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舒小蕾

25、通话传情

　　沈箐下了楼，上了宝马后就看见身旁的人冷冷的表情。
　　“其实和爷爷一起吃年夜饭，不是很好嘛，还是说你特意订年夜饭只想我们俩单独过。沈箐手搭在张饮的肩膀上嬉皮笑脸的说着。”
　　“坐好。”说完就发动车子了。
　　沈箐看着对方那被猜中心思的表情，不得不暗想这男人是有多可爱，果真恋爱的男人像个小孩子。
　　沈箐看着张饮刚才还乌云密布的脸，此时已经有雨过晴天，看着身旁男人的侧脸，趁机讨好似的说：“张饮，那个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农民工的事你有没有。”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让你们老总交给别人做了。”
　　“你干嘛替我擅作主张，这个新闻是我负责的。”
　　“你负责，那请问沈小姐你有这儿能力负责吗？”
　　“我，我，我，你不帮我可以，但你也没必要参与这件事，这是我的工作。”
　　“好哎，我不参与你能找到律师帮他们嘛，沈箐你真的太天真了，你觉得这件事光靠打官司，那个农民就能赢了？现在的社会很现实，你跟有钱人谈法律，你笨不笨啊。”
　　沈箐第一次听到这个冰山说了那么多话，她说她天真，她说她笨，她只是想把这个新闻做好，本来他帮她铺好的工作路，她就已经很不舒服了，她只是想证明自己，自己也可以做好的，不需要开后门，她不希望每次别人看她的目光都是看不起，只因为她是靠男人进来的，原来她真的一无是处，她真的不适合才大二就去实习工作，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学校上她的课。
　　突然间车里的静默，让两人都有些压迫感，再加上他们路过的这条路，前方像是堵车了。
　　“张饮，或许你说的对，我太天真了，我还是继续去学校上课。”
　　沈箐摇低车窗，就听见外面议论纷纷。
　　“前面怎么不走啊。”A车主说着。
　　“估计是出车祸了。”C车主说着。
　　“怎么会啊。”B车主说着
　　“真的，我刚去前面看过了，车主像是酒驾撞到一家三口，三个人都昏迷了。”
　　“反正还有10分钟就到爷爷家了，我先去了。“沈箐不听张饮的回答迅速开车门下车了。
　　这次张饮没有下车阻拦，沈箐以为只要他哄下她，哪怕很凶的让她别下车，她就不会下车的，不会再继续任性下去，可是当她下了车那个人非但不阻拦她，还很重的把车门关上，沈箐暗想：“算你狠。”
　　沈箐下车后，张饮的心情也并不好，很少在车里抽烟的他，抽起了烟，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抽的时候也是为了她，当时他记得是她为肖晨哭的那次，对她好像总是破例，可是这次不同，他气得是自己，本想让她实习，是想在她适应社会前给她一次准备，能让她独立一次，可她那种爱依赖人的坏毛病，总是改不掉，事后又觉得自己也不需要给她压力，毕竟她就算依赖他，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况且对他信任，也就证明她把他当做她的丈夫，他现在气的事沈箐口口声声要帮人打官司的那家开放商是方景深分公司（肖玥的干爹），他很想知道肖玥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怕沈箐会被牵扯，才不让沈箐再继续负责这新闻。
　　沈箐晃荡着俩膀子，在这儿节奏快速的城市里，她像是最悠闲的那个，走了很远后，离堵车的地方已经很远时，沈箐暗悔不已，拍打自己脑门，她刚才只顾生气，也没问饭店名字，更加忘记自己就是个路痴。
　　在这段期间还在堵车中的张饮已经接到爷爷的电话，说什么他遇见老朋友聚会，年夜饭取消，说什么你们年轻人别参与我们老年人的社交活动。接完电话张饮狠狠的摔掉自己的电话，暗想老爷子总是喜欢自作主张，还善变的要命，像是想到了什么，看来我这儿性格还是老爷子遗传。
　　随后拿起坐垫上的手机，播着那熟悉的十一位号码，而那头的电话主人也再那播着那滚瓜烂熟的号码，当然对方不是我们张先生。
　　“赵小姐，在哪儿啊？”
　　“哎哟，达令，怎么想起我啦。”
　　“怎么办？我好想迷路了。”
　　“靠，你家那位不在啊。”
　　“你这儿没情谊的死女人，我都这样了，你怎么不安慰我啊。”
　　“你个死闷骚女，你这儿路痴，每次一迷路，你不说点好话会死啊，哼，我不来，自己问路去，老娘就不信了，你这儿依赖人的坏毛病改不了。”随后一声声忙音。
　　沈箐哭丧着脸，耷拉着脑袋，就当她准备想找前方一位老奶奶问路时，听到车喇叭声，像是在朝自己这边的声音，暗想自己肯定出现幻听了。
　　灰色保时捷911停了下来，因为关门声音，沈箐像是条件反射一样，朝一旁看了过去，就见肖晨招财猫似的向自己招手，早知道不看了，莫人自言自语说着。
　　“喂，刚才按了那么多次喇叭，都没听见啊。”肖晨嘟着嘴说着。
　　沈箐先是被这儿突然可爱的表情震惊了，按理说在沈箐印象中肖大神都是痞痞的样子，这样卡哇伊而且做作的表情不禁让她想起了莫个男人，好像也做过这样的动作，当时她经常不正常的笑起来了，之后男人就再也没再做那个表情，一直阴沉沉的。
　　“喂，沈箐发什么呆，是不是我太帅了，看你那副花痴样。”
　　沈箐撇了撇嘴：“谁花痴啦，你都没张饮好看。”本事脱口而出的玩笑话，可在肖晨心里却有不少的打击。
　　上了车后，沈箐选择闭目养神，头斜靠在车窗，她敏感的发觉她说完刚才那句话后，肖晨上了车之后也不再说话，阴沉沉脸虽是直视前方，可让闭着眼睛的沈箐却能感觉到有股灼热的目光正在看着自己，最终沈箐决定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毕竟和她无关，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沈箐。
　　怎么办，她好像开始想念张先生了，虽然她也觉得有些矫情，真是世事无常，就像她曾经喜欢现在身旁这个人，也没有经历太多曲折的事，就看透了，或许在旁人看来花心，但也许真的只是习惯造成的，可是身旁这人不知为什么突然很奇怪当初为什么喜欢上这人，或许真的只因为好看吧，单单只是感觉上的喜欢，沈箐真的想感叹自己年少的无知，年少无知的爱情，如果早点从中走出来或许就没那么痛苦了。
　　“沈箐，如果我说其实我一直都只是张饮的影子，你后不后悔喜欢过我？”
　　“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阿，没有吧，除了你。”肖晨被这儿突然的反问有些愣住，当然最后那句除了你没有说出口。
　　“那你当然不知道如果真心喜欢过一个人，是不会后悔的。”
　　当然后面的话，让肖大神差点出车祸。
　　“其实你是他的影子我早就知道了，人嘛不可能有那么相似，何况你们太相似了，又恰巧我又是个爱细心观察的人。”
　　“你，你怎么知道的。”
　　“也许你把张饮的优缺点做的太完美，或许别人看不出来，可是和他相处了那么久后，我就发现了。”说完这话后沈箐还调皮的朝对方眨了眨眼。
　　“你真是个宝，如果哪天他不要你了来我这儿。”
　　沈箐翻了翻白眼，心想我又不是狗，不要我了我就自己养自己，谁去你那儿。“饿不饿。肖大神偏着脑袋直视着沈箐说着。”
　　“不饿，麻烦你送我回去吧。沈箐被肖大神突如其来的亲昵对话有些不适应。”
　　“沈箐，有时候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你对我和对张饮差别就这么大，你总是对我拒之千里，其实你不用这样，我只是想做不了情侣，交个朋友也好吧。”肖晨紧握着方向盘，眼里却透着抑压不住的情感和无奈。
　　“这句话如果你在一年前说的话，我会很高兴，因为我终于被自己喜欢的人注意到了，我想自己那时可能又会再次傻傻的依恋你，可是现在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嘛，凭什么你让我和你做朋友就要做，我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和你说话，你就应该庆幸，追逐你一路我的心很累，我他妈好不容易找到了比你好的男人，就请你别再骚扰我的生活。”沈箐几乎是一口气说完这些，她只是想把这几年痛和苦全部发泄出来，如果不是这个人，她就不会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然后想好好依赖这个人时，这人又什么都藏在心里，她本把一颗支离破碎的心整理好了，可肖晨说了这些话让她有些不明白。
　　这时沈箐手机铃声响起“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喂，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给你嘛，你不会迷路了吧。”
　　“没有，我好的很。”
　　“老爷子说年夜饭取消了，你打个车回去吧。”
　　“知道了，还有事吗？”
　　“那个我临时要去上海出差，要去一个月，早点睡觉知道吗，不要熬夜，睡前记得喝杯牛奶，还有别忘记吃早饭，睡觉不要踢被子，这几天天气冷，记得多穿点，如果我回来你要是感冒，你的CD，卡通片，方便面，零食统统没收。
　　“啧啧，没看出来张同学你有当我妈的潜质，和我妈有的一拼，还有那些都是我的精神支柱你要是敢动，我会回报你很多很多东西，你懂得。”沈箐捂着嘴偷笑，她以前因为一生病，张饮收她的精神支柱，她就回报他，yellow片，因为张饮多半喜欢把公司的工作拿回家里做，而沈箐就趁他去洗澡的时候，拷贝到他笔记本里，这些还都是她之前在大一时，念同一个专业的小美说起，她朋友的前男朋友因为身体出轨，而她朋友在分手前一晚在她男朋友工作电脑里，拷贝了yellow片，正好那天她前男朋友要开会，而他的工作又是一群人一起做的，有个不太会使用电脑的脑残MM不小心打开了这个播放器，随着里面出来呻吟声，办公室顿时鸦雀无声，女同志们是个个脸跟个熟透的虾子，男同志们则是脸部抽搐着。
　　沈箐用了这招此片有异性也有同性合集的，很可惜没有害到张先生，而是悲惨的是陈裴嗣同志，张先生是负责去交谈，那天去应酬了，而倒霉的陈裴嗣点了播放器之后效果就是，呻吟声遍布会议室，男女同志们顿时坐不住齐齐起身借口上厕所，而陈裴嗣还沾沾自喜以为这是张饮独家私藏，还在想怎么瞟他，此后的几个月，所有的男同志们看见陈裴嗣有的是偷笑，有的是熟络的把自己的私藏送给了他，还有的说要和他多多交流，也有些离他远远的，女同志们则是分三部分一部分看见他像是看见鬼，避之远远，第二部分就是那种能理解很同情表情看着他，最后一部分则是每天妖艳的打扮着自己，每天试不同种的类型吸引他注意。几个月后公司所有人都知道陈副总经理男女通吃的消息了，陈裴嗣是百口莫辩，每次一解释，别人对他的表情就是一副我懂得，这事张饮知道后，笑了他一个月，当然在笑他的时候，顺便也把自己经常带回家的笔记本上了锁。
　　电话那头的张饮听到沈箐说到这事，不经意间嘴角微微翘起，也不知道自己这时的笑容让一旁再做过关检查的机场人员，都花痴的望着。
　　几乎是同时电话那头的沈箐听到耳边传来“请乘客准备，去上海的飞机将要起飞。”
　　而张饮却听到耳边传来的熟悉的铃声，不过是一声，觉得自己或许太过敏感，应该听错了，他怎么可能会在沈箐旁边。
　　“要上飞机了嘛？”
　　“嗯。”
　　“记得按时吃饭，不许生病，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最重要的不许随便笑。
　　“嗯，我会想你的。
　　沈箐听着那边传来的忙音，想到刚才那句我会想你的，真是意犹未尽，碍于身旁还有人，要是没人她估计会大声笑，然后像个孩子一样踢踏着双腿，就像是小孩子要不到玩具两腿悬空踢踏，两手摆动，而现在她只能压抑自己鸡冻的心情，小声嘀咕大闷骚说起甜言蜜语还不耐嘛。
　　肖晨停下车等红灯本想开口道歉，他不是故意要去看来电人，之后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沈箐接电话的表情，沈箐看到来电就喜上眉梢，肖晨看到沈箐说话嘴角边会不经意间翘起，右边空出的手会摸摸耳垂，会不经意间抿嘴唇，肖晨心想这些动作和表情不都表示着她现在过的很幸福不是吗，为什么还会不甘心，肖晨你就承认吧，你嫉妒的发狂。

　　挂了电话的沈箐又恢复了平常，不经意间撇到肖晨的神色，抿了抿嘴唇刚想要开口说话。
　　“他不适合你。肖晨缓慢了车速，停下了车，点了根烟说着。”
　　沈箐冷冷地撇着嘴角：“难道你适合。”
　　“我只是出于一个朋友关心你，不想你受伤。”
　　“那我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沈箐正准备拉开车门的说。
　　“难道你就真的这么简单的认为张饮和你结婚没有其它企图。”
　　沈箐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似的，从车里出来，重重的关上车门。
　　到了家后，沈箐拖了鞋后，光着脚丫走在木质地板上，虽然已经开春了，可冰凉的地板还是传达到了脚底板，不知道为什么沈箐觉得这样会很清醒。
　　盘腿坐在软软的椭圆型沙发上，她不是没有想过张饮和她结婚是不是有其他隐情，当然她不会天真的以为是因为两家联姻的缘故，因为他毕竟不是那种受人摆布的人，可仔细想想这关她什么事，她虽喜欢他，但还没有到达很深的那种感情，沈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肖晨的缘故，她已经不想再对一个人那么辛苦的爱了，她不想再输了，她输不起，何况张饮这样的男人触摸不到，没有办法了解，没有办法掌控，有时候想想确实不能太依赖他，这样的男人他好的时候可以对你很好，如果哪天厌了烦了他是不是就会丢弃你，沈箐这样想着不禁心凉了一大截。
　　她很困惑，老天爷让她遇到这样一个男人，到底是好是坏？
　　最终沈箐对于这个问题没有深切的去想，她的肚子正像她抗议着，她忙着开始准备她的泡面，至于这个疑问就先被她抛之脑后，沈箐最爱泡面里加鸡蛋和火腿肠，这两样少一个她就吃的浑身不痛快，因为她有严重的强迫症，现在是什么状况为什么既没火腿肠也没鸡蛋，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冰箱：“这个王八蛋，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这个点楼下的超市也不是24小时营业，早关门了，她快疯了，如果去要走一个小时的便利超市，杀了她算了吧，可是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算了还是就光吃面吧，但是之后她更要崩溃了，最后一包了，而且还差不多都碎了，最后沈箐边吃着面边骂着莫个王八蛋。而正在另一个城市的男人却在开着会议，没说几句就不停的打着喷嚏，像是想到了什么，心情很好的样子，让在座的女同胞们第一次看见美男老总笑着，个个欣喜不已，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