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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醉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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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会想,哪一天,我能绝情到杀了师门的人。”
“怎么会这么想?”
“我娘就是被师门里派出的女人害死的。”
“那你父亲呢?”
“他和那女人好了,被那女人杀了,罪有应得。”
还没来得及唏嘘,竹晓把头歪过来,“不过,我现在也不需要报仇,那女人全家都被师门灭了。”
“为什么?”
“想要洗清罪孽,逃离师门,隐居山野,真是愚蠢至极。”
“可是我现在很开心。”
“开心什么?”我浅笑,摸不着头脑。
“因为那女人的宝贝女儿正在我身边,对着我笑。”
一股寒意从我背部袭上来,穿透内心,直刺心脏。我的头开始昏昏沉沉,弄不清是真实,还是玩笑。
竹晓对我的冷淡,是因为我娘。
记忆中娘很温柔,时常微笑,不爱讲话,总爱看书,写字。那时他们都说,我性子这么闹,不像她。
“二师兄――”
“看着你和她越长越像的面孔,我有时真想杀了你”竹晓轻描淡写道。
“不是还没下手吗?”我笑起来,泪水却湿了眼眶。
那时的我渐渐心灰意冷,接了董谢的任务。他却对我很好,我还以为我是真的幸福了。我一直以为眷恋在他的关怀里,依赖他,像是兄长一样,可以由着我撒娇,由着我胡闹。
可是师门时而传来的命令像是梦魇般,让我痛苦纠结。
董谢死了,我回到师门,重又面对竹晓,还是新的痛苦的起源。
“不是还没下手,而是下不了手。”竹晓顿了顿,望着我,嘴角勾起。这一笑,便将我整理好的思绪瞬间扯散了。
“该回去了,今天不仅是七夕,还是娘的祭日。”竹晓站起来,看了眼我,“你自己可以吧。”
“恩”我也站起来,摇摇歪歪跟在竹晓身后。他的步子很缓,边走边停,等着我,就这样,我们保持着一定距离,都看得到对方,却都碰不到对方。以为快追不上了,他却又驻足在你面前。
“啊”脚又扭伤了。
“诶,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不开口――”竹晓一把抱起我,用孩子的口吻埋怨道。
夜风滑过我的耳边,竹晓脚踩野草发出的嗽嗽声,还有他轻微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随着夜色沉下去,“永昔(夕)和竹(晓),永远不能在一起。”我心想着,却不禁悲伤起来。
这段路,还是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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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晓没有停在博夜房前,而是我自己的屋,我有些讶异。
“可以住的”
“不是――?”
“我有让人每天打扫”我愣了愣,感觉最温暖的莫过于此。
“夜深了,睡吧,博夜那儿我会去解释。”
“恩”
这一觉睡得很酣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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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的时间莫名的早,天还蒙蒙亮。不过,若是有人练习,估计也是这个点。
我自己包扎好伤口,想起博夜托付的任务。便准备去厨房。
目光却停滞在书桌旁,那是木质的轮椅,“现做的,方便”是竹晓的字迹。我把纸条叠好。坐上轮椅,心情愉悦。虽说,伤是小,地方却不好。不用轮椅,真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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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昔,怎么是你在做饭?”
“博夜说你太辛苦了”我抱歉地笑笑。
“快点练习去吧,以后做饭的事就交给我了,反正师门这儿人也不多。”
颜雨点点头,挠挠头发。“万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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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粥盛好后,摆在餐桌上,又炒了几碟小菜。摩挲着轮椅,心里滋生出感动。看着正在练习的颜雨,我也觉得手痒,抽出一把剑挥舞起来。
颜雨看着我,愣了愣,而后一笑,练的愈发起劲了。这小子,真的长进不少。
过了会儿,我和颜雨开始对练起来。只听得剑器相碰声。他出一招,我挡一招,好不爽利。可是总是处于持平状态。你退我进,你进我退。
“啪”的一声,我的发髻散开,长发披了一肩,原来是竹晓接过颜雨的剑,朝我刺来。
“刚好”
“二师兄――”我看见大家都过来了,欲言又止,把头埋下去。竹晓却毫不在意,朝着我的方向看。“快去吃饭吧,要凉了”我推着轮椅,进了厨房。
因为没有转身,所以便无法发觉博夜的目光,透着几许意味。
“哇,今天是怎么啦。颜雨你这小子,开窍了!”夕诀不敢相信的拍了拍颜雨的肩膀。
颜雨摇头的同时,博夜淡淡开口“是小昔做的”
“哦——”夕诀嘴角弯弯,目光扫过博夜和我,仿佛真有什么秘密被他窥探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