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祀麟

12、罪二 言

　　“喂喂！你弟弟有完没完的哭的烦死人了！”我尖叫着捂耳，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娃娃哭了，真他妈的折磨人！

　　“我记得是你抱回来的。”该隐黑着张脸看亚伯在那哄孩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太多事。”

　　听该隐那么一说，我的火气也上来了，有起床气的多了是了，老娘也是一个！

　　“给我”我从亚伯手中里抢过哭个不停的婴儿，蹭蹭蹭地几步就走到阳台处，抱起娃娃悬空在开着的窗外，松手。

　　然后，拍着手准备回去倒回沙发上继续安睡的我从高处坠落。我擦！这该隐下手真重，老娘的屁股都快被他踹裂了！

　　还好该隐住的那个房间够高，我只是往下跌了十层就被拍着翅膀来找我的瓦沙克抱住。

　　“哎呀，慢点飞，让我瞧瞧这屋里的人都在干什么？”我拍着瓦沙克的手臂让他放慢速度，本来看着海景的我指着一处房间示意他先停下，我好像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了。

　　“哦！哦！哦！”大中午的就发情，还真是精力旺盛啊！我早在看清楚阳台上那缠成一团是什么的时候，就捂住了瓦沙克的眼睛，流着鼻血观看现场直播。

　　就在我终于注意到瓦沙克的那红红的耳朵时，一声尖叫之后的怒骂声唤我继续锁定现场的状况。

　　“我操你大爷的韩宇！和女人乱搞就算了，现在居然和男人滚在一起！我他妈的真是瞎了眼了，看上你这种男人！他妈的你们这两个奸夫受死吧！都给我往死里打！”我了个去，这名女子真是生猛！只见她手一挥，阳台上便又涌入了四五个手持棒球棍的汉子，那声令下之后我就又听得一阵阵喊疼呻吟声，哎呀，今天真是喜事连连啊！

　　“丁言，你看够没有？”瓦沙克的嘴巴抵到我耳朵处“手都伸到我嘴巴里了。”

　　我一愣之下，想抽回放置不当的手，却被他一口咬住手指，使劲往外拨了拨，他却挑逗般的加大了咬着的力度，嘴里的舌头还舔啊舔啊的，弄得我心里直发痒。

　　“瓦沙克，我们被围观了。”硬得不行得来软的，我转移问题的能力一向不错，这不，话刚说完，眼前就一花，定神之后已回到了房里。安吉拉正揉着眼睛从浴室出来，看到我们眼睛也不抬，进了辅卧关门。

　　“瓦沙克什么时候喜欢上吃猪蹄了？”这是安吉拉关门之进传到我耳朵里的话，猪蹄你妹啊！你有见到这么白嫩修长的猪蹄吗！

　　“你准备啃到什么时候！”我扭头瞪着瓦沙克，他一直很识相，现在也是。我把手上沾着的口水在衣服上蹭了蹭，看了看两间紧闭着房门的卧室，心里直叹这辈子我就是劳碌命！

　　好在瓦沙克的怀抱够暖够舒适，我的精神在睡了一路之后好了不少，打了个呵欠之后，我指着一处泥沼示意他把我放到那里去。

　　“会陷进去的。”瓦沙克不情愿。

　　“你不是在这儿？”我白了他一眼之后想要自己过去，却被他抱住，扔了下去。

　　我想要指着他大骂，却听到他在半空里笑道“我也是很记仇的，小言。”

　　“我去你大爷！”口不择言的结果是瓦沙克笑得更欢，而我气得更厉害，泥沼下陷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当双手接触到泥沼里，我伸手在里面摸索起来。

　　人之生，是与神分离，为罪一。

　　人之言，便是与神相隔，为罪二，因为拥有语言的人类再也感受不到神的意志。

　　安吉拉说的原罪为死，其实也没错，只是那罪只居七位，而非首位。

　　原罪，是神所赐予的——生。

　　若世界一开始便无人，那么就不会有亚当夏娃偷吃禁果这些乱七八糟的的事情了。

　　知道这一点的存在，太少。

　　手心终于碰触到那个手感并不美好的东西，我扯了几下，才把它从泥沼里拉了出来，这会儿，我已经只余个脑袋在露在地面之上了。一直关注着我的状况的瓦沙克，看到我的眼神之后，迅速把我从泥里扯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他早已准备好的清洁。

　　当我和手里的东西都被魔力洗得干干净净的时候，瓦沙克才开口“头盖骨？你找这做什么？”

　　“别小看她，她是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古人类。”我抱起那个脑袋骨过长过大的骷髅头，对瓦沙克解释道“我从没想到她的下场是被同族沉沼，要知道那时候她是很得上神欢心的。”

　　瓦沙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问道“线索找到了？”

　　“还差一个环节，走吧，非洲的气候我实在是受不了——啊！快跑！有狮子！”我猛的跳上瓦沙克的后背，这冲击使得他的脚步踉跄得往前走了几下，好不容易稳住之后，我听到他悠哉的开口“我的翅膀展不开了。”

　　满脸通红的我为这常识性的错误感到尴尬不已，一路上也不敢去看瓦沙克那张带笑的脸，直到再次在地面上站定时我才结结巴巴的说“下次不会了，不会了。”

　　他也没有抓着我的错不放，只是看了眼荒凉的古迹，若有所思。

　　“很眼熟吧？”我往古迹里走了走，掏出八卦盘确定方位后抱着骷髅头向那儿走去。

　　费力地把地面上的乱石碎块清理之后，我把拨掉的半人高的草捆成一团，开始打扫地面上的尘土，直到深嵌在地面里的大石上的文字显现出来才停了手。这时候，瓦沙克已经恢复正常，走到我旁边看着我干活。

　　“其实只要地基还在，人类总是能回去的。可惜，大家都忘记了。”我用手掌抹着字迹上的一些灰尘，瓦沙克看不过去，想要用魔力清理掉，却被一股力量反弹回去。

　　“怎么回事？”他看着我一脸疑惑。

　　“我以为你记起来了。”我继续手下的动作“这儿是示拿地，当时和上帝一起来的魔族守卫里应该有你吧。”

　　眼看着还有几个字就要清理完毕了，瓦沙克却受了刺激一般捉住我的手，一双魔眼盯着我道“丁言，停手吧，你犯了大忌。”

　　我想把手抽回来，却只是扯得自己手腕疼，只好回视那双如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瓦沙克，我比你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瓦沙克头一次对我吼道“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在做什么！是为了从这里出去？！还是为了进行一场我们无法理解的游戏！八年前我就知道你爱玩！可是，跟神博弈，是没有胜算的。小言，难道你一定要离开这里吗？”

　　“祂虽然恶趣味，却不会伤害祂的孩子。”我想伸手为瓦沙克的那张带着苦楚的脸扯起笑容，却没以做到，只好用很无辜的语气继续说道“你们离祂越来越远了，远的祂想看一看你们都做不到。瓦沙克，祂一直都很疼你们。你们总是不明白，相较与越发叛逆的人类，你们才是祂真正的孩子。”

　　瓦沙克的被我的话怔在当场，我趁机从他手里抽出手腕，刚想蹲下身子继续清理石块上的文字，瓦沙克却把我挤到一边，为我清理起来。我看着他那双白玉般的嫩手，心下很是不忍“瓦沙克，这样子手会痛的。”

　　“不痛。”瓦沙克冷冷的回道，手指上被划拉出的血痕越来越多，直到一滴血从手指上滴落，我才反应过来把他的手抢到怀里，心疼不已。哎！为什么这些家伙都不心疼自个儿呢！我一个看客都受不得，当家长的怎么能受得了，真不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看着自己孩子胡闹的家伙怎么能坐得住！

　　我把瓦沙克的两双手细细的包好，叮嘱他在一边呆着别来烦人“真是的，这里的神力只能伤害到你们这些家伙，对人类是没有作用的，你说你是多事什么！看看，这下子清理的难度又大了，本来我只要把这些灰尘清理掉就好了，现在被你的血吸引来的家伙我怎么处理啊！”

　　眼角余光看到隐在遗迹暗处的身影蠢蠢欲动，这地方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乱，真是没有慨对上帝的赐名——巴别。

　　把最后一个字挑出来后，嵌在大石中央那块完整的玉石板也显露无遗。最后一抹光消失在古迹之外，暗处的影子开始行动，只可惜，你们靠不过来啊哈哈哈哈！我有瓦沙克，你们能奈我何！

　　我乐呵呵地跟在结界外抓狂的笨蛋们打着招呼，直到看到个眼熟的才停下了巡视的脚步。

　　“科维努斯？……陈不复呢？”我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你从一开始就是打算着以她为人质的吧，虽然她不是人。”

　　科维努斯的人脸在一群狼脑袋里很是突出，清冷的月光照着他的脸很是渗人，不过，我不怕。

　　有人当靠山就是美啊！

　　我摸着下巴细细打量着警戒中的瓦沙克，认真中的男人就是帅啊！怎么办，好像有些心动哦～

　　“丁言，我不介意你这样看我，但是放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地点，我会更开心。”被我赤裸裸的目光闹了个大红脸的瓦沙克瞥了我一眼，那一眼是满含风情啊！小心肝，你慢点跳是不会死的。

　　咳嗯！

　　我清了清嗓子，再次对上惨白着一张脸与瓦沙克对峙着的科维努斯。

　　“大家都别激动啊～有话好好说，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用一下地基而已。”我边说边把脚步往玉石那挪动“大家都是为神办事的，相互体谅体谅呗！”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科维努斯刷的变了脸色，周围的狼人吼得更加厉害。不过，他们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哎，我真是不明白，祂哪来的奇思妙想，让这些狼人守着这处地方，不是让好说话的力天使或是只会打斗的恶魔更容易解决问题的吗？狼人能对付的只有血族吧……不过，这两家的恩怨还是别让该隐知道的好，免得自个儿挨冷刀子，别人的家务事儿，管太多没好处，偶尔为之方是乐趣啊！

　　“唵嘛呢叭咪吽……”我边念着六字真言，边反骷髅头往玉石上放，一边的瓦沙克听到我的咒之后便扔下结界外的狼人一族，蹲到我旁边好兴致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这专注的样子弄得我差点念错，哎，多念个百来遍吧，求个清静啊菩萨。

　　“你刚刚念的是西方佛的咒？”瓦沙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兴趣。

　　对这目光向来无法拒绝的我只好有什么说什么“对，对，是能除贪、瞋、痴、傲慢、嫉妒以及吝啬六种烦恼的六字大明咒。”

　　“这六种烦恼和七罪异曲同功？”不解疑问势不休的好孩子啊。

　　“万法同宗。”我敷衍道“自然解决的问题也是一样的。”

　　“你刚才为什么要念？你在烦恼那些吗？”依旧好问。

　　“这里毕竟是幻境，如若不想被迷惑的话，我必须得打起精神来，用真言加持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有人会不高兴的。”我看着那个骷髅头的嘴巴开始一张一合，如同蚊蝇振翅一般的话语声从那里传出，不止瓦沙克停了问题，就连在暴躁徘徊的狼人也安静了下来。

　　“……这说的什么啊！”待那声音完全消失的时候，我才挠着头皮开口“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简直太不可理喻了！神的话我也是听得懂的好吧！”

　　瓦沙克无语的看了我一会儿才揉着我的乱发开口“那是古天使的语言。”

　　“哈？古天使？还有这种玩意？哦！你干什么！”愤愤地打开瓦沙克揪着我头发的手，完全没有想到刚刚那句话冒犯了他，等想到的时候，人家的火气也消了。

　　哎，运气好，没办法。看来我和这些脾气好的家伙们打交道才是最好的选择，一个个都是懒得与你计较的大～好～？血族？神？天使？恶魔？……嘛，什么都好，只是脾气好就是对我有利！

　　这下子轮到瓦沙克的谆谆教诲了“古天使的存在，我也只是听巴尔大人提到过一次，他说那是生命十分短暂的神的分身，他也只见到过一次。可那种耀眼强大无所不能的温和形象，他从未忘记过。而那个古天使对他说的话，就是这骷髅所说话中的一句‘吾之子，乐园已成’。”

　　“吾之子，乐园已成？……既然是古天使语，巴尔又怎么能听明白？”我疑惑的看向瓦沙克。

　　瓦沙克摸了摸通红的耳朵，躲闪着我的眼睛说“听说是巴尔大人去请教的萨麦尔，丁言，这可是魔族内部的秘辛，你可千万不要乱说……巴尔大人要是听说了，绝对会爆怒的。”

　　我拍了拍瓦沙克的肩膀，向他保证道“你放心，除了神，我谁都不告诉。”

　　瓦沙克的脸瞬间跨了下来“怕得就是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巴尔大神的死对头就是那位吗？”

　　“不是，巴尔的死对头是上帝，并不是我口中的神。”我把骷髅头放进百宝袋，拉起正糊涂不已的瓦沙克对外面的狼人道“我只是借用一下这里，没有任何其他不敬的想法，所以，能否让我们离开。”

　　那些狼人齐齐地望向科维努斯，而我也和他对视着，片刻后，我和他各自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放我，那我便不去理会他的作法，别人的家务事，我现在没心情管。

　　所以说～陈不复，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谁让你不好好呆在家里，出来沾花惹草没人管着，可是要自己解决的，我很看好你的能力哦～

　　“现在我们去哪儿？”瓦沙克看了看天边挂着的弦月，扭头对我说。

　　“嗯，线索还没出现，应该还差些什么。”我看了看远方通红的天空，对瓦沙克说“我想，到人类中去应该就能看到线索。”

　　和瓦沙克一起坐到软椅上后，我和他都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天到晚的跑，不止解谜还兼带着解读上古遗留问题，就算是神也是受不了的。所以说，祂才能派遣这么多代理人为祂处理问题，然后呆在高处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乱来。这样真的有意思吗？我感到很疑惑，不过，美食美人当前，谁管祂有意思没意思，先满足我自己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吧！哇！这家茶馆的烤羊排味道很正哟！

　　“瓦沙克，你有没有觉得奇怪？”刚抹了把嘴揉着我那吃得鼓起的胃，我便端起冷饮对依旧安静进食的瓦沙克道“一个城市却有两个完全相反的名字，‘神的赐赠’、‘变乱’这两个词语合在一起就是神赐予的变乱。我有没有告诉过你，神是十分喜欢恶搞的？”

　　正用湿巾擦拭嘴角的瓦沙克挑眉看了眼瘫坐在椅子上超没形象的我，开口道“我只知道，你的形为惹怒了很多本地居民。”

　　我哈哈一笑，看着茶馆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外国人匆匆离开，对瓦沙克说“你这小子现在变得太小心眼了！我不就是说了些你不明白的事实吗？得不到解答你也不能怪我吧，是祂不让说，怪不得我。”

　　瓦沙克依旧轻笑“丁言，你真的用不着这么敷衍我。”

　　得得得，发火了发火了，好脾气的人也是惹不得啊！也得让人小心翼翼的掂量着自己说的话啊！

　　“哞！你是真的冤枉我啦！祂想让你们自己想明白，我这个中介是不能越矩的！”我看着那些再次投向我的冷冷目光，身子一抖，做出一副可怜状对瓦沙克说“咱们先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瓦沙克看了我一眼，叫来侍者结了帐之后，就要挽着我的手臂离开。

　　“这不太合适吧！”我想把手臂从他臂膊下抽出来，被他不悦的一瞪之后，乖乖地跟着出门。

　　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粘到门把呢，这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一个浑身裹得严实的男人冲进来大吼了一句什么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im!im!ii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