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天空不寂寞》斜阳紫陌

35、过年

　　打从那天起，慕辰看起来就不像个11岁的孩子，嗯，在期中考试前，她刚刚过了自己11岁的生日，倒不是说慕辰现在看起来有多成熟或者一下子拔高，而是现在的慕辰，再没了前两个月那般小孩子应有的活力，反倒像个看透了一切的老者，什么事情都是轻轻一笑。每天悠悠的背上书包出门，再悠悠的回来。
　　许宁慢慢发现，慕辰似乎变了，吃饭的时候，不再嘻嘻哈哈的说着学校各种好玩儿的事儿，也不再周末的时候央求着自己给她看看电视，每天晚上会很乖的自己听会儿英语再睡觉，偶尔还能看着自家孩子偷偷的抹眼泪。许宁问过慕辰怎么了，她只说没事，觉得压力很大，许宁倒也没往心里去，只觉得孩子懂事儿了，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想或不想，考试都在那里。好或不好，排名总在那里！一个学期，按照四次考试划分，慕辰的附加题还是不会，甚至慢慢地，连前面的基础题也不太行，后面连着两回都只有班上20多名，甚至有一次包括了附加题到了40几。当然，每次考试后，都逃不过父亲的怒骂，出成绩的那个夜晚，慕辰已经习惯了经历一场批斗会。
　　，放假总是让人开心的，尤其是寒假。快过年了！过年意味着家里可以有很多零食，有很多小朋友，除夕等于烟火加红包，这样的公式早已深入人心。
　　但是慕辰的这个寒假，过得有些沉静，每天下午，她依旧想和小学时那样可以去楼下玩各种游戏。可是慕文轩不允许，每天上班前，他会布置好一堆的作业，那些作业里有学校发的，也有在书店里买的练习，然后白天慕辰必须做好，等着父亲晚上回来批改、讲解。慕辰不再喜欢晚上，因为父亲讲题的时候经常发火，有的题目讲了一两遍不明白，父亲就会拎起慕辰按桌子上揍两下，然后再接着讲，再出，可是有时候慕辰还是不会。慕辰也恨，为什么自己这么笨，父亲这么教都还不会，自己明明有认真听，也听懂了，可是再遇到就是不知道怎么做。
　　有个晚上，慕辰实在受不了了，那天是小年，她听见楼下的孩子都在玩游戏，刚刚也有喊她，可是父亲帮她回绝了，说她作业没写完，慕辰边写边掉眼泪，泪水在本子上慢慢融开，化了字迹……
　　待到父亲进来，看到眼睛通红的女儿和沾满了泪水的作业本，还有那本还有很多空白处的奥赛题，顾不得是小年夜，将拿起的本子重重的摔在书桌“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没让你下去玩么，有那么难过啊？！要下去下去，滚下去！”说着把慕辰从凳子上拽起来，来回拉扯了两下，慕辰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她觉得腿上一阵刺痛，可也不敢说。父亲依旧在继续着他的训斥“人家寒假在玩，让你学点东西你就这么委屈啊？！你看看你自己成绩，年级98名！你好意思么？！人家玩的时候你想玩，怎么不看看你平时玩的时候人家在干吗！说两句就哭，你哭丧啊！大过年的！”
　　许宁听到丈夫的骂声，顾不得还在蒸丸子的锅跑出了厨房，“过年的，别骂了，去看着火去”父亲不情愿的出去，边走，还边回头骂几句，许宁扶起还在地上的女儿，帮她捡起书包，稍微叮嘱了两句，就让小辰回房，回到房间，慕辰忍着疼卷起裤腿，小腿撞在钢琴上的一块儿青肿，碰一下就钻心的疼，她不敢声张，只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除夕，并不会因为一家的不开心迟来几天，也不会因为谁的念叨晚走几天，除夕夜，小辰终于可以不用再写作业，仿佛还是记得父亲几天前的怒火，她只是依偎在妈妈身上，嘴里叼着果冻，时不时调皮的将小手伸进妈妈的脖颈里，再被挠痒痒然后呵呵的笑出声来。晚上发压岁钱，父亲还是例行的训话，长大之后的慕辰总是在想，明明自己的父亲是受着现代教育长大，怎么也带了那么多传统气息。
　　而这边，许宁暗自舒了一口长气，这个年，总算是平平安安的过了……可是，平安过了这个年，家里以后，也能如此平静呢？许宁看看了自己的丈夫，再看看那个还不谙世事的孩子，也罢，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