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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梦里不知身是客(一) 他有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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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反应了。我在莲花池边玩耍,突然听见屋内有呻吟声,冲进屋里,发现他满头大汗,眉头紧皱,好像在做什么恶梦似的。我大声叫他: “喂,喂,你怎么了,喂!....... ”难道是因为我停了他的药?一股内疚感涌上心头,我冲出去喊那些下人,谁知他们竟说“老夫人说了,无论怎样,都请你照顾好少爷。”
我只好折身回屋,心想,这老夫人是怎么当娘的啊。进屋时看他已不再呻吟只是仍然流着大汗且眉头紧锁,我走过去坐到他床边,手不自觉的伸过去想把他的眉头抚平。很奇怪,但说不上来是什么,总觉得他这样没声没息的和平时不太一样?
我的目光无意触到了那张脸,心顿时露跳一拍,此时那张平复下来的脸可以说是——恩——绝色!叶眉斜飞入鬓,紧闭的双眼似两弯新月,鼻梁挺立,丹唇若桃花,肌肤甚白雪。我不禁脱口而出:“好漂亮!比泰国人妖还美,皮肤竟比女的还好。”却没注意到他脸上仿佛挂着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喂,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要出事也要忍住等我走了再出哈。”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太没良心,可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命重要。不过,老天你也犯不着总和我作对吧,只见他的眉头忽蹙,似乎又回到了刚才的恶梦中。我不知道怎么办,一着急不小心绊到床脚——扑在他怀里,我的脸在碰到他胸膛那一刻蓦地通红,然后逃也似的离开。我,这是怎么了?
后来几天我渐渐发现,每当他做恶梦时,只要我坐在他身边,他就会平静下来。所以应该不关我停他药的事吧,也许他曾遭遇过什么以至于如此缺乏安全感。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仿佛被他传染了一般,身子逐渐不适。先是跑不了几步头就晕晕的,再就是走不了几步就开始头昏眼花。我肯定自己生病了,可能是中暑什么的,但日子久了,身子越来越不适,有时甚至看着书也会不知不觉的就睡着,……我并不指望会有大夫进这院子来,我想我的身体状况那些每天进院打扫的下人不可能没看到,那么老夫人也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多天都没反映,摆明了要我自生自灭。也许我该赌这口气,偏要让自己顽强的活下去,把一切不明白的通通弄明白,弄清自己到底扮演的是哪种的角色,看看我到底作为哪种牺牲、沦为了谁人的棋子……
但我不想,病了的这些日子以来,我总是恍恍惚惚的看到妈妈长满疮茧的手和她找不到我时着急的脸庞。命有那么重要吗?如果说我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陌生的让我身不由己的时代。
身体继续一天天的差下去,我现在晚上干脆就躺在他身边睡,因为我再没有力气天天把被子枕头搬上搬下的打地铺。停了两个月的药,我又再次找到那根自制吸管开始喂他吃。
“我不想再害你了,以前总以为自己多了不起,现在到了这里,才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渺小。”我深深吸了口气,笑着对他说:“现在好了,我的身体快不行了吧,别说没大夫来看我,就算来了,你们这的医疗设备那么差,我不被医死才怪!所以咯,我再没必要保命,也不用管什么恩情了,死人还报什么恩?”即使知道说了这么多他也听不见,但我还是继续说着,我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和“人”聊过天了。原来我并非自己想像中那么洒脱,现在的我已经是整天昏沉沉连书上的字也看不太清了,无聊时也只能对着他这样的“人”聊天。
阳光充满整个屋子,照得我全身暖暖的,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像是睡在家里的床上一样。怎么,都日上三竿了啊!
“丫头,还赖床呀?”
谁,谁在说话,我脑子顿时清醒一大半,抬头就迎上一双狭长带些戏谑的眼,“你……你是谁?”我脑袋仿佛秀逗了一般——这里除了他,还能有谁?
“我是你夫君啊,丫头。”
“夫……夫君?”
“怎么,就这么留恋为夫的怀抱吗?”
“啊?啊!”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他怀里睡了一晚。听他这么一取笑,脸一红,反射性的起身跳开,却不想由于太虚弱竟一屁股跌坐在地。
“哈哈哈……”他大笑,“有趣真有趣!”
“错!是漂亮真漂亮!”我顿时想起《包青天3》里的一句经典台词,于是话不经大脑就接下去。
“恩?”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但随即他又笑起来:“是呵,你现在这姿势还真是漂亮,真漂亮!”
这时,我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好了?”药效没那么神奇吧,我才恢复他几天药啊。
“没”
“那你?”
“只能看、听、说、而已”
“那你还吃药吗”现在他醒着我可不敢再处那么近的用吸管喂他药,况且吃药就意味着会每天方便,想起来就尴尬的羞死。
“不用。”老天保佑!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
“诶?”害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名字?!”奇怪,他在生什么气啊。
“未央。你又叫什么?“
“……”
“我说你又叫什么名字?!”耍脾气谁不会啊。然而他却怪异地盯着我猛瞧一阵,才深深吐出三个字:“凌夕岳。”
我一直以为古代男子多深沉,谁知他……
“喂,凌夕岳,你别烦我。”我坐在书桌前看书,他偏来打搅我。
“未央,未央,我好无聊啊,过来陪我说说话。”据他开始康复已经很多天了,我发现他哪来什么古代男子早熟的气质,明明都二十几的人了,还像个大男孩似的,每天睡醒了就吵无聊,硬是要你坐到床边去陪他说话。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吧?”
“不是怎样?”
“这么……幼稚?”
“嘿嘿……”傻笑。
“OH,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