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总要二》第一弓

14、十一、杂乱无感或是感触而发的点点滴滴

　　十一、
　　今天的小田老师走在路上总觉得有比平时更诡异的目光向他投来，他坚定地相信这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啊欠——”比如说这是他今天打的第三个喷嚏了。
　　“老师，你要照顾好自己啊，否则传染给我们，人家还想穿着漂亮的裙子出去呢！”
　　“去去去，一点都不体谅为人教师的辛苦，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啊！”
　　“报告老师，没体谅这门课啊！”
　　“哎，这帮熊孩子，说来也真是的，都是大坪老师的缘故啊！”
　　“哦~~~~~是大坪老师的缘故啊——”待小田老师说完这句接下来跟着底下的同学阴阳怪气的拖长音。
　　“啧啧，又不是练合唱你们在干什么呢，我是说今天大坪老师又抽烟了，我这不是怕给同办公室的老师们影响嘛，所以才开窗通风的，不对，我干嘛跟你们将这些，别想糊弄我！给我把昨天布置的作业拿出来！”
　　“嗨——”声音里貌似有不少期待落空的失望。

　　冴子心情不错地将周围同学的各异的表情收录在自己眼里，日子一定天天过去，冴子肚子和各原先一点都不在意的班级有了不少新的看法：
　　班长大人是网球部副部长的黑面皇帝真田弦一郎，表面上大家都似乎很害怕他，其实也有不少人偷偷私底下觉得班长大人内心深处应该有着什么小柔软的，这些在冴子看来有些骇人的想法居然能被大家普遍认可，不过也没办法，看着班上调皮的男生也喜欢开开班长的玩笑，虽然总是被口头警告，但是正直如班长实际上还是宽宏大量的啦。
　　在教室的靠窗边有着一个立海大不败的两个传奇，柳和柳生，轮流坐庄年级第一或第二，无论是相貌还是人品都不相上下，人家都说一山容不得二虎，而一年A组既能供得起这两尊大佛，也不过是因为柳生绅士般风度由内而外，而柳淡然如高洁莲花的品性不屑于那些名利追逐，好吧，这样说太浮夸了，两人也还是没事把立海大的三联霸没有死角这类的热血的话会挂在嘴边的。
　　班里的女生集团就复杂了点，有以水户纱织和佐藤美智子为首的一派乖乖女，而班上长得最漂亮的女生大岛冢雅虽然比起校花还差了点，不过好在从小音乐世家熏陶的清丽脱俗的气质为她加分不少，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在大岛冢身边的却是个默默无闻看起来没什么存在感的叫藤井的女孩，大概是从小的好朋友吧。
　　至于留着帅气短发性格爽朗的假小子羽绪条子冴子倒是挺有好感的，大概是属于自来熟的那种人吧，大家都亲切地称她阿绪，不过也许是优势互补的原因，阿绪时常与一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带着眼镜的妹子在一起，后来经过了解那个其貌不扬的妹子其实是文学社有名的才女，而且是平田吧的创始人，噗。
　　“二宫同学，怎么了吗，有什么很好笑的事情，说出来给大家乐乐啊。”虽然大家很想说小田桑你真的不适合楼下平哥鬼畜的样子。
　　“实在对不起！”冴子站起身来鞠躬道歉。
　　“好吧，你先坐下吧，还有，下课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嗨——”
　　“好了，同学们，今天我们要进入的是古代名人的爱国事迹专题——”
　　“铃铃铃——”
　　“耶，下课了。”
　　“下节是体育课哦，快点去换衣服吧，恩恩，今天我们是和B班一起吗？”
　　“是哦——”两人相视一笑。
　　“阿绪，今天会不会测跑步啊，有点担心哪！”
　　“恩，好像上次老师有说过诶，不过不用担心了，有我啦！”
　　“啊喂，你们眼里只有下课铃没有老师我吗？”小田老师在讲台上拍着还没打开的国语课本说道。
　　只有真田弦一郎猛然站起来，倒是吓了小田老师一跳，“实在太松懈了！”然后也走出去了，看着真田班长远去的身影，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真田君也在调戏小田老师啊，这真是太恐怖了！
　　终于教室里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小田老师气得直抚后脑勺不断冒出来的青筋。
　　“阿嘞，老师，我还在这里呢。”一个女声制止了狂躁中的小男人。
　　“咳咳，我当然知道，我只是……跟我来办公室吧！”
　　“嗨——”小田老师回过头看了一眼有些兴奋过头的少女，这年头进老师办公室是啥光荣的事吗，果然和自己那个年代不同了，想当年自己进个办公室自己哭着还流着鼻涕扒拉着门任是老师怎么抓都不敢进去来着的。
　　“哟，小田，带学生进办公室了啊！”迎面而来的一位身材高大表情略严肃的眼镜男却用与外表不符的调笑的语气揶揄着小田老师，此人正是小田老师的绯闻男友——大坪老师。
　　“一边去，我要给学生做思想教育，你一边待着去。”小田老师没好气的说道。
　　“哟，吃炸药了，都跟你说了，小孩子们嘛需要多体谅，既然你带了那个班，你就好好干啊！我去撸啊撸了”
　　“哼，说得倒容易。”小田老师看着大坪老师离开的背影切了一声。

　　“老师？小田老师？”冴子唤醒了小田老师要面对自己学生的威严的意识。
　　“哦，对了，二宫同学，你先坐一下吧。”冴子的笑容顿了顿，转动了下眼珠，还是坐在了位置上。
　　冴子的眼神下意识地往小田的办公桌看过去，先是看了看周围的老师正忙着备课，心想着这会儿美和子应该已经把自己的假条递给老师了，听说这节课要测跑步，大概美和子正恨得我牙痒痒吧，冴子笑了笑。
　　小田老师的桌上还算干净吧，没有乱七八糟的垃圾，只有一大叠资料和一台笔记本，还有早上吃的包子和牛奶，以及一个小相框，里面有一名青年站在一边扶着一对老夫妻的座椅，大概是老师的家人吧。
　　“那个，二宫同学，你，你饿不饿啊，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小田老师突然窜到自己面前把桌子上的吃剩的早餐清理了一下，然后推了推眼镜略带和蔼的对着冴子笑道。
　　冴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也同样笑了下，“呐，老师，我除了包子之外，还真想吃点东西呢！我就要——”
　　“啊哦，冴子居然躲在这里吃好吃的，真是过分呐，把人家一个人丢在家里哦，自己却在这里哦——”冴子猛然一回头看到蹲在家里的吃货居然千里寻自己来了，哦不是千里寻食物来着的。
　　“老师，有炸鸡腿吗？”冴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阿勒，这个嘛，这个嘛，中午老师去食堂给你买一只？”
　　“我是开玩笑的，老师你这都不知道啊。”
　　“啊哈，是吗？”
　　“小田老师！”
　　“咳咳，怎么了？”小田老师有点怀疑眼前看似乖巧的少女是不是故意挑自己喝水的时候叫自己的。
　　“没事。”
　　“哦，那就好。”
　　“什么？”
　　“老师没说什么啊，老师这里有美国西梅要吃吗？”小田老师突然很殷勤地打开自己的食品柜选了一个罐头拿出来。
　　“啊哦，冴子，看上去，这位老师的食品柜里的还有好多好吃的嘞！”小橘子在冴子耳边窃窃私语道，对着手指头衣服乖顺的样子，眼神却不离那个食品柜。
　　冴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颗色泽俱佳的西梅，含在嘴里，眯起了眼睛，一脸沉醉，然后趁小田老师转身的瞬间又偷偷拿了一颗往旁边一递，橘子嗷呜一口吞下，抿在嘴里，露出与冴子相像无异的表情。

　　在小田老师那里蹭吃蹭喝了一会，冴子就屁颠屁颠地去上已经过了一大半的体育课。

　　“那个，老师我先去上体育课了！”冴子起身还不忘揪住扒拉在老师食品柜上的某人。
　　“哎，那个等一下，冴子同学，其实，我和大坪老师只是朋友关系。”小田老师说着说着脸色由正常严肃转而通红羞涩，眼神不时盯着冴子的脸。
　　“哦。那我可以走了吗？”冴子想了想顺口说了句，就关上门离开了。
　　“啊，恩！”小田老师显然对于冴子的反应有些意外，似乎剧情不该是这样的吧，最后还是暗自嘲笑自己想太多，果然最近同学们看自己和大坪老师的眼神不纯洁都是幻觉啦。

　　背对着门，听到门里传来一阵如释重负的叹息声，冴子眨巴眨巴了下眼睛，戳了戳还像八爪鱼一样贴着门的橘子，说：“哎，刚才小田老师是不是说了‘我和大坪老师只是普通朋友’这样的话？”
　　可怜巴巴地贴着门的橘子不耐烦地推开冴子推搡的手，一脸不屑的说道：“你傻了？”
　　“啧啧，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冴子不客气地踹了橘子屁股一脚，对方的脸重重压在门上，显得有些扭曲。
　　“冴子！！！”橘子抚摸自己饱受创伤的面孔，竖着一根手指怒斥冴子刚才的恶劣行为。
　　“得了吧你，我跟你说正经的！”冴子不耐地推开橘子指向自己的手指。
　　“哎呀，烦死了，你说了，你说了，你刚刚就这么说了，你真的说了，你真的真的说了啦！你满意了吗——”橘子略带狂躁的蹂躏着自己的乱糟糟的头发。
　　冴子听闻面露得意之色，玩笑性地拍了下橘子狂躁不已的鸟窝头，“哪，只要说一遍就好了嘛，多么简单的事情啊，你何必弄的那么复杂跟自己过不去呢？”说完，表示同情地摇了摇头。
　　“哦草！”橘子不停地用头撞向大门以此宣泄自己的凌乱的情绪。

　　也许是吃饱了的缘故，冴子再找到大部队后，看着她们大汗淋漓顺带鄙视着自己的临阵脱逃，冴子灰溜溜地呆在原地给他们端茶递水之余找了个空在树荫下，撑着下巴，就控制不住疲乏的双眼，开始打起瞌睡了。

　　室外篮球场上男孩子们开始着一场激烈的角逐，一个橙色的球不断地在人群中做着高难度动作穿梭，紧紧贴近的身体之间互相摩擦，不一会便挥汗如雨，长哨吹起，一名高个子男生与一旁的男生跳起，纷纷为争夺那个篮球而竭尽所能，不过似乎是因为跳起来的姿势有些不自然，以至于篮球在两人的挤压之下弹出，直逼铁网外的大树荫下。
　　“小心——”周围有人看到有球向树荫下的少女袭去纷纷发出惊呼。
　　靠在树荫下睡得正甘甜的少女因为姿势不大舒服打算转一下身子，可是睁眼突然发现自己并非在家里的那张大床上，一股凌厉的气流袭来，连带周围似乎静止了的建筑物，刚才好像有人在喊小心什么的，定神细视一看一个橙红的圆形物体飞了过来，冴子反射性地偏过头去。
　　“小心——”一个紧张的男声响起，只见一名穿着运动服的男生向冴子扑了过来。
　　面对同时出现的变故，冴子显然对于后者这一庞然大物更加畏惧，伴随着无比凄烈的叫声“哎哟我的妈呀——”冴子十分凑巧地正撞上之前的红色物体。
　　被击中的冴子没有中了彩票的鸿运欣喜连带着被击中的大脑有一阵阵的眩晕，“我，我好像看见星星在打转了。”说完立马倒地。
　　一瞬间为何会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一旁也在享受难得的午后阳光沐浴的橘子面对此情况也有些措手不及，不过管他呢，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冴子救走再说。

　　刚才想要英雄救美的高个子男生扑了空，扑进草丛里到现在嘴里还是土壤的味道，涩涩的，啐了一下，揉了揉脑袋突然想起刚在自己要救的对象，发现不远处有一不明女性“挺尸”中。
　　男生蹲下身来，有些懊恼刚在自己实在不应该把球扔向这么柔弱的女孩子的，不过也奇怪，刚才自己要救女孩的时候，这个女孩反而向球的方向窜，是脑子坏掉了吗？男生有些恶趣味地戳了戳女孩的脑袋。
　　刚才被球砸的不轻的大脑此刻还有些隐隐作痛，趴在地上的少女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制止了男生的行为，“喂，同学，这时候你不是应该把我送医务室吗，有你这样对待受害者的嘛？”
　　高个子男生察觉趴着的女孩有些反映了，看到女孩脏兮兮的满是灰尘的脸上满是不爽的神色突然感觉好有趣，说着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了。不过这女孩长得好熟悉啊。
　　“冴子”吃力地爬起身来，看着笑得很开心的某人眉头皱得很紧，这所学校里怎么会有这么没道德的人啊，顿时觉得平时冴子故意对自己说学校是个很阴暗的地方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不过这人长得有点熟悉诶，是不是见过啊。算了。
　　“冴子”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只听到背后有人在喊她，“喂，这位同学，你的脸上有……”男生还没说完就捂住脸不忍看这么惨不忍睹的画面。
　　“冴子”回过头，却依旧往前走着，一不小心踩到了刚才砸中自己的篮球，根本控制不了平衡的“冴子”直直地砸在一棵直径约十几厘米的大树干上，“冴子”摸了摸自己一天之内连续两次受难的鼻子，突然感觉到一股液体从自己鼻子里流出来，“滴答”地上晕开几点红色。
　　Shit！
　　算了。
　　我还是先找找医务室在哪里比较好吧。不过，我对这里不熟啊。不过这里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冴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去，看到一个将自己高大的身躯藏在不高的矮树丛中不断捂着自己的肚子且止不住狂笑的少年，“砰”一座小火山在少女心中喷发。
　　“啊——”少女突然抓住自己的头发狂叫起来。

　　不对，我现在可是冴子，要是冴子知道我顶着她的脸，那么后果是——橘子暗自在心里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
　　少女停止了狂躁，深呼吸几次以后，控制住不稳定的情绪，用清水把脸洗干净后，翻着自己的衣兜，拿出一把小木梳将凌乱的头发梳得服服帖帖跟喷了啫喱水一样，整理好衣裙，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以后，冴子然后打算去集合，却发现一旁还站着一名高个子男生。
　　她以为他早离开了，原来，他还在。
　　她记起来了，他是那个皮夹少年。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那副德行，少女的耳根有些泛红。

　　“恩？”少女被突然贴在自己脸上的冰凉吓到了，抬头一看，拧开汽水直饮而下的少年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瓶冰红茶。
　　“那个，”×2男声和女声同时响起，两人看了一眼却又很快移开。
　　“那个，我是看你脸那么红，以为你很热，所以就……大概喝点冰的会好一点的吧！”少年拿着饮料瓶目不斜视地看着不知名的前方。
　　少女小心地接过男孩手中的饮料，回到手中的依旧是那一个温度，少女自然而然地勾起了嘴角。
　　“那个，你刚才想说什么啊？”
　　“哦，那个啊，没什么，我挺喜欢喝红茶的！”虽然冴子一向最讨厌红茶，但是尽管这样也无法抑制橘子姑娘对红茶的执着，有时候她也能成功缠着讨厌红茶的冴子买几罐来解馋的。
　　“哦。”等了好久男生回答了一句。
　　“恩。”女孩也跟着拘束起来，行为开始有点扭捏，两人似乎都不想说些什么。直到一声着急的女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谧。

　　“冴子，你跑到哪里去了？你刚才不是说要跟我讲小田和大坪的事情吗？结果你去哪里鬼混了啊！”美和子略带咆哮的语气实则蕴含着对八卦的好奇。
　　“小田和大坪？有什么事吗？”橘子想了想才恍然大悟，好像冴子有说的，“哦，我知道了，恩，的确有这么件事啊。”
　　然后两人边走边聊中离开了，徒留下片仓朋也在夕阳的余晖印衬下更加灿烂的笑意。
　　今天，我遇到了那个女孩。
　　她果然和我想象中一样有趣，甚至更有趣呢。

　　“对了，冴子，你的头怎么回事，好像肿了诶！”美和子有些担忧地看着冴子。
　　“没什么啦，只是磕了一下，我去一趟医务室就好了！”橘子躲闪着美和子无比热枕的眼神。
　　“医务室？你难道忘了你早就被小山口老师列为不受欢迎的黑名单之内了。”
　　“是吗？我又忘记了呢！”橘子讨好地笑了笑，顺带揉了下头。
　　“你呀！”美和子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目光移至冴子的手中，“不过，你手里拿着的是红茶吗？你不是说不喜欢红茶的味道嘛！”
　　“哦，这个嘛，我想尝试一下嘛！”橘子心虚地举起手里的红茶来胡乱编造着理由。

　　女生之间隐瞒的开始，往往代表自己可能喜欢上某个人了，我的秘密不再与你同享了，因为暗恋的滋味实在还是独自一人浅酌为好。有时候在一个地方你不能启口说的秘密，换了一个地方，你却能坦然地说出来，不是因为之前的朋友不够真心，而是你害怕那一个地方的秘密最终还是会被那一个地方的所知道，也许过去很久，但是可能还会被作为一个笑料来谈起，我始终觉得这样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