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入芳洲路》猪天猪地

11、梁祝 舞低杨柳楼

　　之所以选择这两段是因为在这个时空，粱祝不是家喻户晓的故事，从头讲起来容易理解，再来后几段虽然凄美撼人，但反抗传统礼教思想的味道太浓，我可不想做被枪打落的出头鸟。只要处理的好，一样可以温婉唯美，引人入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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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转至台前，望向台上一双才子，不觉美目满含笑。
　　今日能目睹台上君子的翩跹英姿我是功不可没。当初为了选两位主角可是花了些许心思的，在园子里若论才情样貌，香凝绝对是不二人选，但排了几场下来总是找不到感觉。思索了许久才点透症结的所在——香凝太温柔了！
　　我没办法将一个云鬓花颜，娇婉柔丽的女子同热情活泼的祝英台联系到一起。祝英台一角也只好另寻良人，可喜的是香凝饰演梁山伯却极为传神，那俊美书生的才情、痴情像从香凝骨子里透出一般，很好奇这样一个懂情知爱的女子最后会心系何人？
　　为了找合适的女主角在园子里做了几天星探，终于被我发现了红灵，这个蛮横泼辣的丫头。她的火暴脾气使她在古代的温婉女子中格外令我注意，虽然任性了些可她的生命似乎是鲜活的。
　　因为从前她欺负香凝的事吵过几次，关系也一直紧张微妙，可是为了整体演出的需要，还是妥协了。用上我胆大脸皮厚的绝招才将她收为己用，不过说难也不难，毕竟这第一女主角的利益还是很诱人地。

　　香凝望见我在台下，浅浅淡笑间旋身轻步走来。红灵看了香凝又转头望我这里，极不自然的稍稍点头复转下侧台离我较远的位置。这个傲慢的丫头还是很爱摆架子，不过现在她也懂事很多，至少不会再对香凝动粗了。最近反复在想，当初对红灵也许苛刻了些，她虽蛮横，可也仅是一个十几岁孩子的任性和傲慢罢了，从小没亲人的日子是要靠点手段才能过来的，如果我是她也许比她还要暴躁，孤独一人的日子真的很难熬。

　　“夏儿，在想什么？”香凝左手提袖，右手在我眼前轻轻晃动才唤得我回神。
　　“没想什么，怎么样？刚刚又排练了一遍？还顺利吗？”我有些过意不去的转开话题。因为在院子里遇到月月，本就耽误了时辰，现在又为了自己的事情分神发呆，好惭愧啊，太没有专业精神了。现在我可是总导演兼总策划，哈哈，想想都兴奋，要是在现代到哪找这么多人听我指挥啊！
　　“只是粗略的练了几段，等你来了才能正式演呢，前面的工作你分配的细致清楚怎会不顺利呢？多少男子都不及你的才能，你不应该像我们一样被困在这里。”香凝眉目间尽是被岁月磨平的无奈。
　　“香凝，你说的对，我不该被困在这四方的天地间，总有一天会找到属于我的水天空阔。”停下笑看着香凝继续道：“你、红灵亦有属于你们的千里澄江似练。”我用陈述的口气讲述给香凝听，仿佛那不是假设的美好。
　　“呵呵，别说这些了。咱们先排练吧，我今天来得晚了些，一会早点结束我给大家煮糖水。”绝不会因为被困在这里而黯然，因为深深知道自己一定会离开的。我不会不快乐，我可是打不垮的宁夏呢！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可我却像高考前等待发卷一样，紧张得坐立难安。摆好了这个又觉得那个也不妥，这边弄停当了似乎那边又不如人意。就在我把布景查了又查，演员看了又看到第16遍的时候，一个中气略显不足的声音结束了我的惶恐。
　　“贵宾入席，歌舞开始……！”这个声音解开了悬提着我小心肝的绳索，自己都好笑刚刚的毛躁，怎么说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现代人，才不允许在这鸟不拉S的地方丢脸呢。
　　我象乐队点头示意，琵琶声渐起，我气定神闲的端起旁白稿朗声轻诉；“祝家。女儿祝英台一心想外出求学，被礼教森严的父亲拒绝。在丫环银心的协助下，假扮卜卦先生，骗祝母抽到“英台如不外出求学将大难临头”的卦签，祝母信以为真。后祝父又见英台假扮男子尚妥，应允英台女扮男装赴杭州求学。”
　　解读声转弱，‘彩蝶’纷飞起舞，丝竹和奏。用铜镜反射的烛光温暖和煦，片片纸制桃花摇摇转转，好个春归翠陌，平莎茸嫩，垂杨金浅，明媚一春。
　　我继续做旁白介绍道：“正值阳春三月，一路上桃李芬芳，江南草长。祝英台与服侍她的家人缓缓前行，在一处风光明媚，杂花生树的路旁小亭中，邂逅了由贸城而来的梁山伯……”

　　台上，望不尽，楼台歌舞，习习香尘莲步底，良久良久……
　　台下，少女明眸秀色，肌理凝香雪，九宵仙音凡尘落：

　　“我能等你吗？在那淡淡月光下，静静想你。
　　我能等你吗？在那熟悉的地方，轻唤着你。
　　风里传来你的呼吸，云里映着你的笑意。
　　林里的鸟相偎相依，我却孤寂。
　　我等你回来，把那窗儿打开，向我依赖。
　　我等你回来，带着纯真的风采，宛如小孩。
　　衣上装满你的记忆，夜里的梦多么清晰。
　　冰冷黎明只剩叹息，如何忘你？
　　迷离的夜，飘响着无边境的旋律，在耳边旋绕不停。
　　能不能？载着思绪的雨带我找你。
　　纵然是梦想也罢，宁愿寂寞放弃自由。
　　怎样也想抓住你的手，春夏秋冬。
　　你的承诺。我会守候 ！！”
　　…… ……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一曲终了，人们仿佛还沉浸在其中不能自己。

　　“啪……啪……”两声清脆洪亮的掌声唤回全场人的心神，我寻着响动望去，直觉声音应该是从上座那名男子处传来的。因为距离过远，无法辩清容貌，只能看出大概身形。男子长身玉立的样子，想来应该是个挺拔之人。没心情继续探究这个看不清尊容的男子，因为此刻的我完全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全场雷鸣的掌声一波波袭向来。

　　接下来酒宴正式开始，席间，琼觞杯觥交错往来。台上，没能参加演出的姑娘表演各自拿手的才艺。我也沉浸在这歌舞生平中，可还没到三分钟就后悔了。如果演出结束后，就立即回去睡我的大头觉，会不会就没有以后发生的事了？很多年后我还是经常这样自问，却始终没有答案，毕竟没有如果，一切不可能倒带重来。

　　“宁姑娘，宁姑娘……”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跑向我，人还没到便大声吆喝着喊我，因为人小个子不高的缘故，跑起来虽快但步子并不大，两条消瘦的小腿晃着裤管紧倒腾。好容易跑近我，早已累得不行，弯着腰，两只手支着膝盖，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抬头笑呵呵的对我说道：“……老爷……老爷让姑娘您上台唱个曲……说是今儿个来的那位贵宾亲自点的名儿……”说完又继续大口呼大口吸的。
　　我被他的样子逗的想乐，可又因为听到这个坏消息眉头紧锁，想来表情一定很怪异。这个贵宾究竟是什么来头？惹得龟老头一劲逢迎拍马。想问少年是否知道这贵宾是什么人，可转念一想，他一个干杂活的孩子能知道些什么，还是我亲自去看看的好。
　　“知道了，你去回老爷一声，就说我收拾一下再去。”笑看这少年满头的大汗，也不顾手上干净与否，胡乱的在脸上擦着。眼见变成个小花猫，实在看不下去了，递了丝巾到他手里，笑道：“快别用小黑手抹了，用这个吧。”
　　少年直起身子，看我一眼复低下头，缓缓接过丝巾，动作那样轻，像是只要稍稍用力就会揉碎一切。
　　“小姐……您……不……嫌弃我脏，不嫌弃我只是个干零活的小厮？”少年虽直了身子，却始终不敢抬再眼看我，眼珠子只是自顾自的转动，像在思考无解的难题。
　　“你这小子说的话我可不爱听，谁干那么多活身上能不脏啊，嫌你干嘛？只是你等下回话时可别这么跑，这都进十月了，你出得一身汗给风一吹会着风寒的，知道吗？快擦擦回话去吧，我也赶快准备去，免得咱们两个一块儿挨骂。”又朝他肯定的笑笑，他却一脸的不敢相信。
　　真是个好气又好笑的孩子，呆呆的站着也不擦汗，心想着实在是拿他没辄，从他手里拿回丝巾，一下一下帮他擦干满脸的汗豆豆、泥道道。他却愣在当场，我清楚的感觉到手下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想来又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心中不免酸涩。
　　“快别愣着了，我真的要走了。”把丝巾复又递给他道：“当礼物吧，以后再流汗了就用这个擦。”这次他稳稳接住，丝巾被紧紧纂在手中，充满力量的一双手中。我送他一个超可爱特大笑脸后转身离开。
　　才迈了几步又转头望向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春树。”少年抬高头极力向同我平视，正对着我的目光一扫先前的阴霾。
　　“我记住了，春树！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的，再见。”高举的右手在夜风中用力挥动。
　　春树一直目送我离开，直到人影模糊不辩。好可爱的少年，名字也好，如果住在村上正好叫村上春树！！感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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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本章引用歌曲《守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