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太平》疯癫的小花菜

5、醉太平

　　“三师弟，似乎很不放心我。”竹晓忽然也坐下靠过来。
　　我本以为竹晓也随着夕诀一起出去了，我褪下外衣，正撩去肩上的衣物，检查手臂的伤。
　　“我……”我的脸涨得通红，看着竹晓猜不透心情的面容。一时间，手足无措。
　　“以前又不是没见过。”竹晓不在意道。
　　我一慌张就将被子往身上披。
　　谁知，竹晓侧过身来，将被子扯下去，我立刻起了寒颤，他一把搂过我的肩，摸了摸我飞红的脸颊。面对着我，认真地说“长大了呢”
　　“二师兄，……”
　　他有意看了看我，“玩玩罢了。”
　　我有些手足无措，长嘘一口气。
　　“怎么？”竹晓的目光扫过来，温度下降了许多。
　　“没……没有”我撒谎时一定很容易看出来，尤其是对竹晓。我的头不自觉低下来。
　　“你哪一次撒谎不是这样。”
　　“我……”
　　竹晓在我的额头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就离开了，留下大脑一片空白的我。
　　他好像笑了呢。
　　竹晓的笑，是我等了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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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颜雨跑进来，扶我吃东西。
　　我看着颜雨，心里生腾出暖意。我们年纪相仿，我是小师妹，他就是小师弟，他的天资并不太高，比别人刻苦很多倍。他好像提过，是为了报仇，才投到师傅门下的。可是，我看着，他的性子，很是担忧。
　　“永昔……”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似乎明白了他想问什么。
　　“我很好，不必担心”又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我和三师兄没什么”
　　“我……没什么意思”
　　“我知道，颜雨对我最好了”我开心的吃过饭菜。
　　“永昔，你知道吗？你走后，就是接了董谢那个任务后，大师兄严厉了很多。”
　　“这也难免，师傅在闭关，博夜得管理诸事。”
　　“我只是觉得，大师兄他，其实很在意永昔。”
　　他当然在意，我迟迟不愿意行动，杀了董谢，他又如何树立威望。
　　“颜雨，不说这些了，我不在，有没有偷懒？”
　　“永昔就是这样，明明我们一样大，总是摆出比我年长的样子。”
　　“你小子……”
　　我和颜雨收拾好碗筷，颜雨便赶着去练习了。
　　我则抽出几本医科书，翻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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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晓来过了”
　　“你就这么肯定？”
　　“那就是了”
　　“博夜，你很无聊”――“当初，你对我下的可是追杀令，现在该怎么交待？”
　　“你先在我这儿住下吧，别乱走动”
　　“那你住哪儿？我想回原来的房间住”
　　“回去也罢，得等人打扫好。今晚，我睡地铺”
　　我虽说有些于心不忍，还是点了点头。
　　“师傅还有多久才能出关？”
　　“这我也说不定”
　　“那得麻烦博夜多多照顾大家了”
　　“你心情似乎不错”
　　“是吗？”难道是因为竹晓的笑，让我仿佛回到了从前。
　　“小昔，虽说董谢现在死了，可是天武门并没有发生大骚动。似乎是超出寻常的平静。”
　　“你觉得对我说这话合适吗？”我承认，对于董谢，我是恨透了师门，可是也不能害了大家。“董谢，真是天武门的关键人物吗？还是说幕后还有人操纵？或者想想看，我能这么轻易地接近他，其中，应该有诈吧。”
　　“既然解决了一个，也好”
　　我瞥了眼博夜，真是处于高位，想什么都是得以师门利益为重。“你还真是冷血。”
　　博夜浅笑，“你不也是吗？”
　　我想了想，嘴角勾起，我不否认，全作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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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睡吗？”
　　“博夜，你不也是吗？”
　　“第一次睡地铺，不太习惯”
　　“呵呵”
　　“小昔，你恨我吗？”
　　“恨？”我兀自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的双手又是沾满多少鲜血？因为不想被杀，所以选择杀人。因为不想被毒死，所以学会下毒。所谓恩怨，也不过建立在扭曲的价值观之上，对对错错，没有人去分辨。我们这种人生来就不是无辜的，谁不是背负着血债和人命。
　　只是，董谢，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这么温柔，让我这么依赖，好像是家人的感觉。他死了，还是我杀的。
　　我杀了他，可他不怨我。
　　这样的感情很奇怪。
　　我不能原谅自己吗？
　　我也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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