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再爱你吗》七月曼特宁

4、第 4 章

　　又一个周末，孟田又是提了一袋子又一袋子的食物到向薇家，和他一起的，还有吴媚和她的男友。
　　“好了，现在我们成双成对了，可以吃火锅了。”这是吴媚的理论。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哪里有成双成对，又和吃火锅什么关系？”向薇反驳她的歪理。
　　“两男两女，就是成双成对，买了很多的蔬菜，就是要吃火锅。”吴媚攀上向薇的手臂，把她推到桌边，让她坐下来，而她自己则像主人一样张罗开晚餐要吃的火锅。
　　准备停当，向薇，吴媚，孟田，还有吴媚的男友，四个人围桌而坐，很舒适很惬意很享受的样子。桌上有一个大大的煮锅，很多盘食材，山楂果汁和冰镇黑啤。
　　吃的很舒心很火热，时间也好像过的格外快，因为只要有吴媚在，就永远不会冷场。饭后，吴媚牵着她男友的手，以看夜场电影为由，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餐桌。还好有孟田帮忙，把剩下没有用到的食材打包放进冰箱，倒掉火锅汤底，然后洗洗涮涮，一切恢复原样以后，已经接近晚上10点。
　　“要喝一杯咖啡吗？”孟田问靠在床边的向薇。
　　“好啊。”向薇想要起身。
　　“你别动，这一次，还我为你服务，客人。”孟田学着向薇的口气说了声“客人”，然后熟门熟路的开始烧水，仿佛他已经变成这个房子的主人。等待烧水的间隙，孟田双手撑住面前的台案，微笑看着向薇，“跟我说说你吧。”
　　“我？说什么？”
　　“随便什么，所有你想告诉我的，我都想听。”
　　“你会好好的听吗？”
　　“我会。”
　　“那么，你能听懂吗？”
　　“我想，我能。”
　　“吹牛。”向薇扑哧一声笑了。曾经有多少个时刻，她感觉到寂寞，从心底里撼龅募拍肥岛芟肭闼撸芟攵宰乓桓瞿吧娜怂党鲎约盒睦锼械幕啊Ｕ馐撬约旱睦砺郏醯糜泻芏嗷埃荒芏阅吧怂担吧瞬涣私饽悖蚨换崆嵋锥阅愕幕白鍪裁雌兰郏残硭嵝澳悖窃谀阈睦铮皇歉霾幌喔傻娜硕眩绾蜗肽悖愀静挥迷谝猓宰匀唬膊换嵘撕Φ侥悖茄那闼吒税踩小Ｖ皇窍蜣蓖耆挥邢牍嵊姓庋桓觥澳吧恕背鱿帧５牵故强夹∩乃祷啊Ｋ纳籼幔灾劣诟湛迹咸锒济挥幸馐兜剿窃诙宰约核怠
　　“我喜欢看穿校服的学生们，每次到了放学时间看着路上来来往往成群结队的学生的时候，我都觉得无比开心，无比艳羡。我觉得看见他们或是蓝色或是紫色的校服的时候，自己也变得年轻了。其实做学生很好很好，只是他们自己，没有察觉，毫不知情。自己也是在不再是学生了以后，才意识到这件事。所以还是很羡慕很羡慕，羡慕还是学生的他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选择，去判断自己的所需所想，尽力去劳作，去耕耘，去争取，一切都是未知和未成形的，一切都有充足的余地，让他们去塑造去雕琢，梦想像粉红色的透明气泡，把自己的天空染上童话般美丽的颜色。他们的眼睛那么明亮，笑容那么纯洁，丝毫未沾染世俗之气，干净成透明的蓝色。
　　“下午出去，回家的路上看见一大群白鸽绕着圈子飞翔，蓝天在它们的背后是那样的高远，它们飞的很自由，高高的展翅。可是它们真的自由吗？它们离开人类的圈养，还可以生存吗？
　　“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像笼中的鸟，很早很早就失去了只为自己而活的自由。世界圈禁了我们，让我们每迈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我们早已失去心中最纯洁的信念和坚持，为了生存，忘记了自尊和自由的本来面目。曾经以为，自己会长成更加卓越的样子，可而今再看，也只不过是圈养自己的笼子，变得更奢华了一点而已。更可怕的是，我们自己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样子。
　　“真的可以快乐吗，作为人这个生物体，真的会获得真正的快乐吗？我一直不能想明白。当脸上的假面具已经变成了和自己皮肉一样颜色的时候，会恐惧吗，会害怕心也会像面具的表情一样虚伪矫作吗，还会认为一切只是逢场作戏吗。
　　“我在一家小公司工作，工作繁琐忙碌，晚上回家或是休息在家，我就会写字，在本子上，或电脑文档里，写下一个又一个的字，它们就像是精灵，带着我的思想，走进现实里。
　　“对于写字，那是我的喜爱，那是我的理想，我希望有一天可以成为一个真正有价值的作家，我也希望，自己不要被这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磨成麻木不仁，俗不可耐的庸碌女子。现实太空虚，如果我看不清自己的心到底需要什么，荣国我不能用它最需要的东西来填补，那么，我真的会变得越来越无用了。我只是想，在这个世界里，不要丢了我自己才好。”
　　向薇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说道最后，呼吸甚至都有些急促。孟田已经将泡好的咖啡端到她的面前，自己则坐在她对面。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听着。
　　“孟田你知道吗，我总是做着混乱的梦，在梦境里，有以前的人，现在的人，以前的事，现在的事。以前的人混在现在的事里，现在的人混在以前的事里。我想我是要疯了，我的心，过得并不安稳。我知道，我又陷入了自己为自己设定的禁锢里，自己囚困自己。可是我没有任何逃离的办法。孟田，在家时的我，生活里真的没有任何不好，没有任何值得失落，没有任何不满足，只是我心里觉得难过，觉得不快乐。
　　“所以我走了，离开了我的家，我想，心中不再依赖，也就不再有那么多的难过吧。一直漂泊，也就不会觉得漂泊是一种痛苦了，仿佛从小就没有见过任何光亮的盲人，自然也不会对这世上的光彩有任何的希冀，你说，是不是？”
　　向薇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酸涩的发痛。
　　“孟田你知道吗，也许我真的是一个特别狠心的人，我真的是特别狠心的一个人。我真希望，会有那么一个人，可以把我藏起来。不管我有多么的任性，只把我藏在自己和他的世界里，不管我是自私也好，狠心也好，永远守在我身边。”
　　说完，向薇自己都觉得好笑，她觉得她的想法一点都没有实现的可能。世上除了父母，哪里还能找到这样的一个人呢。她自嘲的笑笑，转头看向孟田：“孟田，我是一个非常非常自私的人，不愿意付出，却一味的想要拥有，对吗？”
　　孟田看着桌上的浅粉色杯子：“那么跟我结婚吧。”很长时间没有说一句话的孟田，认真的说：“那么跟我结婚吧。”向薇瞪大了眼睛，抬头看他，而孟田则是嘴角微扬，目光从桌上的杯子移上来，直直的看进向薇的眼里：“我说，要是那样的话，就跟我结婚吧。不过，我绝对不会把你藏起来，因为那样的世界太狭隘，时间久了会很无味，很闭塞，你不会真的喜欢，。知道你会害怕，所以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了，你再也不用漂泊，不用强撑着去做不愿意的事情了。”
　　孟田靠近向薇，伸手握住她握杯的右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我会带着你一起，生活在我们应该生活的世界里。”
　　直到孟田起身离开，向薇都还一直保持着被震惊的状态。她的脑子里反复都是孟田的话，他说他会带她一起，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他说他是她的归宿，只要她觉得疲累，涂梢苑畔乱磺懈旱５剿肀撸邓灰炖值纳睿盟院蟮氖奔洌プ鲎约合胱龅氖拢稻退闼瘴匏率拢不嵫Ｖぐ阉陌装着峙郑男摹Ｋ邓邓担盗颂嗵啵嗵嗪锰幕埃褚桓龉疲钌畹孛宰×怂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心中隐隐出现的痛感，孟田的话太好听，他为她描绘的生活，正是她想要的。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没有压力，随心所欲。
　　可是她依然保持怀疑。孟田突如其来的求婚让她她仿佛陷入清晨的迷雾中，前路隐隐可见，但终不能辨清方向，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不清，唯一清晰可感的，是孟田温热的手心，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