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ENDLESS非湮

5、第６、７章 久违的声音

　　第六章

　　江滨的某高级住宅区，一座景观小高层的顶楼。

　　我把银发兄平放在客房的床上，帮他脱下原本已残破不堪的衣物，检查着他的伤势，确定他只是有些皮肉之伤，呼吸也相当平稳，而他身上那些吓人的血渍应该都是别人流的，不必送医院去了。扯过薄毯，正欲给他改上，小羽拿着一堆东西进来了。
　　她忽然注意到床上躺着个半裸着的银发男子，怪叫一声，放下东西，红这脸跑了出去，还一边念叨着：“非礼勿视。”

　　好在她送来的物品很齐全，有热水、毛巾、外伤药，甚至还有衣物……
　　我虽然是个大少爷，但国外的几年锻炼出的动手能力还不是吹的，立即像个奶爸一样，帮床上那个死睡的人擦拭干净，上了药，换上干净的衣物。
　　相当郁闷的是，衣物都是新的而且还满合身。
　　更为郁闷的是，银发兄的脸擦干净后变的相当养眼，有点像木村拓哉和奥兰多·布鲁姆的中和版。

　　我看了他当初那个纠人的眼神，就在心中认他做了兄弟，这是多么有远见的决定哈！～现在身边终于有了和我一样帅的人了！～

　　替他盖好薄毯，在他的耳边道一句“晚安”，转身关门离开。

　　一出客房门，就见小羽很没坐相的窝在客厅的地上，抱着杯面，大口吃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身边还横着两个杯面的空盒。
　　一个人住就吃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我不由的有些心疼，走了过去，一把夺下她手中的杯面。
　　正欲教唆两句，一个惊雷响彻天际，窗外撒下漫天的雨点，蛮横地敲击着玻璃窗，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整整两年多的逃避——在今夜，我已无处可逃！
　　久违的声音，把心中最脆弱的部分割裂，身体，像个断了线的木偶那样，被震在那里。又一记闪电划过，电光刺痛了我的双眼，更刺痛了我的心。如今的我，已不知道怎样去面对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再坚固的屋顶，也保护不了我的心。
　　不知何时，抢过的杯面已从手中划落在地，身体，也无力的颓然在地，只有眼睛，依旧空洞地看着窗外的雷雨。

　　我不知道此时我的脸色有多惨白，我不知道我的心脏还能坚持跳动到几许，我不知道，不知道这世上的一切——甚至，不知道我自己。

　　“籥，你怎么了？！”小羽的声音关切地响起。

　　我的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的搂住。
　　我的眼，被一个单薄的肩膀挡在黑暗里。

　　她的手，轻抚着我的发丝。
　　她的声音，格外温柔地在我耳边响起：“籥，没事的……明天，一切都会过去……”

　　曾经，我努力练习微笑，终于，让自己变成了不敢哭的人。
　　现在，我的尊严垮下，我的眼泪却在这个小女生的怀里决了堤，我放肆的哭着，把十九年来压抑的一切，都化做泪水，倾泄而出。

　　小羽，在我的人生暗淡之后，成了我生命中唯一的亮光。

　　在这冰冷的夜里，我贪恋着她温暖的怀抱，在那里尽情留泪，哭累了，在那里沉沉睡去。

　　第七章

　　次日清晨，雨过云散，阳光依旧明艳。

　　醒来发现，我和小羽手牵着手，并肩睡在她那摆满公崽的床上。
　　刚过去的那个夜晚，各种事件，讨厌的，无聊的，悲伤的，欣慰的，像潮水一样蔓延。我的心，也经历了太多，它剧烈的颤抖过，又在小羽的怀中安定下来。
　　我想，我终于有了一个可以托付、可以信任、可以卸下伪装的朋友。
　　牵着的手，不想放开。
　　只要牵着这只手，即使走到世界的尽头，我也不会惶恐。

　　她的睡脸很恬美，清晨的阳光撒在上面，像是扑了层淡淡的金粉，长长的睫毛弯垂着，粉色的小唇微微倔起……安静的她，就像个漂亮的ＳＤ娃娃。
　　如果换做别的女人，或许还能勾起我做为男人对美女的本能欲望。不过面对无赖小羽，这样的景况下，浮现在我脑海中的只有四个字：金猪宝宝！！！——还是让人很有蹂躏一把的冲动的那种。
　　嘿嘿，乘着她还没醒，在那粉都都的小脸上狠狠捏几下，把以前她捏我的全都讨回来！
　　恩？还没醒，睡的这么死？
　　再弄两个棉花球塞她鼻孔里！～边干边哼着：“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
　　这下她反映大了，刚塞完没过几秒，她就“哈切”一声，大了个大大的喷嚏，把两个棉球喷得老远，突然睁开眼，用怨妇的眼神直盯着我。
　　我立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还是被她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下床去。好在地上都是公崽给我做垫背，摔得一点也不痛……

　　她一看表，猛然从床上跳起：“快起来，八点五十了，赶九点零五的公交去，第二讲我们有课，那个死老太婆一上课就点名啊！”

　　于是，我们再度爆发小宇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她家内行径。
　　五分钟内搞定梳洗换衣。在她家的储衣间内，我居然找到了好多稀饭又合身的衣服，幸福哈！～
　　本来担心早饭会和她的夜宵一样没有营养，可她从冰箱里拿出了好几大盒特级寿司，新鲜水果和牛奶，幸福哈！～
　　她又串进客房去探望貌似被我们吵醒的银发兄，对他交代了家中食物的位置、好好休息、不要出去乱跑、等我们回家云云，又摸摸他银色的长发，说声：“乖乖”，留下一脸诧异的银发兄，闪出房间，拉起我去上学。小羽对我的兄弟也好好，幸福哈！～

　　我们不忘一人捧了盒寿司，边赶路边吃。当电梯在１Ｆ停下时，小羽居然把她那一整盒都吃完了，恐怖的速度啊……

　　一路小跑，终于比那班公车提前５秒到站。
　　“扔钱。”小羽回头对我说。
　　我一摸口袋，发现走的太匆忙，换了裤子没挪口袋里的ＤＤ，什么都没带……
　　小羽只好搜寻她自己的包包口袋，最后一脸无奈地准备把一张百元大吵扔进投币机。
　　“等等，我帮你们投币吧。”伴着三个硬币清脆的掉落声，一个女声柔柔的响起。
　　我赶紧笑着道谢，虽然我和小羽都是钱多的没处花的孩子，但这样突如其来的温暖还是让我很受用。
　　“不用客气，上个月我也有次没带零钱，就是这位同学帮我付的！”她了看小羽，笑着说：“而且大家都是同校，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噢？你也会做好事？”
　　小羽不甩我，只对那个女孩淡淡的说了声谢谢，就绕过她，拉起我的手，坐到公车最后一排的窗边，沉默的望向窗外。

　　“在想什么？”
　　“小银。”
　　“怎么，看上银发兄了。”
　　“不是，觉得他不太正常。”
　　“啊？我仔细检查过了，他真的没受什么大伤。而且，你看他早上不是好好的吗？”
　　“但是他很虚弱，就像……就像是武侠里的内力耗尽，或者奇幻里的魔法值消耗度……”
　　“喂，你小说看多了。”
　　“要相信女人的直觉！”

　　“呵呵，对了，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男式衣服？给未来的男友准备的？”
　　“男友？早有了，只是最近懒的理他。衣服么，逛街看中的，就算不能穿买回家做摆设也好。”
　　……

　　我们今天的对话依旧那样没有营养，但都心照不喧地避开昨晚的事不提。

　　“小银的头发好漂亮，回去问问他哪里染的，我也去染个怎么样？”
　　“晕，人家银兄染的帅，你染了绝对像老太婆，嫁不出去没人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