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 chapter、22 明晓溪是我 ...
-
全市最大最好的医院,手术室门口。
冰正在里面进行抢救,从他进手术室到现在已经整整过了十二个钟头,牧野封尘焦急的守在门口,动用他日本第一□□领主的身份把全医院乃至全市最好的医生都请了过来。医生们进进出出,神情焦急,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甚至还有从日本直接乘坐飞机赶过来的医生,统统都进去医治。
每次医生开门的时候,晓溪都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牧野封尘一夜之间仿佛憔悴了很多,本来还剩下一点的黑发也完全变白了,他盯着手术室的门,看着来来往往的医生,一言不发。
晓溪一直在低声啜泣,自从冰进了手术室就没停过。风间澈在一边安慰晓溪,不停的用纸巾擦着晓溪的眼泪。
兰迪垂头丧气的坐在一边。
东寺浩男和小雪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小雪因为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的全身发抖。东寺浩男面无表情的坐着,时不时的低声喝住发抖的小雪。
冰极瞳站在澈的旁边,手里的长鞭垂在地上,她似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风间澈。
很久之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休斯和众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他望着牧野封尘声音低沉的说道“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您应该很清楚患者的伤势,伤的全是比较重要的脏器,所以伤势很严重”
牧野封尘身体有些僵硬“那...流冰他还有希望吗?”
休斯摘下口罩,摇了摇头“伤的实在太重了,现在还在昏迷,放弃治疗吧,他活下来的几率很小,即使有幸活过来,也一定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你们最好早点有心理准备。”
突然,手术室里的仪器发出机械的报警声,休斯再一次戴上口罩进了手术室。
晓溪脸色惨白,她知道刚才仪器的报警声是冰心脏骤停而致使仪器发出报警声。
报警器一直在响,手术室里的人进出的更频繁了。手术室的门开关也更频繁了。
晓溪透过开关间的门,看到躺在床上的冰,全身插满了各种导管,旁边的心电图...是一条直线...
只是一瞬间,冰的身边又围了很多人。
晓溪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澈那次受伤也没有这么严重,她不能想象,冰的心脏会停止跳动。
曾经有很多次,晓溪抱着冰的时候,都会把耳朵凑到冰的胸口听他的心跳,这样晓溪就会有一种安全感。
心跳没了...是不是冰再也不会回来了。
晓溪再也忍不住泪水,让他们肆意的绽放在脸上。
晓溪的父母送来了些吃的,晓溪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只是一直哭一直哭,哭到脸色苍白,哭到全身的力气都没了。
澈担心的看着晓溪,他有点不放心的把手放在晓溪的额头上“傻丫头,你发烧了。我带你看看医生。”
“不用了,我想一直守着冰”晓溪目光有些呆滞的说道。
“那总要吃一点东西”澈满脸关切的递过去一块点心“吃了东西才有力气守着流冰,流冰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是吗...学长...冰他一定会平安的,对不对?”晓溪说话的时候,依旧有眼泪掉下来。
“对,冰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澈抱着身体发冷的晓溪,轻轻说道。
手术室的灯再次灭了,冰被推了出来。
“心跳现在很微弱,我们已经安排去重症监护室,每天都会有医生值班看着他,至于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他自己求生的欲望了”休斯一边推着手术车一边说道。
一个星期之后,重症监护室。
牧野封尘在这一个星期以来,只吃了很少的一点东西,睡了浅浅的一觉,其他的时间,他守在冰的身边,寸步不离。
冰在这一个星期里,进了手术室足足有八次,每次都是因为心脏骤停。
休斯说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如果冰不赶紧醒来,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牧野封尘瘦了整整一圈,他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救活冰。
又过了一个月,冰的病情已经基本上稳定下来了。
晓溪看着睡在床上的冰,毫无生气的脸色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月了。
即使生病,依旧很美,有很多女护士都会从外面偷偷的往里看。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打在冰的身上,冰闭上眼睛的时候,眼角的弧度异常完美,皮肤也很白,他透过呼吸器均匀的呼吸着,头发柔顺的垂在洁白的枕头上。
晓溪每天都会给冰擦拭身体,她知道冰爱干净,包括他的长发,每天都会被细细的清洁一遍。
兰迪和澈来看冰了,澈给晓溪带了些自己做的饭菜。
晓溪刚刚给冰擦拭完身子,累的满头大汗,澈拿出纸巾为晓溪擦汗。
“天天在这里照顾他,你累吗?”澈笑着问晓溪,笑容温暖无比,甚至有一些...
“我不累”晓溪摇摇头,冲着澈甜甜的一笑“学长...你真好,每天都给我送饭,其实我一点都不辛苦,辛苦的是你啊”
“傻丫头”澈宠溺的摸了摸晓溪的脸,眼角的余光扫到病床上的那个人。
刚才的那一幕...他应该全部都看到了,澈弯起嘴角...他看到冰插满输液管的手搭在小腹,紧紧的抓紧了腹前的衣服。
其实,在澈进门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冰苏醒过来了。
“学长今天的饭菜比之前的都要好吃哎!”晓溪把一饭盒的饭菜都吃完了,然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我好饱啊!”
“丫头...你是我的”
澈轻轻的唤晓溪的名字,晓溪愣住了。
澈吻上晓溪的唇,晓溪有点意外的瞪大了眼睛,拼命想挣脱出来。
澈闭上了眼睛,他的吻很甜很甜,甜的让晓溪忘了这是在冰的病房。
晓溪竟然感觉到澈的嘴里有一种淡淡的樱花味,甜香甜香的。
她完全的沉浸在澈的吻里,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都静止了,晓溪瘫软在澈的温柔乡里。
“嘭”一声巨响。
晓溪和澈同时望着声音的起源地——冰的病床。
冰从床上摔下来了,连接着冰身体的各种输液导管和被导管线连累到了的各种器皿们均失去了平衡,已然顺势稀里哗啦的倾巢而下。那些花花绿绿的营养液摔了一地,满地的玻璃渣。
坐在地上的冰脸色惨白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片刻之后,就像猛地失去吊线的玩偶一般倒在地上。
氧气瓶都倒了下来,现场一片狼藉,晓溪被吓的不知所措。
澈去喊医生,晓溪去把冰抱到床上。
她一闭上眼就能想到冰刚才看着他们两个的眼神,不可置信、气愤、难过、还有微微带着疼痛的感觉。
冰身上的针头都被他刚才的动作弄的从身体里翻了出来。
他身上的血开始倒流回输液瓶。
医生再一次开始给冰重新插上那些营养液和氧气罩,这次索性并没有大碍。
晓溪有些难过,她怕冰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澈把晓溪搂在怀里“晓溪...冰可能是刚刚才醒...他并没有看到我们...”
晓溪靠在澈的怀里找寻安全感。
澈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冰,嘴角缓缓的绽开一个弧度。
我不会给你抢走晓溪的机会。他淡淡的想着。
早在他拎着饭盒踏进病房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看到冰慢慢的苏醒。
他不想给冰从他身边抢走晓溪的机会,所以他才会那样做。他故意的摸了摸晓溪的脸,冰肯定生气了,生气到会再次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晓溪背对着冰,她什么都看不到,可是这一切澈都看在眼里。
他看到了冰的愤怒,看到冰的无奈,看到冰生气到腹痛,看到最后冰从床上翻下来阻止他们。
那年圣诞晚会如此,今天病房里的一切亦如此。
明晓溪是我风间澈的,谁都别想抢走她。
澈把晓溪抱的更紧了些“别怕...晓溪...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深夜,冰终于第二次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牧野封尘趴在他的身边,睡着了,晓溪趴在她的另一边,也睡着了。
披在晓溪身上的衣服,冰一眼就看出来了,是风间澈的。因为这件衣服是冰送给澈的礼物。
酸楚一时间占满了他的心,白天醒来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晓溪与澈在一起互相拥吻的画面。
晓溪真美,冰细细的回想那一刻,他看到的画面:晓溪完全沉浸在澈的吻里,双眼紧闭,面颊粉红。
可是...心还是会痛,冰实在不甘心把晓溪就这么拱手让人。
他使不上力气,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他才会一下子用尽全力从床上摔下来,阻止他们。
冰终于发现了,每次他嘴上说晓溪是澈的,他可以完全放弃,可是现实中,他却做不到。
只要看到晓溪和别人在一起,自己甚至会嫉妒和心痛到发疯...以至于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
“流冰?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风间澈从门口进来,有点惊讶的说道“要不要我去找医生?”
冰吃力的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落在澈和晓溪交叠的手上。
无名指上,都有一个银圈,这是什么?订婚戒指?
“流冰你下次不要这么任性了,听到没有?身体就是要好好养的,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都是晓溪一直在照顾你,还有年纪大了的牧野爷爷,你一定要好起来啊”澈总是很温柔,带着可以温暖人心的笑脸。
冰闭上了眼睛,他不想在回答这些问题。他也不想在看到他们在一起。
他感觉澈出去了,现在屋里只剩下晓溪和牧野封尘,他睁开眼睛看着牧野封尘。
整整瘦了一圈,头发花白,人也憔悴了很多。
腹部的伤口依旧很疼,疼的他无法呼吸。
冰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那天的情景,仿佛仿佛匕首穿腹而过的痛楚他又经历了一次。
牧野封尘不说话,他红着眼看着冰,他不知道他能说什么。
冰抓住了他的手,他感觉牧野封尘的体温冰凉。
他浑身一抖,有点不可置信的问冰“流冰...你不会怪爷爷吗?爷爷之前对你...”
冰摇了摇头,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一些。
“冰...伤口是不是还痛的厉害?你今天真是吓到我了”晓溪问他。
“冰...你要乖乖的把身体养好...以后我们都会很疼你的...”
她...还会关心自己吗...她...不是只喜欢风间澈的吗?她...他们不是订婚了吗?
冰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牧野封尘。
他知道,晓溪一直在等着他的回答。
只是一小会儿,冰就感觉很累了,他浅浅的睡着了。
晓溪看着床上已经睡着了的冰,可能他太想念爷爷了...所以才不肯理我的...晓溪拨开冰的刘海,轻轻的印了一个吻...我等你。
第二天,冰很早就醒了,固执的他拔掉呼吸器,靠在床板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树上。
身上还挂着各种点滴瓶,冰觉得胃里也有点不舒服。
晓溪就坐在冰的正对面的板凳上,她静静的凝视着此时坐在床上的少年。
他少了一些朝气,脸上总是有病态得苍白,神情有些犹豫,脖子上的两条项链闪闪发光,黑色的刘海顺服的贴在额头上,冰的长发被一根皮筋束缚起来。
冰的手总是淡淡的护着小腹,现在除了爷爷和兰迪还有晓溪的父母之外的人问他问题,他都是置之不理,只带着疏离的微笑。
休斯已经进来给他换过药了。
牧野封尘推着一个轮椅走进来,他推着轮椅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冰的面前:
“流冰,爷爷等你身体稍微好一点的时候推你出去晒太阳好不好?那次你受伤的时候说一走路伤口就会痛,所以我买了轮椅,你可以坐在上面出去,这样不会牵动伤口”
冰笑了笑,又点了点头,刚刚恢复意识的他还没有力气说话。
往后的几天,冰都是这样,一个人静静的看着窗外。
不断有慕名前来的女生在门口张望,冰都是置之不理,女生们提着礼物,只是为了看冰一个侧脸。
每次女生来的时候,冰都会抱着自己的枕头,呆呆的坐在床上。
他抱着枕头偷偷的看着晓溪,看着晓溪脸上的表情,他有点希望晓溪会吃醋。
晓溪竟然面带微笑的看着那些女生!!!
冰让鬼堂放那些女生进来,一时间,屋里站满了人。
鬼堂拦在冰的床头,不让那些疯狂的女生靠近冰。
病房里不断有尖叫声,甚至...还有女生激动晕过去。
明晓溪竟然把那几个晕过去的女生送到了旁边的急诊室。
等晓溪回来的时候,屋里的女生仿佛一瞬间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满屋的礼物。
冰还是孤孤单单的坐在床上,看着鬼堂一样一样的把地上的礼物装在一个黑色垃圾袋里。
礼物装满了整整四个特大号垃圾袋,晓溪眼睛看的都直了。
里面有巧克力,有鲜花,有卡片,还有...男士香水和衣服...都是很上档的名牌。
晓溪蹲在地上把礼物从袋子里扒拉出来,把包装好的衣服拿出来对着冰比划了一番,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衣服要收起来,以后我们家可以省一点钱,不用给你买衣服了”
四个垃圾袋里搜出三套衣服和两双鞋子,那些女生甚至连冰的尺寸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胸围105,腰围一尺八,臀围89,啊...神啊...”晓溪一脸羡慕看着冰“为什么腰比我的腰还细...只有一尺八...真的只有一尺八...”
冰满脸的无奈,为什么她只会讨论这些有的没的。
刚才放进来的花痴女已经让冰头疼不已,现在又多出来一个明晓溪。
鬼堂扶着他躺下。
“睫毛好长...以前我都没有发现...”还是明晓溪的声音“冰你大方的拔掉几根送给我做纪念好不好?”
啊???睫毛可以拔掉送给你做纪念???!!!
冰猛的一睁眼,然后,他愣了。
晓溪的鼻尖离他的鼻尖不到三厘米,距离如此之近!!!
“你...要做什么?”冰支支吾吾的吐出这几个字。
晓溪看着冰的眼睛,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就要想弯腰吻住他的唇。
靠的很近的时候,晓溪突然笑了,然后她站起身,回想起刚才冰眼中的慌乱,就像他们第一次在日本公寓里接吻一样的神情。
纯洁的像一张白纸,冰的大眼睛里刚才剩下的只有惊慌。
惊慌的让晓溪感到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