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总要二》第一弓

21、十八、只要有想见的人，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十八、只要有想见的人，就不是孤身一人了
　　扎着俏皮马尾的一身牛仔裙的女孩偷偷地躲在路灯柱后面，不时有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飞蛾也在头顶不断地盘旋，女孩不时地拍打着大腿驱赶着蚊虫，那么晚的时候还有人在路边的这个公园里，真是奇怪啊。
　　走进一看，女孩很是笨拙地擦着不断流出的眼泪，哭得特别伤心，也让片仓朋也莫名地动容，哭得连带着鼻涕眼泪一起抹这般丑的女孩，自己是第一次看见，尤其是当对方看到自己的时候一瞬间怔愣，接着随着放大的瞳孔，等到自己的手指轻抚上自己嘴唇上的未消去的触感，才知道刚才并不是自己产生的幻觉——
　　自己被强吻了。
　　而且，喂喂 ，被占便宜的是我好伐，为什么你要做出一副见鬼了的模样，还说着“你怎么看得见我啊？”这类稀奇古怪的话搞得自己是鬼一样。
　　然后在随后的了解中得知，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真的是鬼。
　　我对着镜子里出现的年轻男生同样略带无奈的面容眨了眨眼，“片仓朋也，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居然相信对方说的显然小学三年级的都不会相信的鬼话，还把对方带回家，而且这样不明生物正在对你家的食物们造成极大的威胁。
　　“疯就疯了吧！”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莫名轻而易举地相信了这个叫做小橘子的女孩。

　　“那个，你睡床吗？”我支支吾吾地涨红了脸，即使对方是个小孩子但是男女有别我可不能这么禽兽对一个小姑娘下手。
　　“片仓君，你睡床好了，我没关系的，我不用睡觉的，我是鬼嘛！”女孩一脸还特别骄傲的样子让我找不到原因因此而失眠了，一沾床就睡了的延续了十八年的传统就这样被破了，我也曾想过，我为什么要把女孩带回家。
　　大概是因为，女孩哭得特别伤心吧，也许是，女孩破涕为笑的样子伴随着恰到好处随风飞舞的樱花让自己心悸了吧？
　　不对，片仓朋也你怎么能喜欢着冴子的同时又对别的小女孩心动呢，这不是禽兽吗？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诫着自己忘却那一瞬间的意念。
　　却冥冥中想到了一句话【越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了的时候，反而记得越清楚】。

　　当自己顶着黑眼圈起床的时候，发现一夜都搁着手臂趴在桌上睡得甘甜的女孩，自己觉得有点生气，自己怎么会那么自私呢，一个大男人连这点都发现不了。
　　这样的愧疚没有延续很久，当自己还蹲在马桶上的时候小橘子很不合时宜地突入说要洗脸的时候，两人陷入面面相觑的尴尬情景，女孩像是没有感觉一般，还歪着脑袋煞有其事地说了一句：“不行啊，不行啊——根本不够看啊——”
　　作为一个正常生理的且在非常邪恶的高中摸爬打滚了三年的男生来说，我不得不往某些方面拐去，于是我咆哮了：“你脑子里能不能不要塞卫生巾啊——”
　　作为一个绅士来说，这样是非常失礼的，但是在与小橘子经历了多天下来的经验告诉我，这个女孩是个一定会让认识她的咆哮变恐龙情绪火山喷发的奇葩。

　　她会在你刷牙的时候抱怨这个牌子的牙膏没有薄荷味的好闻，还经验老道地夸夸其谈说：“片仓君，你知道吗？当你与女朋友接吻的时候如果她闻到你嘴里的不是薄荷味而是这种甜腻腻的水果味，会对你大大的失望的啊！”谁接吻管那么多，直接上了让对方七晕八素不久好了嘛，多干脆。
　　她总是蹿拖你买那些油脂指标过高的膨化食品，以及她的最爱炸鸡腿，这个爱好让我想起冴子的一个小动作，每次饭盒里总会有炸鸡腿却装作一脸痛苦的样子啃鸡腿，好像在啃自己的肉一样，矛盾的好可爱。
　　“片仓君，你又开始很傻瓜地意淫什么了？”这是一个沉浸在爱情里面的人流露出的幸福之感，你懂什么。
　　“果然如此吧，现在估计在吐槽我明明什么都不懂还要装作经验老道吧，告诉你，凭借我看了多年的爱情无动作片的经验，我就足矣。”
　　“哈哈，你沉默不语，是被我猜中了吧，是不是还没有告白，还是对方根本不喜欢你啊！”女孩叉着腰的样子很是得瑟，我很是奇怪我的感情生活对他来说是一种生活娱乐吗？

　　“笨蛋，你怎么能让女孩子一个人回家啊，送她回家经历拥挤的地铁，创造更多的亲密心跳的回忆，送到她家门口被他爸妈误会然后顺理成章成为未来女婿，多么经久不衰的剧情攻略啊，你到底脑子是用什么做的啊！”每当自己心情很好地和她聊两句话她就会自动接收任务而对自己指手画脚起来。
　　“啊——”女孩下一秒就被我用铲子砸了一大包而泪眼汪汪地说“对不起”实则控诉着我的惨无人道，我怎么了？这铲子有点脏，还是洗洗吧！
　　但是说来说去，都是因为自己为什么被对方轻易两句话给蹿拖了真的送对方回家，没想到对方说的第一句是：“那么久才知道原来学长你住我家附近啊，真巧啊！”

　　但是我虽然知道问小橘子这些问题等于自讨苦吃，却还是会不由得与她交流起来，聊到开心之时便和她一起毫无形象地在床上打滚，头发和衣服变得凌乱和暧昧我们才会察觉彼此之间的距离竟然那么近，然而每个早晨赖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却从未出现在自己家的镜子里，之后便看见镜子里的那个人无奈地笑了笑。

　　“橘子，你说，我是不是不够好，为什么我总觉得接触不到冴子的心呢，为什么明明她就在你身边，我却感觉她离我好远好远呢？你说，她是不是厌烦了我，或许控制下距离效果会明显点吧！啊喂——”我一把枕头砸中嘴巴一张一合地盯着电视机看的某人。
　　“啊——恩。”真是出乎意料的有气无力的回答啊。

　　我没有发现，我对这个女孩的关注越来越多，她越来越能掌控我的生活。
　　我们一起刷牙，当然我嘴里吐着泡沫，她只是在一旁反复做着刷牙的动作，明明是看似愚蠢之极的动作，却让我感到一阵心酸，橘子她，大概还是想要和正常人一样生活的吧。
　　当我问起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却也只是摇了摇头。
　　她只知道自己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很多很多人，四处辗转，竟然来到了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每去过一个地方自己就会渐渐忘记上一个人上一件事，有时候她又独自一人哭得很伤心，我问她为什么，她只是说：“我也不知道！”
　　我当时就想拥著她，然后我也这样做了，第二次与女孩亲密接触，我的心里没有像上次一样立刻弹出名为【二宫冴子】的窗口，心很放松，很自由。
　　我当时仅仅想要拥住她。大概是这样纯粹的心思所以才会没有那些所谓的负担吧！

　　当我看见我喜欢的女孩面对那个银发男孩所流露出她也不一定注意得到的欣喜的时候，我想我会嫉妒的，或者拉上那个男生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而且折磨他的相好柳生让他做更多的杂务，想出了无数条折磨对方死去活来虐对方千万变的阴谋诡计，我却什么没有做。
　　我一方面觉得自己不想那么容易挑明了对方的心思，让对方再糊涂一会儿，顺便报复一下冴子，然而从另一方面来说我对这两个人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在意的。

　　我以为那天心情会很糟，当我略带沮丧地说道：“我回来了！”没有听到想象中甜腻腻的撒娇声我的心里竟然更加失落。
　　指针一分一秒地过去，我阴沉着脸坐在客厅里等待那个迟迟不出现的人影。当我的眉头足以夹死一只蚊子的同时，门铃终于响起，我收敛起一瞬间放松了的情绪，打算绷着脸面对她。
　　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和她怀里的小狗一样露出湿漉漉的眼神，一样那么弱小脆弱，我一瞬间的严肃绷脸瓦解，果然会这样无论什么时候自己在她面前还是会失去理智，当我咆哮的喊道：“这么晚了，你到哪里去了——”她低顺着脑袋小心翼翼地点着头，却在下一秒听到连我都会奇怪的话，“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啊——”
　　是啊，我会担心她，担心她在外面那么晚了会发生了什么事请，就算你是所谓的鬼魂也好，可是我又生气自己为什么要随便乱发脾气，明知道男人的尊严不可挑衅，我一旦打算沉着脸了就等着你过来撒娇几句就好了，明明知道只要这样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在我心情不爽的时候突然离开，我会担心，你是真的要离开的啊——
　　“原来如此啊。”我将下巴紧紧抵在女孩湿漉漉的头上，像是恍然大悟一样，女孩轻声说了一句“傻瓜”，趁我不注意把一个脏兮兮的钱夹藏在了口袋里，然后我能感觉到女孩的手臂抚上了我的后背，我像是中了魔一般地应道：“我就是这样的傻瓜，才会被另外一个傻瓜所吸引啊！”
　　“呵呵呵——”女孩的笑声像是挠痒般，我低下头询问道，“没什么，感觉跟拍电视剧一样似的，太搞笑了吧——”
　　我仿佛听到周围的百合花破裂的声音，抽了抽嘴，果然不该相信这个破坏气氛的家伙。

　　夜晚，女孩撑着下巴细细看着睡着的时候还带着淡淡笑意的他，看了好久好久，直到男孩觉得不舒适换了个姿势之后，女孩才收回了目光，有意无意地抵着自己的胸口，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有节奏的声音，突然就裂开嘴笑了出声，“恩恩——”像是吵到了正在做美梦的男生，女孩赶紧趴下，躺在一边的沙发上。
　　男孩睡眼惺忪间睁开眼，有意地望了望沙发，感觉到沙发下陷的弧度以及浅浅的呼吸声，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明天买一张大点的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