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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去往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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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原墓的T69列车的乘客请注意,由於恶劣天气影响,本趟列车预计晚点2小时13分锺,造成您出行的不便,我谨代表铁路公司向您致以深刻的歉意。Ladies and gentleman......”
唉,又是晚点。
柳尘看了看戴在自己左手手腕的手表,轻声叹息。原本放弃速度快的飞机宁愿坐20多个小时的硬座就是为了不需要担心因为天气状况而发生的晚点情形,却没想到结局竟然还是一样。抬头看向列车时刻表,整个屏幕满满的都是写著正点的绿色,除了自己要搭乘的那趟列车是扎眼的鲜红。
很多时候柳尘都在想一个问题,自己到底是太幸运还是太不幸,打从工作以来,出差的次数不断增加,所要到达的目的地也就越来越远,可是每当他马上要坐飞机去往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机场的服务人员总会打开麦克风说:“飞往xx地方的旅客请注意,您所乘坐的xxxx次飞机因为xx原因晚点......”每次都这样,无一例外。本以为坐火车的话这种情况就能改善,没想到却还是一样。
柳尘再一次看了看表,现在是早上的8:11分,如果晚点2小时13分的话,那这段时间要做些什麽才好?每一次的出差基本上都是搭乘晚点的飞机,可是就算飞机晚点还不至於很无聊,机场那麽大,走上几圈基本上也刚好要登机了,在飞机上面也有很多的娱乐。可是如果是火车的话,要做什麽才好?
“到底要做些什麽呢......”柳尘烦躁的扯著左手腕的手表带。
那是一款旧式的手表,不难看出它的主人已经拥有它很多年了。褐色的表带早已变得毛躁不堪,表面的光泽也因为长期的磨损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显古朴的哑光层。如果再细心一点观察的话,可以发现这款手表的表面早期得到主人很好的保护,它的表面非常的干净,不像表带那样被时间折磨的一塌糊涂。可是最近主人好像没怎麽打理它了,它的表面上因此落下很多崭新的细小的刮痕,零零碎碎分散在玻璃表面上。
不过,在火车站台上等候列车的人基本上都没这样的耐心去观察一个路人甲的手表,他们大多数都只关心自己的行李是否还在,火车是否快要进站。但这只是大多数的人。有少部分的人会任手机钱包放在口袋里,也不担心被扒手偷掉,只是像趁著这个等待的瞬间仰著头张著嘴好好的再打一个小盹儿,也有一部分的人会逛逛火车站附近的零食店,想在最後的几分锺里再带走一些什麽特产。还有极少一部分的人,他们什麽事都不做,只是坐在椅子上等待,顺便八卦周围的人都在做些什麽,然後在心里狠狠的意淫一番。
白亚就是属於这样的人。
第一次见白亚的时候都会被他的外表蒙蔽。浓密的黑发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上支起一副禁欲般的黑框眼镜,镜片在阳光的发射下让人无法察觉他眼睛里到底闪烁著怎样的光芒。薄唇,宽肩。配上180的个子任何人都会觉得他是一个事业有成的早已过了三十而立这般年纪的金龟婿。
可事实是,他只有26岁。长得老成并不是他的错,刚刚大学毕业出来工作面试的时候常常被抛给疑惑的表情,每每都要他拿出身份证来才能证实自己的年纪确实很小的时候,白亚真的好苦恼,以至於到24岁以前他还一直想存够钱就去做个换肤整容,打个玻尿酸什麽的,把自己整成娃娃脸。直到那天他去应聘现在的这家公司──苏珊。原因是,面试的时候老板的秘书对他说:“先生您好,请问您是之前打电话来预约的王总吗?十分抱歉我们老板正在面试,请您稍等好吗?请问您需要咖啡还是茶水呢?”在听到这段话的瞬间他就顿时挺直了腰杆觉得人生还是充满了粉红色的希望,并且彻底打消了整容的年头,觉得长这幅皮囊也十分不错。
在这家公司工作了2年多,他还没有向老板打听到公司名字的含义。苏珊,怎麽听都是个女人名,可是每次装模作样和老板提起的时候,老板只有冷冷的一句话抛过来:“今天加班。”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八卦了。今天奉老板之命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出差,虽然那是个摊开中国地图用放大一百亿倍的望远镜也不可能看得见的地方,可是它却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廊江。白亚在出差以前曾经多次问过老板及他的小秘,到底去这个人烟罕至的地方干嘛,可是每次得到的结论都是一句暧昧不清的话:“你到了就知道了。”
“莫非老板要给我个惊喜送我个美人?”他曾经这麽问老板的秘书Juney,可是他只收到一个白眼外加新增的超大工作量。所以他也就得过且过了,反正到了那个地方就知道的,对吧。因为那地方实在没什麽人会去,飞机是不可能到的了,所以他只好搭火车到南江再坐公交过去。
而现在是早上8:20分,他就坐在火车站等候9:03分开出的火车。白亚舍不得玩手机,因为怕很快就没电了,在火车上的10个小时没手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他又忘记把mp3带出来,所以只好坐在座位上观察同样在等待的人,同时在心里默默的意淫著。
“这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货色,仰著头睡觉不说,脚还叉开得那麽大,真贱......哇,这个男人会不会太丑了一点,鼻毛都不剪的啊?咦,这个小娃娃好可爱啊!真想生一个出来玩玩,嗯哼,这帅哥在干嘛呐?昨天晚上没洗头麽?挠得这麽用力,发型都没了哎。”
没错,白亚在视奸的正是柳尘。此刻柳尘在挠著自己的头发,还在思考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要怎麽渡过。他浪费了快10分锺的时间,却依然想不出一个好结果。他皱了皱眉。
“怎麽皱眉啊?头发太痒了麽?”白亚还在很仔细的看著柳尘。他坐的位置是在柳尘的斜对面,所以几时他的眼神不落在柳尘身上,他依然可以透过余光看到他的一举一动。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柳尘左手手腕的表。
“都已经那麽旧了......还那麽新。送这个给你的人,很珍贵对吗?可是怎麽现在却不爱惜它了呢......”纯粹是白亚自己的碎碎念加幻想出来的狗血情节,可是在很久以後他知道他猜中了。有些人,错过就是错过。
这时候阳光透过站台的窗户打了进来,洒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