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三节 被赐予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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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亚伯和该隐下了马车，陈不复那双星星眼就闪着我眼疼。亚里西斯长得也挺不错啊，我怎么就没见过她用这眼神看那个被她‘用一生在爱着的’男人。怪不得亚里西斯老是欺负她，活该不是吗！吃酸的人很可怕啊！
“问题很严重吗？”
“嗯，可大可小吧！”
“？也就是说很好解决。”
“我想想……莉莉丝是指望不上……你和该隐也不行……神父——还是算了，去了脑子也用不上。……余下的，陈不复和科维努斯，我和瓦沙克，两组行动还可以吧，只要能尽快找到那个把这世界弄得一通乱的混蛋就可以轻松解决。”
我看着站在身边一个个眼巴巴等我安排的‘人’，心底的郁闷之气化为满满的优越感。看来，我还是能牛逼一点的嘛！
“亚伯，你和该隐可以四处走走，但切记一点，不要迷在幻境里。”
亚伯听后对我笑笑，顺手牵起该隐的手，向着林外的那片天空走去。
“没事吧”
看着那迅速消失的两人，瓦沙克问道。
“在这里，能受到伤害的，只有迷失在幻境里的人。”
“外来的攻击无用？”
“哟～小陈的脑子总算是济上事儿了！”
“丁言，你是和我杠上了是吧！”
“没没没，我哪里敢啊～你看吧，好不容易瞅着靠山不在，不多欺负欺负你，怎么对得起我啊～你可别忘了，当初我是怎么从亚里西斯手里逃掉的～哎～美女报仇十年不晚～实乃至理也！”
陈不复终于在我的提醒之下，想起她以前做过的混帐事，张了张嘴后十分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便禁了声，乖乖地等我分派任务。
“不是外来的攻击无用，而是这里除了人类就只有你们几个另类而已。”
“你的意思是，就算有能够伤害该隐大人的存在，也已经被迷惑了？”
“不错。所以，陈不复你和那个叫科维努斯的，一定要注意这一点。”
“知道！”
陈不复这兴奋劲让我感觉很奇怪，有种‘前方有探险在等着我’的错觉，嘛嘛，奇怪就奇怪啰，反正闲着也是挺无聊的。
“拥有把世界迷惑的力量的人选，我想到了几个，但那几位都是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儿的存在。用他们的话来讲，这只有‘愚蠢的低等存在才会做’，以此为标准的话～楚翘也会上榜！所以，我们还是先从人族这儿慢慢筛吧！”
“这么多人，从哪儿找啊！”
“闭上你抱怨的嘴巴，要是还想出去见你的亚里西斯就认真听我的话！瓦沙克，你觉得那个家伙为什么要把人族之外的存在全部同化为人？”
“他想成为人？”
“他可以是任何族类。”
“那——”
“选择权不在我们手里，这里除了你们几个，全都是人不是吗？”
“那你说这么多是做吗？”
我撇了眼急急捂住嘴巴的陈不复，冷冷出声，语气很是不善。
“当然是为了把你这个笨蛋绕晕啊！”
“……”
“小言。”
“你才小言！你全家都小言！！”
我狠狠地拍下身上的鸡皮疙瘩，瞪着瓦沙克，这家伙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这么叫我！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什么时候和陈不复勾搭在一块了！居然替那个曾经折磨得我着点玩完的女人说话！--男人！不！雄的！公的！都是见异思迁的混蛋！哎～哎～呀！这酸酸的话，我脑子没抽筋吧！看来是被念叨久了，潜意识里当了真……
“求之不得。”
正在心里谩骂得起劲，就又飘来这么一句遇风就散的话来。这家伙，到底在玩什么？想多也没用，我从来就不想招惹他，好不容易他那边松了口说爱上了别人，这么难得的机会错过就完了，大人大量，就这样算了吧。
“瓦沙克，你和我去两年前那场战争的事发地。陈不复，你和你后面那个小可怜从这儿开始找。”
“为什么！”
“因为你闲啊！”
“丁言！你给我等着！”
“好啊，我等着，只要你家亚里西斯一会儿不在，我就会得瑟一会儿！”
“你～欺负人～”
看着瞬间泪下的陈不复，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好，余光又看到瓦沙克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的不爽更上了一幢楼。这些口口声声说着要成为我的所有物的家伙，除了会让我生气之外，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做。
不喜欢的理由，就这么简单。若想成为我的专属，就别去看其他的存在；若想陪伴在我身边，就不要让我看到你心里那个与你眼睛所见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走吧。”
乘着亮起的天光，我把车夫的脑袋捡起，那张脸上的眼睛已经闭上，我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他！……你——”
“做工不错吧！末末从偃师那儿诈来的。”
“你的喜欢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尽喜欢些古怪的东西。”
瓦沙克的脸色不太好，我也不想再刺激他和自己个儿，把车夫的脑袋往怀里一抱，眼不见为净。
“帮我收拾吧。”
我只顾扒拉着草丛找马脑袋上脱落的小东西，陈不复见我不理她，也终于罢了休。她头一次在没有得到道歉安慰的情形下，自个儿抹着泪花走了。
“她这两个月在这儿经历了些什么？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没人保护的时候，不坚强怎么行？”
“说的是，这种娇娇女，本就是用来疼的。落到这地步，也算可怜。”
“你也是。”
“瓦沙克，你很奇怪。”
“……奇怪的是你。”
“别在我面前说谎，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我知道，神的使者、眼线、监督者。任何存在的人生，都能由你拼凑完整，只消收集这些存在的一丁点思想就可以。”
瓦沙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柔柔的笑，目光似水，让人沉溺。但我终于知道了，有危险的不是亚伯和该隐，而是我。
“丁言，我终于拥有你所说的爱。现在，你可以让爱我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你所在意的人、事、物，这里都有，没有谁会离开你。呆在这儿，这里是我为你所创的乐园。”
“疯了！”
“疯了的是你，自从那个人消失以后，你就疯了。”
“瓦沙克，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告诉我，我不离开，我会在这儿帮你！”
“丁言，我只需要你。”
我有多久没有被人拥抱在怀了？十年？二十年？自从长大之后，就没有了吧。父母，早逝；照看我长大的孤儿院老师，不打我就是好的啦，谁让小言孤僻不讨喜；八年前爱的那个，一味扎在三世的陷阱里至死也没有看到我这个真货。该怎么说呢？这个怀抱还真是温暖，拥有身体的堕天使确实与人类无异。
其实，这样真的很不错，如果我先遇到他的话——现在就不会活得这么无趣了吧。世事无常，对此无能为力的我，只能推开我无心去爱的存在。
“瓦沙克，对不起。”
挣开这个让我感到陌生的怀抱，垂着脑袋低声开口，不想看到他脸上那种让我难受的表情。如果可能，我会去爱，神知道，那个可能性在这里不存在。
“你没错。错的是我。”
“不，谁都没错，一切都是神的恶作剧。瓦沙克，只要认识到这一点，我们都会好过许多。”
“就算是恶作剧，我也感谢祂，让我这枯燥的人生添上一笔亮色。”
“痛苦吗？”
“痛苦才会有真实存在着的感觉。”
“你与人类一般……”
“愚蠢，我知道，正因为这样，大家才都被迷惑了啊。丁言，万年——太久了，大家都不想再等待了。”
“可是！如果想得到什么的话，得靠自己不是吗！”
“所以，他们做出了选择。人类真的很幸福，可惜，拥有幸福的人类却不懂。”
我真是受够了这消极的对话！瓦沙克是温柔的！他从不会勉强别人，就如同他从未真正的去逮我一样！替他人做出选择这种事更是让我感到恐怖，他这八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事！
我踮起脚尖，搂过他的脖颈，想要清楚的看看他的那双眼睛。就在我和瓦沙克的鼻尖快要碰在一起的时候，车夫的脑袋不知怎么回事又从身体上掉了下来，直直地滚到了我的脚边。吓得我一蹦老远，直拍胸口回魂。
“我明白了，你还在这儿，可你这副样子，怎么照顾她？”
“如果你能把她从这里带出去，我就做出让步，再也不插足你和她之间。”
“我希望你做不到，这样，你就能真正的安息了，葛仙。”
远远的听到瓦沙克的自言自语，本想过去看他又发什么神经，却从他口中听到那个让我僵在原地的名字。那人回去报道有七年了吧，突然听到这名字真是会让人心脏停掉的。这瓦沙克也不知道跟哪个学的这些坏心思，尽往我痛处戳！
“瓦沙克，你跟个木头瞪什么眼啊！”
“我也想多看看你，可我还没有和他谈完。”
“随你！”
啊啊！气的要命！楚翘！你快点让六子救我出去啊！这鬼地方我一会儿也不想呆了！
末末的这辆能要我老命的马车没什么太大问题，用瓦沙克的魔力三两下就修复完好。我想了想，还是把它留在了原地，万一那两位逛的累了，还有个地方歇歇。虽说，这问题不用我考虑，说不定人家在外面乐得都不想再回来了呢。可我是好人啊，好人就要好事做到底啊！所以说，我倒在沙发上等他们是十分仁义的行为。
“你到底是和哪个想不开的混蛋合伙的？”
“你认识。”
“我认识的多了去了，到底是哪个？”
“他的目的是让你找他出来。”
“我——了——个——去——！不会又是哪个暗恋我的吧？”
“你觉得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我喜欢你对我说话，就算是废话我也很喜欢。”
你这明摆着是不喜欢听废话！魔族的天使瓦沙克终于长大了，堕天使的成长真是一段让人感到心酸的历程啊！
“你爱他到了这种地步？”
“不，让八境毁灭也不足以证明我对他的爱。”
“哪个娃娃这么有福气？”
“我不会告诉你的。”
看着那张满是甜蜜的脸，我真想一个巴掌挥过去，可想想了力量的悬殊比，还是算了。把抬起的手伸到旁边的小几上，倒了杯红茶给自个儿降火。
“你是什么时候遇到他的？”
“三年前。”
“在这儿。”
“当然。”
“你对他一见钟情，虽然还喜欢我，爱却全部给了他。为他的任性做了这么多，到时候你会被追捕的，除了楚翘那里，八境容不下你。”
“谢谢你为我担心。”
“不，我不是为你担心。我是为她，说吧，九尾在哪？”
“我放空了思想，并且只讲了这么多，你就收集到了这么多情报？”
“细节还没有，但大体就是这样了。”
“你——丁言，我不希望你这样。这太痛苦了，为了他，值得吗？”
“我原话奉还。”
与自己喜欢的人针锋相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事，瓦沙克收起时刻挂在脸上的笑容，与我对视起来。
脑海里组合出的事实和我脱口而出的那一段段话，让我在心里直骂我去年买了个表。九尾和瓦沙克搞在一起，一个我躲的，一个躲我的，这成就的简直是万古奇缘啊！这也是东、西方本纪又一次盛大的魔妖联姻啊！我居然又成了媒人！
“这狐狸真是记仇！”
“他很可爱。”
“我知道！时不时变大变小变女变男是她的特色！”
“你很了解他？”
“比你了解，你说说你，怎么老是栽到有主的人手里？！”
“有主？他有爱人？！”
“是啊，不过，死了有两千年？还是三千年？”
“呼～那就不是问题了。”
“你有胜算？”
但笑不语这个成语在瓦沙克身上演绎出了一股让我胆寒的气场，要是知道因为得罪人而上我的旅途变得如此‘艰辛’，我一定会多多得罪的。嗯，下一个，就找末末开刀吧。调戏人什么的，真不是什么大事。
“我和他约定，如果你接受我，这里的一切就会恢复原状。可惜，我和他的一切心思还是白废了。”
“我不明白，你爱他，又为什么执着于我？”
“我把万年的爱给了你，他有的只是我们相遇三年以来的那一丁点，没有可比性的，丁言。”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你大可不必与神为敌。直接杀了你那万年的爱，便足以证明你对九尾的爱。”
“你还是一样不爱惜自己，放心，我不会助你完成你的梦想。虽然动手是如你的意，可那样，不止对我太残忍，楚翘也不会放过我。”
应对这一切，真是麻烦，哎～当初回去报道的为什么不是我呢？难不成神是觉得他太沉闷，才把他收回去的？不对啊，神应该把我这个活蹦乱跳吵吵闹闹的人收回去陪祂才对啊！
“丁言，时间不多了，还是快些解谜吧。”
“不急～不急～先让我歇会儿再说，你都不知道这一路有多折腾人。”
“真的没有时间了。”
“哎我说，这不是你的台词好吧！”
“醒了就好。”
我愤愤的拍打一路上碍眼的树叶，却被树叶划拉得脸上手上的血口又多了起来。虽然被瓦沙克抱着在天上飞是挺美的，可我现在宁愿被毁容也不想再跟这个家伙接触啊！我也是很记仇的好吧，前面整陈不复真不是因为我太无聊，是记仇啊记仇!
看着眼前的这片还未到头的密林，我晃然间想起生活在破败伊甸的安和Circe来。我这才发现，我走的这一路难度之所以比以往增长了一部不止，全都是从那里出去以后的事啊！
我挠着头发正想着在那里是哪儿出了问题才导致我的现状的，却被瓦沙克一把拽住。
“小心摔下去。”
回神一看，脚下不远处是个断层，摔下去不死不殘却会痛。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感谢瓦沙克，这小子现在变得忒坏，抱着我飞的时候一个劲的往我耳朵里吹气！娘的，很痒的好吧！如果不是怕跟那个寓言里的倒霉乌龟一样摔成肉饼，我才不会忍这么久好吧！
“你到底是从谁那得来的‘爱’啊？”
“人类身上。”
“我不明白，凡是生灵，自始便有爱，你为什么要从人身上得？”
“我不懂人类。”
“人类也不懂魔族啊！”
“所以，我想了解人类。”
“不可能对等的，瓦沙克。”
“是你不愿意与我对等。”
“你误会了，差距存在于你的心中时，你才会寻求对等。生灵的爱是平等的，瓦沙克。你没有弄明白自己所拥有的爱，反过来抓着人类的爱去研究是找不到结果的。”
瓦沙克眼里的困惑让我很无奈，果然还是个任性又天真的天使。他和九尾的处罚，我只能希望楚翘下手轻点，任姬别在边上火上浇油。
“瓦沙克，我们的爱都是被赐予的。”
“被谁？”
“自然。”
“我以为你会说神。”
“神是自然的一部分，我们也是。”
“你的意思是，我们与神一样？”
“对。”
瓦沙克的表情随着对话变化的很快，开心、迷茫、可笑、悲伤，最后化为一句。
“丁言，疯的果然是你。”
语毕，打断我还要继续的话，一把抱起我往山脚下的城市飞去。当然，这次我学乖了，捂住了耳朵。
果然是时间太久了吗？久到，真实化为了虚假，谎言成为了真理。
还是说，从一开始，这些幸存下来的存在，就没有再相信过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三节 被赐予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