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早餐 ...
-
“噢,不要逼我,西弗勒斯,这是在麻瓜面前。”卢瑟摆摆手,看了我和小马奎尔一眼。
‘呃,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熟识的卢瑟怎么变得这么奇怪?麻瓜又是什么?!’这些问题让我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下意识的拉过马奎尔远离那两人。
我的房客也看了我一眼,然后他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纯黑色的木棍指着卢瑟,“我信任他胜过信任你。让我猜猜,你熟知我的口味又知道我曾喉咙受伤,有胆子敢阻止我却没用什么严重手段,还能追着我从魔法界跑到麻瓜界——卢修斯,是你对么,用的复方汤剂?”
“梅林!我就知道!魔药大师的鼻子总能闻到复方汤剂的臭味!”被称作卢修斯但我认为是卢瑟的家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把里面灰褐色的液体喝下去。瞬间,他的外貌居然从三十岁亚麻色头发五官平庸的卢瑟变成了更年长些一头金色长发五官精致蓝眼眸的陌生人!!
“上帝啊,普林斯先生!请告诉我这该死的是怎么回事!卢瑟他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我吓坏了,震惊又愤怒,几乎没有注意到马奎尔在这时跑开了。
“麻瓜先生,这不是什么‘鬼样子’,我是卢修斯.马尔福,你所谓‘普林斯先生’的朋友。至于你的佣人卢瑟.戴斯米勒正躺在你一楼第二间屋子拐角处的楼梯间做着美梦,别担心只是一个昏睡咒。”那个长发男人说着用一端镶嵌着银色蛇头的古怪手杖指着我,“为避免麻烦您和您的小孙子也需要受到同等款待。”
“不!别拿那东西指着我!”我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想躲开。
“别碰老迈克!”马奎尔抱着个红色圆筒,冲过来对着那长发男人就喷过去。
“哦天哪!”我吃了一惊,这小子从哪儿弄来的灭火器?!
“这是什么!?”长发男人被白色泡沫包围,手忙脚乱的挥舞那根棍子。
“别再乱来了,卢修斯。这对你可是轻的,别让马奎尔把那红色的金属筒子砸到你头上才好。”我的房客赞许的看了马奎尔一眼,似乎对长发男人的遭遇感到幸灾乐祸。
“行了,我还不是为了你!”那陌生人愠怒的喊道,“战后你治好了伤居然不辞而别?!整个魔法界都在找你这个‘大英雄’,你却在麻瓜界到处躲,我可好不容易才在这麻瓜老头家里逮到你!”
“大英雄?我?你是在嘲讽吗?这么说那个缺脑仁的救世主公布了所有事情?”黑发青年自嘲笑着,对长发男人挥动手里的棍子——马奎尔警觉地看着那两个人——那堆白色泡泡一下子就不见了!然后他拿过金发陌生人手中的小玻璃瓶,放在鼻子前面嗅了几下,挑眉,“我看你这还原剂是隆巴顿的作品吧?”
“不,是你亲爱的绿眼睛熬制的。怎么?很差劲?我就说味道不对……”金发男人嫌恶的抿嘴。
“哦,我假设万事通小姐的手脚俱全?怎么会……”
“我也手脚俱全,西弗勒斯。这是在我出发寻找你之前他们热切提供的所有魔药中最后也是最差的一瓶,你不会想知道在这之前我喝过多少人的头发,就连龙皮靴子都磨破了三双。”
“龙什么?什么龙?”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觉得自己六十五岁的生涯尤其的不真实。
“对不起,格雷格先生。没什么危险请坐下,听我解释。”我的房客总算注意到了大张嘴巴的我和紧紧抱着灭火器处于防备状态的小马奎尔。
“啥?没什么危险?!他把卢瑟弄没了还拿着那诡异的棍子指着我!!那是什么?!新型武器?!如果在你的意识里这叫做没什么危险!!!告诉我这到底出了什么毛病!看在您在我家住了不少日子的前提下,普林斯先生!”
“请镇静,我可以解释,相信我。”我的黑衣房客摆了摆手,“您坐下,这会是个长故事,您要是愿意站着听我也没任何意见。您有困惑可以随时提问。”
“天啊,看在上帝份上。”我重新坐回餐桌前,这时无疑是我对这房客的好感起了决定性作用。
“麻瓜老头,别这么紧张,你的‘弄没了’可真有意思,我说了,那个卢瑟就在楼梯口做梦呢。”
“嘿,这可不怎么礼貌!麻瓜是什么?”我抱着马奎尔而马奎尔抱着灭火器,都为金发男人那高高在上的态度窝火。
“请原谅他,格雷格先生,号称纯血贵族的马尔福总是不怎么善于和普通人相处。麻瓜是我们对你们这类不相信魔法的人的称呼。”
“魔法?就是你刚才用那棍子做的?‘你们’是什么——还是人类范畴吗?”他的说辞让我感到非常不可思议。现在这是个什么故事?童话书里的吗?
“当然,我们是巫师,你说的木棍是我们的魔杖。”
我看着黑发男人说出这句话的优雅和金发男人此时倨傲的表情,张大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是那种会抓小孩吃的巫婆吗?”马奎尔突然问。
“以前的少数巫师可能会这么干。”被称作卢修斯的男人不失优雅的冷冷一笑。
意外地,我没觉得他是在恐吓我孙子,我想他说的可能是真的——要是待会儿没找见卢瑟的话。
那我和马奎尔就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那你是来抓我去吃的?”马奎尔对这个陌生人的兴趣明显比对西弗勒斯.普林斯要大,也许因为黑色代表阴暗而金色显得明朗温暖?就像是描述中天使的发色。
“不,我是来抓他的。”卢修斯挑眉,灰蓝眼珠撇着一边静默的普林斯先生。
“他犯了什么错?在你们那里很严重?你抓他是要吃掉他?”马奎尔连珠炮般的发问,抱着灭火器的手松开了。
“他也许有错,但并没严重到要被吃掉——不过,另一种含义的吃,我倒是很乐意。”
卢修斯微笑的眨着眼睛,似乎想继续解释,但普林斯打断了他的话。
“格雷格先生,您需要知道什么?”
我的房客冲我问道。
“向上帝发誓你说的是真相,然后我才会听。”我说。
“我们不崇拜上帝,他把我们害得够惨的了,我们可以向我们的神——梅林发誓。”卢修斯插嘴道。
“你是说中世纪那些…火刑和蘑菇圈真的发生过?”我努力把话题向我了解的方向拉近。
“如果你相信,就是真的。”普林斯说。
“呃,火烧对你们…有效?你们不是有魔杖吗?”我艰难的抬手指了一下他们身边的棍子,在我看来他们有那东西就无所不能。
“有效的是圣火,普通的火焰我们能燃起来也能灭掉,就像这样——”卢修斯打了个响指,壁炉凭空煽起熊熊大火,“我们的确依赖魔杖,但并不是非魔杖不可。”话音刚落,火焰消失了。
我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生怕他要让我也突然消失。
“那你们出现在我家里是……?我是说我从不知道有你们这类人,我没和你们接触过,不能确保你们……是无害的。”
“噢,听你这么说我会以为我是什么危险生物,就像龙什么的?我是人,只不过…怎么说?能做一点特别的事罢了。”卢修斯无奈的耸肩,解释这些问题让他厌烦。
“就像超能力?”马奎尔兴致勃勃的插嘴问他。
“类似,我的小先生。”卢修斯显然对‘超能力’的说辞不感兴趣,冷淡的说道。
“言归正传,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一场战争——”普林斯回答了我先前的问题。
“是躲避一场战争的胜利。”卢修斯补充说道,“简单地说,就是救世主打败了大魔王而背叛了大魔王的双面间谍是救世主的好帮手。现在这个好帮手想要躲开大家陪着魔王过隐居的生活。”
这是个什么故事?魔幻?谍战?悬疑?又或者是励志?魔王不是死了吗?
我的疑问明显表达在了脸上。
“魔王是死了,但是尸体不见了。我猜想是他曾经最忠实的追随者带走了?西弗勒斯,你能否论证我这猜想合理性?”金发男人优雅的侧过脸询问我的黑衣房客。
“我假设你的大脑没有被你的头发塞满,你知道那不可能,他也不会允许我这个背叛者再动他的一切东西,包括尸体。”黑发男人毫不领情的嘲讽金发男人的异想天开。
“他死了、彻底完了,就无法阻止你了,不是吗?”金发男人不为所动。
黑发男人终于妥协:“好吧,他在我的箱子里。”
“什么?!!!!还有一个人?!尸体…?你箱子里……”老天!我的房子里有尸体!!!!!
“哦,你不能指望我在这之前就告诉你实情,我很抱歉吓到了你。”普林斯先生耸耸肩,“我给箱子施了扩展咒和冷冻咒还有保鲜咒,他绝对比这屋子冰箱里的熏肉鲜活。”
“哦……”我毫无疑问立刻想到了那些熏肉,有些受不了他这个比喻,“也许该给死者一些尊重,普林斯先生。”
“我没有……甚至可以说我很爱他。”普林斯看着我的反应,勾起纤薄的嘴唇,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也许你知道了他对你们这些麻瓜的所作所为就不会有这个怜悯心了。”
“他做了什么?”
“魔王……杀人魔王。他若是还活着会很乐意看到手下屠杀反对他的人和你们这些不会魔法的‘两脚羊’。”
“噢,我很遗憾听到这些。他听着就像希特勒,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种族极端分子,”我说,“他会这么做,我想总有原因?”
“啊,没错。”普林斯感叹的说,“没想到麻瓜中也有能理解他的。”
“看样子你理解他?”
“我只是他的…追随者,曾经是。”普林斯看了一眼叫马尔福的金发男人,“我和卢修斯,我们都是。”
“我追随黑魔王可不是因为什么‘斯莱特林传人见鬼的魅力’,我是为了纯血荣耀,我一度以为他能带给我们贵族这个。”马尔福解释道。
“也许可以归咎于上位者总有那么一种能力蛊惑人心?”我说。
“没错,或许是这样。”卢修斯.马尔福自进来后首次对我露出了些许赞许,“我也许能理解为什么西弗勒斯会在你家里停留的比别的人家都久,你很像一个人——”
“得了,闭上你的嘴,卢修斯。”普林斯阻止他继续说。
“是谁?”我被勾起了好奇心。
“一个被他亲手杀死的人。”卢修斯十分有兴趣揭露出一些秘辛,特别是这些秘辛会让黑发的西弗勒斯紧张的时候,“那个蓝眼睛的老人。”
“你是说……西弗勒斯杀了人?!”我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
“那时没办法…那是他本人的要求……”普林斯脸上黯淡了,艰难的解释。
卢修斯冷嘲着,挨近黑发普林斯,迫使他面对真相,“邓布利多很信任你,不是么?正是由于这种信任他才心甘情愿把命交给你,毫无怨言;同样,黑魔王也很信任你,毫无理由的信任,甚至也愿意承受你背叛的后果,哪怕那后果是迎接他最痛恨害怕的爱和死。”
“不!杀了他的是他自己!那个反弹的魔咒!”
“是你。”卢修斯声音笃定。
“不!”而普林斯变得很坚定,虚假的坚定。
“是你。”卢修斯再次重复。
“不……”普林斯慢慢的说,变得虚弱。
我看出马尔福先生是在加强心理暗示,他似乎在迫使普林斯承认什么。
“你以为不去见哈利.波特、不去接触魔法界的人就能忘记你背叛他的事实?你以为带着他的尸体就像回到了当初你和他互相信任的时候?我猜你是不是半夜还会对着他忏悔?或是诉说爱意?甚至跟他做——”卢修斯越来越狠厉的发问,步步紧逼。
“够了!”我实在受不了这个,卢修斯说的太过分。
卢修斯住嘴不说了。
“没有…我不敢看他,甚至连一眼都不敢……”
出乎意料,普林斯枯瘦苍白的双手蒙住了面颊。
这种表现似乎代表着沮丧或者说……
“这么软弱可真不像你。”卢修斯语气缓和了下来,搂住了普林斯的肩膀。
是的,普林斯此刻的表现可以称之为软弱。
我不禁有点可怜他,不过我知道,他从来不屑于懦弱。
果然,不消一会儿他就又坐好,身板挺直,面无表情。
“我想你需要一杯白兰地,对镇静有好处。”我斟酌的说。
“谢谢。”普林斯没有拒绝。
小马奎尔自告奋勇抱着白兰地拿着三个玻璃杯子塞给我——他放下了一直抱着的灭火器。
“喝一杯吧,如果不介意的话告诉我完整的这个——呃,说是故事也许不太恰当?”我给杯里倒上酒,递给他,也递给卢修斯。
“你就当这是一个故事吧,横跨一个世纪、超越了生死的……故事。”普林斯纤长的指头握紧了装满白兰地的玻璃杯,开始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