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舒小蕾

23、口是心非

　　“我突然想起了，这过年有很多家店关门。赵楠说着。”
　　“那就去王府井百货，“新天地广场”，“新东安商场”，沈箐边说边照着镜子。”
　　“这么麻烦，要不不去了，你早饭还没吃，先去吃早餐。”赵楠急迫的打着方向盘。
　　沈箐想着现在都中午了，肚子也有些饿，先填饱肚子再说吧，也就没去在意赵楠那不太自然的神色。
　　“去“兄弟川菜馆”，我请客。”沈箐想起都一年多舌尖都没有那种麻辣的感觉，好吧，她承认她馋了，为了莫人这些她曾经的最爱都戒口了，反正这次花的是他的钱，得全部赚回来才值。
　　“你这儿应该还没发工资呢，难道是中奖了，一向小气吝啬的闷骚女居然请客吃饭，难道你被你家那位包养了。”
　　“他只是给了我些零花钱，今个我包养你了，想吃啥想买啥想要啥跟爷说。”
　　“这你说的，别后悔，小气闷骚女。”
　　沈箐撇了撇嘴，摸摸自己的小包，做好钱包要变扁的准备。
　　到了“兄弟川菜馆”店还是老样子，虽然看上去店面陈旧点，可是却是这儿俩姑娘的最爱，高中时候俩人经常相聚到这儿家小店吃，所以刚进大门，赵楠和沈箐就熟诺的和老板聊起天来，可能是到吃中饭时间的缘故，店里的人越来越多，老板临走前给她们俩打个折。
　　“沈箐，这里还是没变啊，还是看上去那么破旧，还记得高二那年你来北京，你第一次喝酒，我们俩第一次在这里哭，你第一次说要考上北大，你说你当时压力太大了，想考取肖晨要上的那所大学，你说就你那儿成绩在班上都倒数，怎么可能上的了北大，我当时看你哭成那样，真的很想把肖晨千刀万剐，你说这女孩多好，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看不到你身边有这样的喜欢的女孩呢，他就是TM个瞎子也能感觉到啊。”
　　“哪有这样咒自己的表哥，这不都是过去的事了嘛，都已经忘记了，干嘛又要再提。”
　　“忘记了，沈箐你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是真忘记他，还是装失忆。”
　　“我不知道。”
　　“你表面看上去掩饰的很好，让我们每个人都以为你已经爱上张饮，可是你掩饰的太完美了，你骗所有人，可你能过得了自己心里的那关嘛，爱和喜欢得分清楚，你是真的爱张饮嘛？”
　　“那你要我怎么样，当初是你们都说他好，都说他适合我，我爸我妈还有你，我爷爷，几乎所有人都这样说，我当时觉得爱上他不就行了吗，再说他对我很好，爱上他会很容易，明明再给我一段时间，我的心就不会有所动摇，可是他回来了，我才发现我的心，我的脑子，我的身体整个细胞都在思念那个人，都在疯狂的想念那个让我抓不到，也看不见的男人。

　　赵楠看着已经有些眼眶发红的沈箐：“对不起，当时的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把自己的个人情绪加了进去，所以对不起。”
　　“我没有怪过你们，路是我自己选择的，再说我家现在有这样的条件，我们家本身对张家就有所亏欠，我爸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因为被人诬陷而被迫下岗，现在能爬到这职位也是靠张家的帮助，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他们家都帮了我们，你说我只是和他孙子结婚而已，何况这么好的事，别人盼都盼不来，不是吗？”
　　“沈箐我话没说完，服务员就推开门开始上菜了：“泉水牛蛙，水煮鱼，口水鸡，北川凉粉，鸡脆骨，馋嘴蛙，夫妻肺片，鱼香肉丝，樟茶鸭，宫保虾球，毛血旺，请慢用。”
　　“服务员再来6瓶啤酒，沈箐说着。”
　　“赵小姐，快吃哎，我可是一年多没吃他们家的小牛蛙和水煮鱼，他家小牛蛙那真是辣的爽口，那种舌尖麻辣的感觉又回来了，沈箐狼吞虎咽吃着桌上的菜，
　　“沈箐你慢点吃。赵楠在一旁喊着。”
　　“咳咳咳咳咳咳咳沈箐突然捂着嘴跑去了卫生间。
　　“呕呕呕呕沈箐蹲在马桶边翻江倒海的吐着，不时的听见卫生间外赵楠急促的敲门声。
　　“沈箐，你怎么了，你怎么吐了，你是不是有了。”
　　沈箐知道是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肯定是突然的吃辣的食物，胃肯定在抗议，至于赵楠说的那个她有了，沈箐自然觉得她想多了，想起上次和张饮的那事，暗想就算做了也不可能一次就中奖了。
　　“赵楠，你先走吧，我打电话喊张饮来接我就行了。”
　　“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而且你又有了。”
　　“我没怀孕，我只是胃不舒服，你非要做电灯泡啊。”
　　“行了行了，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给我。”
　　“恩恩，对不起今天陪不了你去买衣服。”
　　赵楠心想本来今天买衣服只是个借口，找你出来谈谈才是正事。
　　沈箐感觉到赵楠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站了起来看着卫生间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活像个贞子，自言自语的说着：“赵楠，对不起，没有跟你说实话，爱和喜欢我分的很清楚。”
　　沈箐原本以为疼一会儿就没事，刚想开卫生间门，突然腹中开始钻心刺骨的痛，胃又开始不停地反酸，恶心，到最后沈箐就蹲在马桶边，因为东西都吐光了，最后就开始干呕，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沈箐想站起来，才发现脚麻了。就在这时沈箐的手机响了是陈楚生的《遇见》（这歌是我本人看《夫妻那些事》这部剧，觉得片尾曲很好听，反复听了很多遍）
　　“喂，因为沈箐吐得已没力气，说话声音也很小。”
　　“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XXX路这边的“兄弟川菜馆”的卫生间。”
　　生病的沈箐反应有些迟钝，还想问他你哪位，随后电话里就传来一阵忙音，沈箐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是开了花一样，不自觉的抿唇而笑。
　　沈箐发觉脚好像也不麻，胃也不是那么疼了，看来心情好，真的可以解决一切，走出餐馆，站在门口，看着街上形形色色的人，不管是小孩还是大人，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听着周边嘈杂的汽车喇叭以及炸炮竹的声音，在以前沈箐听到这些嘈杂的声音会觉得很烦躁，可这一刻她却觉得这些声音为什么这么好听，在以前沈箐觉得过年和一些特殊节日对于她来说，她从来没去在意，没去重视过，她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每过一年她身边的人，都会庆祝什么2005走了，2006年来了，什么去年干了什么，明年要去干什么，沈箐觉得看来自己曾经都是在浑浑噩噩的过每一年，可是今年沈箐却想把它记下来。
　　所以她在微博上发了：“在过去的几年里我好像都在浑浑噩噩的过每一天，没有去计划过，可是今年不一样，身边多出了一个人好像不能随心所欲的过了，今年的我想学会既然爱了，就不要放弃。”
　　沈箐妈以前说过沈箐：“你从小性格就不太开朗，对不熟的人你总冷清对待，一点都不像你老娘我，而且有些时候还很爱纠结，我以为你长大了，接触的人和事会让你改变，可是你还是这样冷清，倔强的性格，有时候该低头还是要低头的，也就张饮能忍让你，当然这是后话。”
　　就在沈箐低着头右边脚的脚尖轻轻的摩擦着地面的小石子，沈箐从小就有这个坏习惯，沈箐妈说过她很多遍，她的板鞋几乎都是这样被磨破的。
　　沈箐低头专注的看着地面时，感觉到有双黑皮鞋在她面前，沈箐欣喜的抬头。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熟了999了。”沈箐看着来得此人瞪大了双眼，她以为来得是张饮，没想到是肖晨。
　　“有必要那么惊讶吗？肖晨眼神黯淡的说着。”
　　“我以为话没说完就被对方抢去了。
　　“你以为是张饮对吗，如果我说我一直都在跟踪你，你信吗？”
　　“你吃了没？”沈箐跟对方打着哈哈说着。
　　“沈箐，别再逃避了，我们谈谈。”
　　原本还笑哈哈的沈箐，此刻听了这话也不再装模做样了，像根病殃的“茄子”。
　　俩人并排走在街上。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沈箐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请你快说。”
　　“才一年而已，你就对我这么冷淡了，你也没有那么爱我吗。”
　　“爱你，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了，对我喜欢你没错，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是赵楠和你说的吧，抱歉，可能你有什么误会了。”
　　“你是说你只是喜欢我，没有爱过我对吗？肖晨有些不可相信的看着沈箐。”
　　“是，肖晨有些事我并不想摊开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盘算，但我也不傻，一个多年你暗恋的人，告白很多次，都被拒绝，突然有一天告诉我他喜欢我，正常的一个人都不会信，或者这样说，你并不是在向我打着盘算，而是再向那个人吧。”
　　“到现在为止，我可没说喜欢你，你这样说，是不是很期待我喜欢上你啊。肖晨手放在沈箐肩膀上暧昧的说着。”
　　沈箐听了这话，顿时羞愧的要死，正想反击，手机正好响起来了。
　　“喂。”
　　“在哪儿？”
　　“附近的一个公园。”
　　“具体位置。”
　　“旁边有个书报亭。”
　　沈箐不想在和身旁这人说话，正准备离开时，前段时间这条路修过，底下有个坑坑挖挖的小台阶，沈箐没注意到绊倒了，身旁的肖晨眼明手快搂住了她的腰。却被路旁停下来的宝马车里的张饮看见了。
　　之后沈箐上了车，都觉得车里笼罩着冰冷的寒气。大气不敢出，一直到家，动作迅速的开车门，拿包，上楼，快速的到自己的房间关门。
　　而身后跟着的张饮，就郁闷了，他的确很生气，但之后也不气了。但他没想到沈箐居然怕他怕成这鬼样子，还把房门关了起来，郁闷的他只好回房间睡觉。
　　直到五点钟客厅里的电话响起。他才想到六点订的年夜饭，而那边沈箐已经接起电话。
　　“嗯，爷爷啊！”
　　“嗯，好的，待会我和张饮一起去。”
　　“嗯，好，再见。”
　　“你是不是答应老头去吃饭？”
　　“嗯，怎么啦？”
　　“你忘了我订的年夜饭了嘛？”
　　“啊，对哦，我把这个忘了。”
　　张饮朝着门口走去，沈箐就听到大门“咣当”一声，沈箐想他这又是生哪门子的气啊，这人上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