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之好久不见》向雨葵

3、第三章

　　医院的伙食质量十分好，我吃完午餐后靠在床头，有些紧张起来。在喝了三杯水后，门突然被打开了，护士传进来：“温小姐，江先生来接你了咯。”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一脸激动地走了进来：“小箬你醒了啊，伯父好激动，护士我们要出院。”
　　护士有点愕然于他的大变脸：“哦，好的。”
　　办了手续后，江伯父接过护士手里的薄薄一袋行李，我还有一些楞的慌，望着江伯父那张和善的圆脸，突然有点心悸。走出医院时已经接近黄昏，我坐着江伯父的车子往江家赶去，我怀揣着一份好奇打量着窗外的台北，台北的房子有些也是老旧的，但错错落落的小街小巷却显得不那么格式化，夕阳之下流露出一股暖意来。有三三两两的学生从窗外经过，穿着各色的校服，或许不久以后我也会成为他们的一员吧。
　　江伯父一边开车一边对我介绍：“一刚来台湾，下一次让伯母带你出去玩。”
　　我转过头应道：“嗯。”
　　“对了，我们家已经住了五个人哦，所以不要拘束，你记不记得才叔了？”江伯父问我。
　　“啊，那个好像不大记得了呢。。。。。。”我紧张的回答。
　　“也是哦，你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5岁呢。”江伯父点了点头。
　　“对啊对啊。”我连忙随声附和。
　　“才叔还有他的女儿，和你同岁哦，到家你就会见到他们了，也住在我们家哦。”
　　原来已经有房客了，我松了口气那么我的到来应该不算太突兀吧。
　　车子驶进了一区，都是一些洋房看来我的衣食应该暂时有了保障。
　　“小箬，到了哦。”江伯父停下了车。
　　我一下子有些紧张，亦步亦趋的跟着江伯父，在一扇门前站定正要敲门，门却一下子打开了，把我们两人吓了一跳。
　　“妈妈，你吓死我们了。”江伯父对门后的女子说道，来人定是江伯母。
　　我看了看她，觉得实在和江伯父太不搭了，虽然辈分比我大但是却比我还散发出更浓的少女气息。她也打量着我，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小孩子气的不满，对江伯父说：“爸爸，小箬的确很漂亮，但我是不会认输的！”
　　我那种心悸感又在看着这对夫妻时泛了上来，不由后退一步，江伯父却把我推进家门，我才反应过来对江伯母有礼地问候：“伯母好，麻烦您了。”
　　江伯母虽然是笑着地，却不见得有多大开心：“你好哦，我已经把你的房间收拾出来了。”“爸爸还不进来！”
　　“哦。”江伯父乖乖地脱鞋进屋。
　　走进宽敞的客厅，我有些手足无措的拿着我的行李，江伯母大声对楼上喊道：“裕树！下来啦！”
　　过了五分钟之久，一个胖胖的小男孩才从楼上慢悠悠地出现了，论年龄不过八、九岁罢了，却老成的要命，而且为什么那种熟悉感又来了呢，忘记忘记！他不大友好地看了我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
　　“爸妈真是的，一个还不够哦。。。。。。”
　　我飞快地扫了他一眼，装作没听见：寄人篱下的悲苦。。。。。。
　　江伯父看了看楼上，对老婆儿子问道：“哥哥嘞？还没回来？”
　　江伯母神色不大自然地看了我一眼：“嗯，快回来了吧。。。。。。”
　　裕树小朋友立刻小大人地哼了一句：“一定是被那个大白痴连累了。”
　　江妈妈立刻跳脚：“喂！哪有！她可是你的嫂嫂，湘。。。。。。”
　　两人的吵闹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我回来了。”这个声音怎么熟悉地让我头皮发麻，我半天转不过身去。
　　江妈妈惊喜地冲过去：“直树回来啦，还有湘琴，你们——一起回来的啊！”尾音吊的高高的。
　　我彻底站不住脚了，脊梁僵硬地转过身去，果不其然，那两张脸，甚至这一屋子人的脸我都挺熟！中学时代的偶像剧塞进了我的脑中。
　　江直树，袁湘琴这两个名字我算印象比较深的了，却真的真的没法笑着对他们俩say hello。这种感觉甚至在未来再一次的出现。
　　袁湘琴可爱的娃娃脸闪出一丝疑惑与担心：“伯母，她是谁啊？”天那，这种质问的语气瞬间把我残留的心理建设击倒了。
　　江伯父拉着有些呆呆的我介绍：“这是温箬哦，就是你们小时候见过的温叔叔的独身女哦，而且他从今天起要和我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之下。”
　　我拉回一点神志：“你们好。”
　　江直树果然是传说中的高度面瘫，冰冷地扫过我一眼，就一个人上楼了，湘琴跑过来打招呼，裕树小鬼继续拽：“麻烦！”也学着他哥哥跑上楼去，真是带坏小孩子。
　　江妈妈冲着江伯父神秘地一笑，带着几分没由来的得意。江伯父只好无奈地笑了笑，而我面对着眼前这个林依晨版的袁湘琴，说不出话来。
　　她倒是笑眯眯地和我聊天：“我听伯父有叫你小箬，我也一样，好不好？”
　　“嗯。”我有些心不在焉地搭着话。
　　“你的名字是哪个字啊？是如若的如，还是文弱的弱？”
　　我算见识到了她的天然小呆：“箬叶的箬。”
　　她想了半天：“什么是箬叶诶？我是不是很笨？”
　　我脑中已有她傻傻的印象，耐着性子解释："包粽子的叶子啊，也就是。”
　　“对了，你以前在大陆读书累不累啊，我看；节目都觉得好辛苦哦。”她转了个话题
　　我忆及自己高中三年的很拼的生活，苦笑道：“是啊，不努力是不行的哦。”
　　“可是，我也很努力啊，可是连江直树总分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她对自己的现状也有些头疼。
　　想到后来她也有江直树的帮助并且顺利进了百名榜，我也就默默安慰：“努力就好。”
　　说起来台湾的课程也不知是难是易，我说不定都不怎么记得高中知识呢，头疼：“湘琴，你的教科书借我看一下好不好？”
　　江伯父听到我说的话，看了伯母一眼：“小箬，你去和哥哥借嘛。”
　　江家两兄弟是不怎么看书的，他们的书说不定也是干干净净一片：“还是借湘琴的书好了。”
　　江伯母闻言也反对：“爸爸，不可以不可以！！”说完尴尬地看了我们一眼。
　　江伯父却坚持：“哎呀，妈妈就这么说定了。只是读书的事情哦，况且你又不是没看到湘琴的书。。。。。。”
　　“爸爸！”江伯母还想继续反对。
　　“伯母，我的书，小箬肯定读不懂啦。”湘琴也开口阻拦，娃娃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书本，“还是借直树的书吧。”说罢转来对我说：“你好幸运呐，可以读到直树的书。直树这么聪明，你读过一定也变成天才啦，可惜他不肯借我，上次我不小心把咖啡倒到他国中的书上，他大发雷霆。。。。。。”
　　我笑了笑，想不到天才平时即便不看什么书，却对书也有这种传说中的收藏癖，从小学到大学我的书必会累上两三年，知道新的阶段开始才会卖掉。
　　“哦，这么难接，我可借不出。”我笑眯眯地说。
　　本来也没打算借江直树的书，但是看过湘琴的“漫画独本”我还是毅然决定借江直树的书去。
　　“扣扣”我规矩地敲了两下门，没反应，之后的三四分钟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再敲几下，就在抬手要再敲时，门哗的打开了，低气压扑面而来，里面那人满脸阴云困倦的样子，不耐道：“袁湘琴，折腾一天够不够啦。”
　　我被震慑着，看来湘琴今天惹了大麻烦了呢，慢慢才抛出一句：“我不是袁湘琴。”
　　他也没什么好气：“那个寄住我们家的。。。。。。”
　　我心里腹诽：没礼貌。“温箬。”
　　“有什么事吗？”他稍微平复一片探究地望着我。
　　“借书。”我的声音忍不住有些生硬。
　　“为什么？”他有些不悦。
　　我心中不停抨击，面上却不露什么神色，俨然忘了自己往昔对待别人的借书什么的也一向神经过分过敏：“参加入学试。”
　　他眯着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我，半天没说话，我也就温吞地站在门口微仰着头与他对视，他一身家居服却有种难以亲近的之感，轮廓一如我的记忆中立体完美，五官中有种似天生一般的冷淡。和我头脑中那个冷若冰岩的印象也算是吻合无二。
　　他终于是开了尊口：“进来自己拿，右手边柜子第二格，别弄坏了。”说罢闪进了黑黑得房间里。我摸黑走进房间，正要开灯却从左边传来他的声音：“别开灯。”
　　我含含糊糊地应了声摸索着打算开开台灯，找到了，啪一下房间微亮了起来，我一回头却见他站在我身后，心猛跳了一下，皱着眉：最讨厌别人吓我。
　　他倒自然得很，越过我的肩膀，从第二格抽出四五本书，他身体微倾着，专注地寻找，却让我也只有在他身前微躬着背，这一刻才觉得江直树算是有些高了。
　　他低下头来，把书递给我，我抽出一本数学来看，要知道我可是标准的文科生，平时数学成绩也就不会拉什么后腿罢了，如今多年不学怕是要惨了。书上的知识在我眼前哗哗流过，虽然还有些印象却真的该好好补补了。
　　江直树淡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好了没？我房间可不是图书馆。”我只记得借书的大恩，这些话也就忽略了，看吧，其实我挺好糊弄的，只要给我一点好处，短时间内我都是不记仇的。
　　我走出房间回过头，挥了挥书，笑着言谢，便脚步轻快地回房间去。
　　江直树一个人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