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知时节》罗刹鬼婆

5、大家的小故事

　　除了菲姐，白相礼和周云龙都同意浩颐的说法，都劝楚莲早点跟他断了。因为菲姐说她只是见过辛凯一面，没有什么深入交往过，不好发表什么意见；浩颐、白相礼和周云龙虽也没有同他深交，但是好歹也同一张桌子吃过饭，平常跟楚莲接触得比较多，也从楚莲的口中听过他俩相处的种种，大家都不看好他俩，早就劝她尽早了断。可楚莲倒好，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跟辛凯吵架，总能在大家以为此回终于能了断的情况下让她苦心经营了六年的楚莲起死回生。唉，真不该说她痴情好还是说痴呆好！

　　其实楚莲也明白，大学毕业之所以没有跟他分手主要不是因为感情深吧，要说深，人家刚开学大家还没混个脸熟的时候已经开始恋爱的那对儿为什么还是分了呢？能说人家感情不深吗？在楚莲看来，这段感情首先因为是初恋，才得以显得那么珍贵，藕断丝还连；其次，是因为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跟他联系，纵使是已经分开两年，相隔两千里，仍然斩不断这联系。这犹如一个根深蒂固的习惯已然养成，想改掉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大家见楚莲又陷入那痛苦的思虑中，也不想接着去刺激她此时脆弱的心灵。他们都清楚，楚莲表面看起来很坚强，事事独立，其实内心很柔弱，仍然是个需要男人关爱的小女人。这时候的她恐怕最期望的就是辛凯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她受伤的事，能够放下一切千里迢迢赶过来看她。但是谁也不知道辛凯的电话，除了楚莲谁又能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他呢？

　　浩颐向程菲、凌风、周云龙和白相礼使眼色，大家不约而同地跟楚莲说还有事，下回有空再去看她。甄妈甄爸听见要走，都出来送他们。完了他们各自做自己的事，楚莲坐在沙发上发呆出神地想她跟辛凯的事到底该怎么办？

　　出了门，凌风当然跟在苏浩颐的后头，哀求着苏浩颐陪他去看完昨晚那场爽约的电影，程菲、周云龙、白相礼识趣地在前面走得很快，把他俩甩得很远。苏浩颐在后头大喊等等她，三人偷偷大乐，走得更快了。苏浩颐也没办法，真想长了翅膀飞得远远的，但是昨晚确实有些对不起人家，害得人家生病。不过于凌风来说，可是因祸得福了，至少还换来更多两人相处的时间。其实也可以说是凌风的策略起到了作用。他那叫苦肉计，总要找机会让他表现对于苏浩颐的痴情，而昨晚的苦等便是实施苦肉计的良好时机。他这小算盘可算是打得好了，苏浩颐可不就是那种心软的女孩子。在凌风的软磨硬套下，浩颐没办法答应了他的要求。去的是昨晚凌风等得那家影院，买票时凌风说要最早的，结果还是要等一个来小时，苏浩颐说：“算了吧，还要等那么长时间！”凌风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当然还有杀手锏，明知道这个时候吃午饭还早，硬拉着苏浩颐去吃午饭。苏浩颐只好勉强答应，就当为昨晚的事赔罪吧！

　　凌风知道苏浩颐虽然是山东人，爱吃辣的，但是因为近来脸上长痘痘的事变得很听医生的话，辣的食物一概不沾，于是选了家口味清淡的菜馆。女孩子嘛，当然爱美！楚莲都笑她是第二春了，说她到读研究生才长清楚痘，她高中时已经过了那个青春期了。高中读了三年，楚莲脸上的痘长了三年。不过那时候只顾着学习，天天琢磨着怎么解这个数学题那个物理题，根本没多少闲工夫理会脸上那些讨厌的痘痘，任它们自生自灭。结果它们在高中将要结束时自己果然就灭了自己，不过楚莲的脸上倒是留下了它们的足迹。这好几年过去了，仔细看楚莲的脸，依然能见坑坑洼洼的痘印。搞得楚莲现在都有些自卑，上大学后才开始好好注意保养自己的脸。可是已然晚了，她看起来就比同龄人成熟，俨然是她们那一群经常混在一起的女研究生们的大姐，当然，菲姐除外。

　　两个人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其实饭店里这时候几乎没有客人，已经很安静了。两人坐下，服务生将菜单递给浩颐，凌风又递给浩颐让她点。浩颐随便翻了翻，点了一个苦瓜炒肉，一个皮蛋豆腐，又将菜单递给凌风让他点。凌风在部队里吃惯了肉，这两个小菜当然不合他的胃口，他也怕浩颐不好意思点，就自作主张点了一个清蒸鱼、一个红烧肉、一个海米汤。浩颐怪他不该点那么多，两个人根本吃不了。凌风打趣道，你吃不了我吃，放心，肯定不会浪费粮食的，知道你勤俭节约。这时候凌风给浩颐倒了热茶，两人就等着上菜，聊起了大家上研究生的初衷。凌风虽说与菲姐、浩颐都认识，但是有些情况不是怎么清楚。

　　菲姐的女儿已经六岁了。她本来有着稳定的工作和幸福的家庭，但是因为不甘心一辈子在小城里过着平静如水毫无变化的生活，坚定了要考研究生改变生活现状的信念。其时菲姐已经离开校园近十年了，而且她那时只是卫校毕业，学历只有中专。就凭着那一股坚定的信念，她用以前那点薄弱的英文底子学习起了英语，当然还有其他的专业课程，用不到一年的时间考了自考专科的全部课程，然后又升本，接着再考研，考的是本省最好的大学。到开学时，她毅然决然辞掉做了约十年、甚至是很有些人很羡慕的事业单位的工作，到了A大上学。她那股子坚韧劲儿楚莲及浩颐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她们俩想，要是自己是菲姐，估计下辈子都不一定能考上A大的研究生。女人嘛，在苏怡看来，家庭美满就够了，要那么些事业、金钱做什么呢？在楚莲看来，她倒是很赞成菲姐的做法，生活若是没了乐趣，工作做得也乏味，如不做点什么改变现状，这一辈子估计就活在痛苦中了。不过真让楚莲处在菲姐的境地，估计也没那么容易下定决心去改变持续了多年的生活。楚莲可能会用其他的方式去改变吧！

　　楚莲肯定不会用读书的方式去改变的。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大学、研究生，她已经不间断地上了快20年学了，再让她去上学真是够了。她现在只想马上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快点去上班。工资少点没关系，只要能有升职的机会、加薪的空间她都可以接受。博士，那是从来没有想过的。女博士都被人叫灭绝师太、第三性人了，她可不想去趟那趟浑水。至于苏浩颐和菲姐，好像也没见有那个苗头儿，大家都明白，女人，虽不是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了，但是，还是要给自己将来的男人一点空间，不能让他们压力太大。否则将来要做大龄剩女，或者做“巧女常伴愚夫眠”中的巧女了。这两种情况当然都不是她们期望出现的。

　　苏浩颐吧，家境富裕，绝对在凌风、楚莲、菲姐、白相礼、周云龙这几个人中算最好的了。虽不是豪门千金，可也算是富家小姐了。人上研究生在外人看来似乎是为了让自己更上一层楼，将来好继承家族事业的一部分，但是在浩颐自己说来，纯粹是为了混一个文凭。一个小小的本科生已然不能很好地在社会立足了，研究生学历好歹也比较高级一点。浩颐自己对凌风说，其实她这过去的两年，基本没去上几次课，除非老是特别严，时不时点名或者必须要去的，她才勉强去上课；基本没在八点之前起过几次床，没事就在宿舍淘宝、看电影、睡大觉。但是人家考试已然能考得好，奖学金也年年拿。楚莲就挺羡慕嫉妒恨，命好，生在富贵人家，聪明，不用多努力就可以名列前茅。浩颐说该找工作了，楚莲打趣她道：“找什么工作啊？回家等着当少奶奶吧！”浩颐虽不喜欢这话，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也许就是自己将来的路。毕业后找个门当户对的在家享福，老公在外挣钱，当然得比她自己家有钱。

　　苏浩颐说到这里时，偷偷瞥了一眼凌风。这时候菜已经上齐了，凌风只是笑笑，闷声不响地吃饭，也给浩颐夹菜。两人吃饭时还是聊得挺开心的。吃完饭赶到电影院时，电影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