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脸》未央一一

2、第 2 章 熬不下去了

　　熬不下去了.扼杀着回忆,以及不可触及的心.
　　吃了半片安眠药,躺在床上,看了看时间,睡了.
　　梦里,我赤着脚,沙柔软的拂着我冰冷的脚.一步步走向海里,它淹没我冰冷的双脚,淹没我发白的裙角,淹没我的长发,疼痛的闭上眼,累了,学会像鱼一样,在海里流泪.慢慢沉下去,失去了呼吸,睁开眼,阳光透过,依然刺眼.一缕缕蓝刺痛双眼,指尖流出丝丝浓郁的血,海水慢慢的穿梭于我的发丝.失去了知觉.
　　手机响了,我眯着眼,用手寻找,翻盖,迷糊的说话,喂,是言么?
　　嗯,姐姐.别睡懒觉,下来,在你楼下.
　　关了手机,看了看钟,很好,睡了3小时.然后从一堆白裙中选了一条比较干净的穿上.望了望磨损的镜子,脸色苍白,嘴唇干燥.顾不上这些,就拿上钥匙下楼.
　　阳光刺眼,让我想起那个梦,看了看苍白的手,指尖流出一些血迹.我笑了笑.走了过去,温言低下头看了看表,说,\"还不赖嘛,这么快.\"
　　\"呵.\"
　　\"姐姐,叫你不要老是穿白色裙子,很单调.\"
　　\"我喜欢.\"于是失去语言,陪他静静的走着.
　　他突然停下来,问我,\"姐姐,可不可以不叫你姐姐了.\"
　　我顿了顿,说,\"以后吧.\"
　　他撇过头,我看见一个倔强的小孩.抬头,来到熟悉的冷饮店,熟练的挽起他的手,推门,找一个偏僻的座位,点了两杯橙汁.
　　\"这时候,你才最乖了,像猫……\"他捂住嘴,\"对不起,我不应该说那个字的.\"
　　我喝了一口,\"你不是有意的,我知道.\"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CAT的.\"
　　\"不是不喜欢,是不想提起,你别说了.\"我低下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悲伤.
　　每天如此,浪费着本已不多的时间.颓废的倦在墙壁,过去,自己是逃出困境的孩子,拥有一笔不菲的遗产.至于那是谁留的.也不想提起.我准备在这房子住3年,于是买了3盆仙人掌,每过一年将会摔碎一盆,如果仙人掌先死,我也会离开,去国外,丢弃这样的生活.
　　第2年,我认识了言.那天难过漫上潮涌.
　　夜,容下千万灯火.也容不下我一个人.我眼神漠然的走回家,为自己买了一罐啤酒,头发遮住眼睛,遮挡光线.走过路灯,拉住我的影子,却看见另一个高高的影子.我有意停留了一会,继续走着,将啤酒瓶丢进垃圾桶,倔强的抬起头,却再也看不清星星.那么,明天还回遥远么?我想.
　　脱下凉鞋,拿在手上,赤脚踩在不够温暖的地上.离家还有些距离.实在忍不住,转过身,眼前是一个年轻的男生.他难堪的笑了笑.
　　\\\"请问,是不是想跟我回家.\\\"我不留情的问.
　　他赶紧摇摇头,又,点点头.\\\"别误会，是这样，我可不可以去你家。我回不了家了。这么晚，我只看见了你，可不可以去你家休息一晚。我保证…….\\\"
　　\\\"什么意思.\\\"我不敢失去警惕,什么破理由.头却因为喝酒而疼得发昏.
　　\\\"对不起,没别的意思.\\\"
　　反正自己也不可能逃离,落魄的没人说话.也好,管他是什么呢.\\\"好,我走了累了,背我回去.我指路.\\\"
　　他突然严肃了,\\\"朋友,这样不好吧?\\\"
　　\\\"对不起,我没有朋友,随你,我先走了.\\\"
　　于是他就这样背我回家,光线下,看见他的脸羞红了.应该不是坏人吧.我安慰着自己.只是,还很冷.
　　这一夜睡得很熟,看见他躺在地板上的左脸,胜似熟悉.没有语言及动作.第2天昏昏的醒来.他坐在我身边,\\\"你吓人么?\\\"
　　\\\"对不起,昨天那个理由不够好,我知道,那我重新说……\\\"
　　\\\"够了,真实理由,我要.\\\"
　　\\\"昨天看见了你,就想了解你了,所以跟在你后面,所以想跟你回家.\\\"
　　\\\"……你够无聊的.\\\"
　　他傻笑一下说,\\\"没办法啊，我叫温言。你呢?\\\"
　　\\\"出去吧,现在.\\\"
　　\\\"对不起.\\\"他突然低下了头,见他欲言而止,就知道他刚刚又在说谎了.我真的不想了解\\\"我叫车澜丝.\\\"
　　他天真地笑了笑,走了.
　　好笑,我抬起头,放声笑了,笑到哭了.
　　从此,不知怎么了,可能因为他每天在楼下等我,带我去他喜欢的地方之类的,就把他当作我的弟弟来照顾,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只是有时候他可以吃上大餐,有时候连碗小面都买不起.只是每天约定一起喝一杯橙汁.

　　站起身,望见一米白的墙,看到自己难过的侧脸.
　　回忆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