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天空不寂寞》斜阳紫陌

5、问天

　　举头望天，无语问苍天。
　　病房外，两个老人正不断地向主任咨询着病情。病房内，洁如轻轻地拍着俊铭唱着儿歌哄他入睡。小人儿的手上打着点滴，细小的血管被针尖穿过，已经有些微肿了。一个轻微的声响就能使得床上的小人儿一阵颤栗。洁如一边心痛地轻轻抚摸着半梦半醒的小宝儿，一边俯下身亲了亲他粉红的脸蛋，爱怜地说：“小宝儿，妈妈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你一生幸福，快乐的！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妈妈带你去公园玩，带你去滑滑梯，去坐摇摇车！”
　　医生进来了，身后是两个仿佛苍老了十岁的老人。看着父母满头白发，满脸沧桑时，洁如心痛不已，觉得自己是天下最不孝的女儿了。虽然没有“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哀，但让白发人如此操心伤神已是极为不忍的了。医生进来简单地向洁如说明了治疗的流程和具体的用药以及孩子在这过程中有可能发生的情况。虽然医生尽量避重就轻地说，洁如还是觉得窗外的天空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看不到一点点亮光。她小心翼翼地问：“请问能不能治好啊？如果治疗好了，又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医生看了眼床上的小人儿，不忍对上洁如忧郁恐惧的眼光，轻描淡写道：“先治疗吧，治疗一段时间后，观察观察再说吧！”
　　老人向医生请教时是极其用心的，看着女儿精神恍惚，不知所谓的样子细心地解释起来。据说要治疗这个新生儿胆红素脑病首先要进行黄疸治疗和光疗，严重者可能要换血。在这个小县城里，医学上无论是设备还是配备的资源还不算很先进，有可能要动用到换血。听到换血，洁如一阵寒颤，她无法想象出生五天的孩子身上插满了管子，想想管子一头血进一头血出的，觉得后怕不已。
　　洁如忽然想起了她曾经的高中好友张文瑜从医大毕业后到了南昌，在他爸爸当院长的江西省儿童医院上班，那是江西省最大的儿科专科医院了。想到这，洁如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乐观起来。她赶紧向父亲要来了手机，手指颤抖地按着按键，在第五次按键后，终于成功地接通了文瑜的电话。洁如紧张地说：“文瑜，我是洁如啊。我的宝贝刚出生五天，现在在我们这里的医院里，医生说是新生儿胆红素脑病，总胆红素425，据说很高，可能要换血。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脑病啊？不换血行吗？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
　　听着电话里焦急的声音，文瑜忽然觉得上天是不是对这个好友太不公平了，一个多月前刚听到洁如先生车祸去世的消息，现在孩子虽然顺利出生了却又患上了这个病。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说：“在我们这里可以进行蓝光治疗，一般情况下，如果蓝光治疗有效的话，加上注射白蛋白。大部分患儿治疗效果还是不错的。极少数重症者才需要换血。你的血型是什么？”
　　洁如缓了口气说：“A型，怎么了？和血型什么关系？”文瑜也舒了一口气说：“那还好，就怕再有ABO溶血的症状，那就真的可能需要换血了。你过来吧，我先给你预留个病房，要尽快治疗，不能耽误病情了！至于后面的问题等你过来我们再说吧！”
　　洁如把同学的话复述给了父母听，老人赶紧找来了医生说明了情况。医生欣然同意，只等着剩下半瓶的药水点滴完就可以动身了。老人通知了小宝儿的爷爷奶奶，在小宝儿点滴后，迅速地坐上奕凯大哥的车疾驰往南昌，两个小时的路程对于大家都是一种煎熬，但是洁如却依然笑着，似乎眼前就是伸手便触及可到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