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天空不寂寞》斜阳紫陌

29、黯然

　　又是一年的同学会，这已是第三次的同学会了。每四年举办一次的大型活动，几乎散落在四面八方的蒲公英们都会在这一天聚集。陆唯中在人群中找寻那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四年前的一回眸已经错过了今生，四年后的一转身错过的也许就是来生。奈何桥边一声声的呼唤恐怕也无法唤回今生的挚爱，三生石上是否有那么一点印记，哪怕一道划痕。
　　陆唯中站在这么一个欢声鼎沸的地方，却觉得自己是孤独的。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自己，想要温暖自己早已石化的心。陆陆续续从文瑜那里听到了洁如的近况。孩子还是没有多大的起色，自从神经受损后加上出生时的缺氧，孩子不仅智力无法像同龄人一般，而且运动机能极度落后，四岁了仍然需要在大人的搀扶下才能一瘸一拐地走着。而她依旧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每次给她发的短信总是石沉大海，甚至连一点涟漪都不曾泛起。而自己也在那么一个繁华的都市守着自己一个人的天荒地老。母亲的催促，领导的介绍他都一次次婉拒，他最想回家然而却也最怕回家，回家要对的是母亲那淡淡的哀怨，浅浅的忧伤。虽说每个月把除了生活费外的钱都给了母亲，母亲还是不快乐的。他知道母亲是矛盾的，一方面母亲知道男人以天下为家，然而还是那么期盼着他能承欢膝下，至少能有一血脉相延，让她含饴弄孙。他十岁父亲猝死时曾经立下誓言：“父母在，不远游。”曾经为了理想他在这个文化积淀最深的都市里苦苦追寻，而今为了逃避，他固执的把一个个女孩拒之门外，他的心已经给了一个不属于他的人，但他仍然无怨无悔。文瑜是知道的，她为之心疼，然而人各有志，无数次的劝说都已付之东流。
　　文瑜走了过来，她已嫁为人妇并有个一个两岁大漂亮的女儿。当了妈妈后，文瑜变得成熟稳重多了，没有了年少时的孩子性情和不依不饶的口舌争锋。她走到陆唯中身边，坐下，扯了扯他的袖子说：“陆唯中，怎么了？刚才刘宇强叫你好多声你都没应呢！”陆唯中抬起头，目光涣散，左看右看了会说：“哪里，他人在哪里？没看见啊，嗯，也没听见！”文瑜听了觉得心里堵得慌。像一块大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文瑜语重心长地说：“唯中，你也别想太多了。洁如是不会来的，她孩子那样，哪里有那个时间和心情过来啊。那天，听马主任说好像孩子下个月就要做手术了，估计她也很忙了吧。唉……唯中，你也等了很多年了，她的情况那么的特殊，就算她真的有想法，要迈出那步还是很难的！多少人看着呢，如果她真跟了你，你妈妈又会同意吗？你不是说伯母十岁起就又当妈又当爸地含辛茹苦拉扯你吗？无论你妈妈还是洁如的婆婆，都没有一个老人会同意的。换句话说，就算她们都宽容达理，那么对于孩子你是否会视如己出？”
　　文瑜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敲进陆唯中的心里，她问的也是这么多年来他反复问自己的，他始终没有勇气去面对，所以选择了逃避。“她孩子要做手术了，那我一定要请假回来看看！你一定要提早告诉我时间！“这回陆唯中斩钉截铁地说，他不想再这么沉沦了。
　　文瑜走了过来，她已嫁为人妇并有个一个两岁大漂亮的女儿。当了妈妈后，文瑜变得成熟稳重多了，没有了年少时的孩子性情和不依不饶的口舌争锋。她走到陆唯中身边，坐下，扯了扯他的袖子说：“陆唯中，怎么了？刚才刘宇强叫你好多声你都没应呢！”陆唯中抬起头，目光涣散，左看右看了会说：“哪里，他人在哪里？没看见啊，嗯，也没听见！”文瑜听了觉得心里堵得慌。像一块大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文瑜语重心长地说：“唯中，你也别想太多了。洁如是不会来的，她孩子那样，哪里有那个时间和心情过来啊。那天，听马主任说好像孩子下个月就要做手术了，估计她也很忙了吧。唉……唯中，你也等了很多年了，她的情况那么的特殊，就算她真的有想法，要迈出那步还是很难的！多少人看着呢，如果她真跟了你，你妈妈又会同意吗？你不是说伯母十岁起就又当妈又当爸地含辛茹苦拉扯你吗？无论你妈妈还是洁如的婆婆，都没有一个老人会同意的。换句话说，就算她们都宽容达理，那么对于孩子你是否会视如己出？”
　　文瑜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敲进陆唯中的心里，她问的也是这么多年来他反复问自己的，他始终没有勇气去面对，所以选择了逃避。“她孩子要做手术了，那我一定要请假回来看看！你一定要提早告诉我时间！“这回陆唯中斩钉截铁地说，他不想再这么沉沦了。
　　陆唯中真的请了公休假回来了，并在马主任的帮助下申请了全程的学术学习。但是因为俊铭小时有过高胆红素脑病，脑积水的后遗症，这次心脏手术后神经系统并发症出现了，而且是高度脑损坏。表现为昏迷，两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迟钝或消失、去大脑强直、单侧病理征阳性。看到如此的结果，陆唯中一手扶着墙，一手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站起来，可是仍然跪在了手术台前，头深深埋下。其实，手术前马主任和陆唯中已经有了很大的担忧，因为手术前俊铭反复地出现缺氧。而医书上写着：紫钳型先天性心脏病患者血液黏滞度高，易形成大小不等的血栓，先天性心脏病手术中，这些栓子可通过体外循环进入脑部，引起不同部位的脑栓塞性梗死，造成不同程度的脑损伤。紫钳型先天性心脏病血氧饱和度低，使大脑对缺氧的耐受性差也是脑损伤的原因之一。
　　奕平站在走廊上，呆呆地看着外面灰暗的天空。在手术前，他看了很多的书，知道这直视手术，术后神经系统并发症只占了不到百分之一。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百分之一的机率就落到了幼小的俊铭身上，给孩子和母亲带来了多大的伤害，他实在那以接受。病房外，洁如已经昏厥过去了，晓霞守在她的身边，却怎么也不敢告诉老人。
　　张院长听到消息后，走到了四楼。他发现走廊上的奕平脸上血色全无，这个中年人已经苍老得背部微弓，满脸憔悴。文瑜正在办公室里翻看着资料：低氧、缺血和再灌注损伤是造成先天性心脏病术中脑损伤的主要原因。损伤可以足弥漫性，局灶性或多灶性的。ＣＰＢ为外科医生提供一个“无血”手术野，便于更好地暴露和操作，但同时也会造成重要器官尤其是脑的缺血损伤。，脑损伤也可继发于微血管瀑布样炎性反应。在心脏手术ＣＰＢ过程中，由于ｍ液直接与心肺机异物的表面接触，ＣＰＢ本身的非生理灌注，手术创伤及器官缺血再灌注等，致白细胞与内皮细胞被激活，以及体温变化、肠道内毒素释放等均可引发全身炎症反应综合征（ＳＩＲＳ），启动以炎性细胞因子、补体、中性粒细胞相继被激活的“炎性瀑布效应”的发生，造成多器官功能的衰竭（ＭＯＦ），包括脑部不同程度的缺血缺氧性改变，严重影响到患者的术后恢复。看着那一个个字眼，文瑜低下头趴在了桌上，肩膀抽动着。
　　经过马主任的全力抢救：他使用了减轻脑水肿、改善脑血液循环、脑细胞代谢、抗癫痫、应用营养神经细胞药物、针灸等综合治疗。陆唯中坚持守在ＩＣＵ监护，三天后，有惊无险的，俊铭苏醒了，第一次喝奶了。经过六个月的临床随诊中，医生们坚持对小俊铭进行了营养神经、针灸、功能锻炼等综合治疗，病情明显好转，下肢肌力恢复至４级。可是，孩子一如往常的孱弱。
　　可是一次次的打击让洁如再也没有了信心和勇气去面对所有的一切。而且小区里一些无聊的长舌妇到处散播说她是扫把星，克死了丈夫，又害惨了孩子，还连累了老人，是个不祥的人。在一次次邻居的风言风语后，她带着俊铭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