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总要二》第一弓

5、四、小巷事多

　　一、小巷事件
　　听到几个粗粗的喘息声，以及一些叫喊，首先袭入二宫冴子脑海的并不是所谓的有人被欺负，而是无限的黑暗席卷大脑。
　　看到冴子有些喘不过气地蹲下了身子，橘子担忧的询问道，却被冴子毫不留情地拍开手，橘子看到冴子的眼神有些胆颤，这实在太可怕了，完全看不清楚的浑浊里仿佛有掉入深渊的痛苦又带着绝望的黑色情绪，一切都太突然了。

　　小橘子看到冴子捂着脑袋蜷缩着身体，一点都不像是印象中毒舌冷淡的样子，她试着靠近，但还是会被冴子所抗拒。
　　“冴子，冴子，你快醒醒啊，你看，你把我打得好痛啊！你以前从来都不会打我的啊！冴子，冴子，我好痛的！”小橘子试着用轻柔的语气试图开导冴子。

　　只是冴子不为所动，只是护着自己的手臂越来越紧。

　　而此时巷子里面的打斗似乎进入了白热化。
　　原是一帮在这附近无所事事的混混，喜欢没事敲诈这时候还没回家的落单的小鬼，想不到这次遇上的小鬼还有些能耐，面对自己那么多的手下也面不改色，不过嘛，混混老大看到了一旁摆放着的棍棒，就近向一旁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位少年擦了下嘴角的血渍，不服输的眼神警惕地瞪着周围这些人，看到对方的老大在与他的小弟在交耳讨论，心中几分疑惑，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却不料自己的动作被对方禁锢，只觉得当头一棒，疼痛不已。

　　迷迷糊糊地躺在地上，红色的液体从额头流到眼前，那些混蛋！
　　等到他们把自己的钱包翻出来的时候，为首的混混说了句：“切，就这点钱，还不够喝酒呢！”
　　少年心中不屑，然后感觉到自己的领子被拉起，我不得不面对那个恶心的面孔，无奈自己手脚无力，头痛得快炸裂了！
　　朦胧中听到对方对自己说了几句狠话，然后拿着自己的钱包离开了。

　　“慢着——那个皮夹是”少年不顾血流满面，匍匐着身体向前，伸出一只绝望的手，像是触不到的黑暗一般。

　　小橘子看到消沉的冴子，此时的她早就发觉了小巷里的事，只是现在离不开冴子，这样的冴子太反常了。
　　好像，自己离开她一步，她就会爆炸一样。

　　“冴子，冴子！”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回荡，可是却无法化解心中的无限绝望，只能使得自己身体越来越冷。

　　小橘子看到一旁的小巷里出现一帮凶神恶煞的混混拿着棍棒，为首的手里还有一个皮夹，似乎在清点里面的数额，显然是刚从叫喊着的少年手里夺来的。真是卑鄙，以多欺少。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冴子，要是被他们发现冴子那就糟了。

　　原本蹲着的瑟缩少女突然睁开双眼，以轻巧的动作躲到一旁的树丛里，透过稀疏的树叶看到那帮混混们嘻哈地离开了。真是卑鄙的人渣，连学生的钱也要抢，对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小橘子借着冴子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回到之前的小巷门口，地上散落的是断着的棍棒残骸以及一滩血迹，还未见识过这些的小橘子有些胆颤，看到不远处几米开外有一个还在喘气的人，赶紧小跑过去。

　　冴子看不见对方的脸，所以只得把对方的身体翻过来，没想到看到的是一张血流满面的脸很是恐怖，强忍着不适，冴子上前戳了戳对方，“你怎么样了？”
　　“皮夹……”突然对方抓住自己的手，说了这么一句。
　　“那个这时候，还是你的身体比较重要吧！”冴子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然后把对方的手扒开。
　　“皮夹……”对方不肯放手执拗的反复那个词。

　　“算了，真拿你没办法，我一定会给你拿回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冴子的话所以这次冴子很轻松地松开了她的手。
　　冴子以超人一般的速度赶到刚才的地方，四处搜索了一番，耗费不少体力，然后打算放弃而回的时候惊喜地发现花坛里的喷泉池里漂浮着一个类似皮夹的东西，心中不免抱怨：这帮缺德的，连扔个钱包也要挑这么刁钻的地方。好在现在天气热啊。
　　脱了鞋把脚伸进水池的瞬间还是有一丝冰凉的，毕竟是晚上嘛。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拿到了那个已经湿透的被掏空了的皮夹，橘子赶紧回去。

　　“喂！醒醒！”这下没任何回应的少年令冴子有点手足无措。本来已经找回了皮夹的少女还挺开心的，可是看到少年昏迷不醒，才知道刚才自己根本不该走开的。

　　“笨蛋！快点叫救护车，你想他流血而死吗？”冴子冷静的怒吼一下子惊醒了慌乱无措的橘子，小橘子手忙脚乱的翻开书包找到手机，等到闪着小灯的救护车把这位少年担架带走以后，出了一阵虚汗的小橘子终于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还好有你啊，冴子。”橘子擦了擦汗说道。

　　“对不起，病人现在昏迷不醒，请您和我们一起回医院一趟吧。”微笑的白衣天使这样对着刚才惊慌未定的橘子说道。
　　“啊？还要这么麻烦的。”橘子小声抱怨了一句。但还是顾全大局，跟着这位未知少年乘上了前往综合医院的救护车。

　　真是稀奇，小时候的冴子看到那些警车还是救护车都觉得很是威风，但是不想自己居然也有一天也能以这样的方式坐上去。
　　与橘子已经换回来了的冴子此刻坐在救护车里，刚刚经历了救护车连闯两个黄灯的惊险，从来不知道救护车是这么刺激的事情，然后打给正在家里焦急不安的母亲，简单地说了事情的缘由以及再三保证自己没有任何安全问题时听到母亲担忧的语气以及很长的罗嗦。
　　熟悉的声音使得今晚心灵脆弱敏感异常的少女难得心里一软，用甜腻腻的语气说道：“好了，我知道了妈妈，妈妈再见！”待少女回过神来听到对方的电话里一顿然后一阵哭泣，冴子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这样跟母亲说话了，不好意思地挂了电话。

　　看到对面照顾少年的护士小姐送来调侃的眼神，很明显是在说原来不过是个爱和妈妈撒娇的小女孩而已，还装的那么严肃冷静大人模样，真是有趣。

　　啊累累，不是我自己想在这里被你们这群恶趣味的大人围观的好吧。冴子心里吐槽道。说来说去都是这位失足少年不好，没事惹什么麻烦啊。冴子内心嘀咕着还看了那位少年一眼。

　　头上绑着绷带的少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适，皱起了眉。果然女人的怨念是巨大的。

　　到了医院，冴子坐在急诊室门口，不顾身上的衣服都弄湿了，心思全都集中在那盏亮着的手术灯上。
　　“冴子，冴子，你说他会不会死啊！”无人的走廊里，橘子大胆地试着和冴子说话。

　　“那个啊，我也不知道。我想，大概不会吧。”看样子顶多流血严重外伤而已，不过也不好说啊。冴子一向不擅长用真心安慰别人，用平时那份样子吧，此时的她又做不到。

　　“这样啊……”冴子果然是个不会安慰人的笨蛋，小橘子只能到处走来走去宣泄自己的烦躁。

　　由于少年身上的东西都被抢走了，没什么能证明他的身份，而冴子只能从校服判断是立海大的，于是通过警方，寻找现在还未归家的立海大学生，终于通过立海大教导处知晓了一对父母担心自己的孩子还没归家的询问电话知晓了少年的身份——片仓朋也。

　　这时正在等待的冴子少女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想要别扭的挣开但还是放松了，只是伸出手好好地拍抚自己母亲大人的背，“对不起，让妈妈担心了。”对方听到冴子柔和的声音，抱得更紧了。
　　“冴子，对不起，妈妈让你遇到这样的事，都是妈妈的错。”说着说着母亲大人又继续掉眼泪。
　　真是的，现在手术中的是那个少年啊，而且救少年的是我啊。一旁的小橘子说道。

　　本来对这个应该是很烦躁的少女却一反常态，继续用轻柔的声音说道：“才不是呢，妈妈，我没事了，我们回家吧，那位片仓同学的父母大概快要到了。”

　　果不其然，一对脸带急色的夫妇匆匆赶到，与搀扶着伤心的妈妈的冴子擦身而过。
　　想起手里的东西，冴子跟母亲说要离开一下。然后找到负责照顾片仓朋也的护士小姐，把手里的皮夹递了过去。
　　“这是？”看到对方的疑惑眼神。
　　“大概是对片仓君极为重要的东西吧，不过很可惜，我找到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手术几个小时后，当那名少年醒来的时候，护士小姐看他着急的样子像是在寻找什么于是会意地将还湿着的皮夹递了过去，看到那位少年一瞬间呆滞了下然后紧紧地攥紧。
　　“果然是重要的东西啊。”
　　“那个，谢谢您。”看到护士小姐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少年站起身要行礼致谢。
　　“不用这样，少年，帮你找回皮夹的可不是我，是那天送你到医院的女孩子，看来，少年你的春天也不远了哟，我跟你说，那位小姐看上去挺柔弱的不过最重要的是长的还不错哦，哎，少年别装睡啊，好了，我也不逗你了，医生说你还需要留院观察几天，有什么异常记得按铃啊。多大年纪了还害羞啊！”听到护士小姐的笑声逐渐远去，把头埋在被子里的少年才探出头来，握了握手里的皮夹若有所思。

　　立海大考试结束以后的一周后终于迎来了开学典礼，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作为学生代表的都是历届的学生会会长，不过据说这次这位会长因病还在住院当中，所以代替上台发言的是新生代表也就是这次新生测验中的第三名——二宫冴子。

　　“啊嘞？冴子你居然是新生代表？”刚刚接到新的班主任小田老师的电话，校方决定让她去担当新生代表，不光是橘子一脸讶异，连冴子自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也不知道。”在家里比较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的冴子随意地回了橘子，语气虽然冷淡但是比平时要有温度多了，大概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吧。

　　不过也有例外的，一点都不怀疑为何新生代表不是第一名，起码也该是第二名吧，怎么着也轮不到自家女儿这个第三名的奈奈妈妈倒是陷入了骄傲的难以自拔狂热状态。

　　又是一顿冴子只会淡淡回应几句母亲热枕询问的晚饭，也同时是小橘子悠然自得地偷吃炸鸡腿的大好时机。

　　“最近冴子好像很喜欢妈妈的炸鸡腿诶，每次都吃完了呢，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爸爸出差而缺席的晚餐也不会特别寂寞，好像有三个人一样。”奈奈妈妈一脸幸福地擦拭着桌子。
　　正在洗碗的冴子听到不觉黑线，向此时还啃着鸡腿的小橘子瞪了一眼。真是敏锐的观察能力啊。

　　这次考试的第一名第二名不外乎就是柳生比吕士和柳莲二，但是这次心血来潮的校长打算让二宫冴子代表，因为以上这两位同学包括并列第三的真田弦一郎早在立海初等部的时候担当过学生代表过了，偶尔也要换的新口味嘛。
　　所以冴子常说大人都是恶趣味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的二宫冴子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在众人的视线交汇中走上演讲台，当与上次帮助她过的真田弦一郎擦肩而过时，对他微微点头，然后笔直地走上台。
　　而真田看到那位少女就是今年的新生代表时，略带惊讶但是对于这样认真的女生他还是给予肯定和些许赞赏的。倒是坐在真田旁的幸村精市向二宫冴子投去有意的目光。

　　台下有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要是三年前的自己大概会胃痛地逃走吧，像个胆小鬼一样，不过，冴子拿起手里的话筒。
　　与此同时在几万里外的东京冰帝的开学典礼上，再次出现那个嚣张的人影，引得底下传来整齐划一的“迹部SAMA”的声音，迹部景吾拿起手里的话筒。

　　“各位立海大的老师同学们好，我是一年A组的二宫冴子，我很荣幸自己能够站在这里……”
　　“啊恩，本大爷迹部景吾从此以后就是冰帝高中部的国王了，啊哈哈哈——”

　　同样的结果是台下掌声一片。
　　其实冴子内心深处也许是这么嚣张的，但是那样的恣意也绝对不是现在的冴子所能做得到了，或者说根本不敢。
　　二宫冴子永远不会成为像迹部景吾一样的人，但是却有着同样执着刻进她的骨髓里。

　　不得不说的是，开学典礼之后冴子走在路上偶有人对她看上几眼然后议论几句，但是发现她为人还是很和善的，待人接物都十分温柔，且极有耐心，那个总是温和的如春风般的笑意也给人极好的印象。
　　但对于数据达人柳莲二来说，这位二宫同学也许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说不定也是个与幸村相似的人，不过目前的数据掌握来说这位同学所呈现出来的也不过是个认真负责的同班同学形象，这点他还是和真田一样认同的。也不过是个有着小聪明的少女，还是当前的正选选拔赛比较重要。

　　冴子知道但是一味完美温和的形象是绝对不够的，所以冴子通过搜索，观看了几部课间同班女同学正在讨论的时下热门的电视剧，虽然冴子觉得剧情狗血枯燥无味，男女主角的演技烂到只有圈叉戏码才是本色出演，不过有些桥段还是挺会赚取人眼泪的，即使男主车祸后失忆的戏码烂俗到不行，但还是让冴子鼻子有些酸，抓住自己有感情的部分大做文章是从小冴子作文拿高分的秘诀。
　　显然当那群女生又在讨论这部电视剧的时候，冴子充满歉意的声音插/入：“对不起，你们是在讨论某某某电视剧吗？我觉得大野君车祸那段让我和我妈都哭了好久，以至于那个星期的纸巾超支了。”
　　“是吗？原来二宫同学也这么觉得啊，我也是诶！”
　　“就是，就是说，导演是肿么回事，明明小绘香已经很惨了，却还要这么对她，是吧，二宫君。”
　　起初愣了一会，因为潜意识觉得二宫冴子是不会看肥皂剧的优等生，这下子有了共同语言，女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很快冴子就融入了其中，称呼也从二宫同学到了二宫君，冴子在其中感觉到了自己已经被接受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女孩子嘛，总是喜欢有共同话题的，虽然偶尔任性，比起异性，还是一大批女生一起才没有孤立感，纵然姐妹所以情深。当二宫冴子以为自己带着虚假的面具打入女生堆里，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当初笑得是这样真诚，以至于别人都不曾怀疑过她“精湛”的演技，把演技融入生活，那根本就是真的，不知多久以后为此而烦恼不已的少女是否能这样想到。
　　当你以为是假的时候，它便是假的，当你以为它是真的，它可能是假的。带着目的亲近任何人总是伤到的是自己，你后悔，你自责，你有强大的自尊心，而你早就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丢了【目的】。

　　二宫冴子的人缘网越织越大，她以为每天应付不同类型的女生自己应该会很累，但是结果却不同。这也是她所不解的。
　　几年以后才知道她的小小攻心计划只是个可爱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