼他,我说的对吗?”澈红着脸问晓溪“今天是他错在先,你却...”
鬼堂急匆匆的赶过来,他盯着湖面,愣了一下“少爷莫不是也掉下去了?”
晓溪点了点头,她看着鬼堂跳下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冰整整半个小时之后才被鬼堂找到,他被救出水面的时候,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穿着的,竟是那件狐皮袄。
黑色的里衣,将小腹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隐藏的很好,只有他苍白如纸的面庞和微微痉挛的身子无力的说明着他现在糟糕的状况。
“流冰一直占据你的心...可是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晓溪...我不能保护好你...晓溪...是我错了...对不对...晓溪...你...”
晓溪再次低下头,她想起她刚刚搬进牧野组的时候。
三天前的晚上,她有来找过冰,可是在冰的卧房外面看见了惜月。
本来晓溪没把惜月当回事,可是那天晚上,惜月向晓溪跪下,她说,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冰的孩子,如果晓溪这个时候去找冰,她和肚子里的生命就只有死路一条。
心软的晓溪根本经不住惜月的苦苦哀求,所以她放弃了那天晚上去看冰的想法。
既然都有了新的归宿,那就不要再纠缠了,如何?
鬼堂把残留在冰胃里的水给挤了出来,冰慢慢的睁开眼睛。
刚才在水底下,似乎有人一直抓着自己的脚,把自己往水底下拉,然后,有一个重重的东西砸到他的胸口,接着,便是小腹的伤裂开了,那些湖水争先恐后的涌进他的腹中,然后便是两眼一阵黑盲,什么都不知道了。
若不是鬼堂来的早,怕是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鬼堂,你去看看,一定有人潜伏在水底下...咳咳...”冰试着让鬼堂扶着自己坐起来,然后看着人包围了整个湖。
“给我搜,找到湖底下隐藏的东西,有赏。”
牧野组的精英包围了整个湖面,他们用手枪向湖里扫荡。
第一轮搜寻,没有。
然后,几个人直接下了水,下水的这几个人就再也没上来。
晓溪扶着澈准备离开,冰冷冷的盯着他们“在这件事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谁都不许走”
“牧野流冰,你还想怎样?我们都退让成这样了”晓溪实在想不到,为什么冰变成了这个样子,跟之前的冰变化这么大。
“我怎样?明晓溪?你还想我怎样?”冰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你心里想的是要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们,是吗?那我说,我做不到。”
“流冰...流冰!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们...我知道我现在是寄人篱下,我现在怎么都惹您不顺眼...我知道我自己生下来就是要遭人讨厌的...”澈情绪似乎激动起来,他的身体都在晃动。
“......”
“流冰...我...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给你造成麻烦了...”澈转身的一瞬间,突然晕倒在地,准确的说,是晕倒在晓溪的怀里。
晓溪抱着澈,她看着冰,眼神很冷,似乎想把冰整个心都看穿。
“你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吗?”晓溪开口“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晓溪抱着澈就要闯出去,被牧野组的人拦住。
“别放他们走”下命令的,依旧是冰。
晓溪小心翼翼的让澈躺在地上,她来到冰的面前,已经气的不轻。
“放我们走!”
“不行,我说了,这件事没有弄清之前,谁都不许离开”
“犯贱!”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从少爷出生以来,从来没有人敢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少爷。
僵局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从水里打捞出来了三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之后才被打破。
从水里被捉住的三个人,冰都认得,是爷爷精心培养的忍者。
原来,这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戏,目的就是置自己于死地,打捞上来的三个人,都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应该是下水之前就准备毒药了吧,什么都没问出来,这几个也是死士,可惜就这么白白死了。
冰吩咐人都散了。
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是,殊不知,真正的局,才刚开始。
局中局,谜中谜,真是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