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场(清宫穿越)》荫夏

25、 第二十五章 若似冰雪 她也知道身

　　宫门外停了数辆马车，不是皇家敕造也是宽大舒适。一排的马车静静的排在宫门外，一片寂静无声，只看的见驾车的小厮在这样寒冷的初冬哆嗦着手脚，偶尔会有马撕叫的声音划破长空。
　　齐眉看着来往的众多臣子都是出了宫门径直走向自家马车，不见了往常官场的寒暄，也没有老师门生之间的亲厚，似乎所有人都噤若寒蝉。齐眉疑惑地看了看胤禛，他也是面无表情的往自家马车方向走。会有周围的官员看见他走过，躬身行礼，胤禛看见了也会还礼，却也是没有对话，没有表情的。
　　“康熙四十二年冬，发生了什么事情？”齐眉在心理暗暗猜想，却实在不知道所以然。只有一种刀光剑影的感觉。她一直觉得自己仍然是这个时代的过客，很超然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
　　她也知道身边的这个男人会是胜者，那么她也应该就是幸运的。她会打听朝堂上的事情，也只是为了不做一只会死的不明不白的蚂蚱，毕竟栓在了一根绳子已经是既成的事实了。
　　快到马车的时候，就感觉周围的气压又低了许多。
　　齐眉走到有人的地方，就开始装作乖巧地跟在胤禛后面，也都是低着头的，显的很低眉顺首，非常符合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要求。天知道齐眉是非常喜欢低头走路的，以前就无数次在人潮汹涌的市中心街道低头撞到过无数的人，也有看上去精英敦厚的成功男士，但是从没有发生过什么小说电影里一见钟情的事情。她还是死不悔改的低头走路，只是因为觉得把头抬的高高的实在太累，她实在是一个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

　　不过此时到是满足好奇心比较重要，她速速地抬起了头又速速地低下去继续装贤良：是太子。
　　“四弟好兴致，这样的时候还带着弟妹进宫。”太子在齐眉的印象中其实是一个很俊美的男子，也足够气宇轩昂，只可惜大概缺乏母爱总带着一股阴郁的气息。“这样的时候”，齐眉暗自消化着这些信息，难道党争已经被摆到明处了？
　　胤禛微笑，很谦逊地行礼：“只是母妃挂念，所以带齐眉进宫谢恩。在这里遇见二哥，正巧让齐眉谢礼。”
　　齐眉赶紧行礼，“齐眉谢过太子殿下。”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才反应过来，是因为自己怀孕各宫各皇亲国戚都有送过礼来。这本是例行的常礼，但是场面上的还礼还是要做的。不禁感慨，这个时代身子总是比思想先转过弯来。
　　“有美相伴，四弟也不能忘了恩师正在受苦吧。”胤礽的太子太甫也就是他的外公索额图，当时胤禛也因为长在佟妃身边而个太子在一同念书。现在想起来索额图对他还不错，不过这其中多少是真心，多少是想给太子培养效忠势力还真得而知了。
　　胤禛劝解道：“皇阿玛也只是一时龙颜大怒，毕竟让一个外臣检举索相挑唆于你，也是太伤他的心了。二哥且等等，过了这一阵应该皇阿玛就该气消了。”
　　听胤禛这么说，刚还一脸戾气的太子脸色渐渐缓了过来，“四弟，刚做哥哥的也是太心急，你别心上。”
　　胤禛连忙说没有放在心上，然后又寒暄了一阵，各自离开。

　　在回府的马车上，胤禛本来一直正襟危坐、闭目养神，突然睁眼就捕捉到齐眉好奇打量的眼神。
　　“说吧，我看你都忍了一路了，好奇什么呢？” 胤禛问到。
　　“你不也忍了一路装做不关系我好奇什么吗？彼此彼此。”齐眉狡黠地一笑，然后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爷，您为什么对太子这样谦卑和亲厚。”
　　胤禛一笑，“谦卑是礼数，毕竟君臣有别。亲厚吗，支持他是佟母后的遗愿。当年佟母后刚进宫的时候并不受重视，常感孤单失落，也常被宫人克扣月利。赫舍里氏皇后待她很好，无微不至的照拂，甚至让皇帝注意到她。直到赫舍里氏皇后难产而死，佟母后瞬间苍老了许多，听嬷嬷说，她的眼睛里突然间没有了光泽。”
　　齐眉静静地听胤禛说这个陈年往事，隐约地觉得有什么内情。末了，胤禛缓缓的说：“其实我后来，想起这种种，也是佟母后爱的并不是皇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