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舒小蕾

16、肖晨的归来

　　杨女士从厨房端出热好的饭菜出来。
　　“沈箐呢？
　　“可能有些累了，去睡觉了，张饮不紧不慢的吃着饭。
　　“小张，这丫头脾气不太好，有时候还得让你让着她，虽然你们的婚姻是长辈安排的，不过我看的出来，她对你还是有些特别，阿姨不求什么，只希望我这儿闺女能有个好的归宿，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我相信我的眼光没有看错人。”
　　“妈，我会好好照顾她，张饮放下碗筷认真的看着杨女士说着。”
　　“那我就放心了，你慢慢吃吧，吃完洗个热水澡再去休息吧。”
　　“嗯，知道了，妈晚安。”
　　之后洗完澡的张饮，上了阁楼准备进沈箐房间，房门早已被莫女锁起来了，张饮敲了敲门，可里面没有任何人回答，今晚的南京冷空气来临，开始降温，张饮像是想到了什么，坐在房门口的地板上，闭着双眼，假装睡着。
　　“小张你怎么睡在这儿，啪啪啪啪，沈箐你给我开门，今晚降温，你怎么能让你老公睡在外面啊，你太不像话了，杨女士气愤拍打着门。”
　　“妈 ，我大姨妈来了，你让他睡客厅去，沈箐把被子蒙住头说着。”
　　“你这儿孩子太，刚要说，但听到她闺女后面说的话，顿时哑口无言了。”
　　“小张，要不你去客厅凑合下，杨女士对着吵醒了的张饮说。”
　　“妈，没事，我就睡客厅吧，张饮临走前抿着唇盯着莫人的房门看着。”
　　“杨女士帮张饮铺好沙发床，垫了厚厚的被单和毯子，正准备离开时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个，我个人觉得你们那方面还是节制点好，说完这话张饮的眼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下。
　　杨女士回房后还和沈爸爸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要做不要命。”
　　沈爸爸听得老脸“唰”的一下红了，这表情还真有些像沈箐。
　　杨女士自顾自顾的想着，难怪她闺女来了大姨妈，也不让女婿和她睡，啧啧。不行明天要炖点老母鸡枸杞红枣汤，给她好好补补，说不定明年就能抱上孙子了，这样想着杨女士喜滋滋的睡着了，可苦了一旁的沈爸爸。

　　半夜沈箐从阁楼下来，看到莫人看起来睡得不太熟，毯子和被子被莫人翻身早已拖到地板上，跪在沙发旁，看着莫人的睡姿，睡着的时候的确像个孩子，沈箐不自觉抚摸着莫人的脸颊，然后是鼻子，其次是丹凤眼，最后是薄唇，可能看的太着迷，都不知道莫人已经眯着眼，看着她了。
　　“你准备摸到什么时候，张饮轻微上扬的嘴角说着。”
　　沈箐刚想开口说话，莫人手压着她的头，唇早已被莫人擒住，沈箐推开莫人，慌张的跑到了自己的房间，因为一时的紧张，门也没有开。
　　张饮也不管莫女同不同意，就爬上了床，就当沈箐想把推下去的时候，张先生有些无辜看着沈箐，想到他睡沙发不舒服的样子，心软的她就放任不管了。
　　可莫人却蹬鼻子上脸，从背后抱着睡在一旁的沈箐说：“乖，箐儿，不要动。”
　　沈箐本想拿开莫人的爪子，可听到莫人第一次这么温柔的语气，感觉到莫人冰冷的爪子，有些不忍心，想用自己的手给莫人取暖，不经意间，莫人的手碰到沈箐的胸部，沈箐呼吸有些不均匀，她现在倒是不敢再乱动了，等了好久，沈箐觉得莫人没有下一步了，而是后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轻轻的把莫人的手往下拽了点，暗骂自己脑子不好，在期待什么啊，沈箐也有些瞌睡，渐渐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沈箐是被尿憋醒的。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的她顺着感觉找到房间的门口，一层层的下阁楼时，脚上的鞋子打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啊，痛死我了有没有人啊，沈箐扯着嗓门喊着。”
　　“哪里痛啊，张饮从阳台走出来虽然表面很平静，内心可是心急如焚。
　　“屁股，屁股痛死了，沈箐痛哭流涕的说着。”
　　正在这时买菜的杨女士回来了。
　　“活该，叫你闭着眼下楼，自作孽不可活，小张，别管她，多疼她几次，下次她就有这儿教训了，都二十岁的人了，整天还和小孩子一样，杨女士一边说一边去厨房做饭菜了。”
　　张饮像是没听见杨女士的话，把莫女打横抱，带进了厕所，此女摔的连脚都站不稳了，还要把她抱到马桶上，就在莫人关门要离开时。
　　“噗” 莫女脸红耳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太丢人了，不想活了，他有没有听到，应该没有，怎么办，就在莫女一直在纠结出不出去的时候。
　　杨女士那边喊了：“沈箐，你都呆在厕所洗漱半天了，蹲着茅坑不拉屎，你给我快出来。”
　　沈箐听到她妈后面说的话脸都红了，从厕所出来的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莫人。
　　“今个你和小张出去玩玩，别老呆在家里，你们俩小夫妻，趁年轻要多浪漫浪漫。杨女士特暧昧的说着。”
　　“知道了，妈沈箐低着头说。”
　　她妈以为沈箐在害羞，心想着，她这儿女儿真的长大了，都有小女人的一面了，沈箐她妈觉得啧啧，她离抱孙子越来越近了。
　　张饮和沈箐从家中出来。
　　“张饮，你吃了没？沈箐低着头点着自己的脚尖。”
　　“嗯，吃过了，张饮看着莫女此时不敢看她的模样，心想刚才那尴尬的情形，他都没怎么样，这女人在尴尬个毛，他们是夫妻，这种事也没什么建议的，说到做到抓着莫女的手，十指紧扣：“看来我还真有可能是你妈的私生子，你不知道你妈一大早就买了一大堆早饭，本来想给你留点，你妈不给，只好倒掉。”
　　沈箐听完此话后，想甩掉莫人的大爪子，可莫人却紧紧抓住她，不让她动，沈箐想着也罢就给他抓着吧，随口说：“刚上厕所，忘记洗手，你要不嫌弃你就抓着吧。”
　　而莫人却真的不嫌弃，还顺便在上面亲了一口，沈箐不禁想着，这只大闷骚，果真是够闷够骚，不过只是和外人闷，和内人嘛那真是够骚。
　　俩人牵着手，刚要出小区门口，有个大妈上前说：“哎呀，这是沈箐啊，好长时间没看到你了，大妈再一看旁边的张饮：“听说你都结婚了，哎，可怜萧瑾那孩子还等你那么多年，当初我们都以为你们这发小，最后能走到一起。”
　　沈箐在一旁直打哈哈做敷衍，她估计自己的手都快断了，莫人把她的手攒的紧紧的。
　　而弄疼她的莫人却能表现的淡定无比，还很有礼貌朝大妈打招呼说再见。
　　终于等到大妈离开，莫人终于松手，可很快又抓紧她的手。
　　俩人十指相扣，走到车站，等待车的时候。
　　“张饮，我问你件事，不是我自恋，你这次陪我来南京是不是想知道我的过去啊？沈箐歪着头鼓起腮帮子对着莫人说。”
　　张先生很不自在的咳了几声，
　　“车来了，说着就甩下沈箐自己上了车。”
　　“不要逃避我的问题，我知道就连现在坐公车，你都在迁就我，你那么讨厌坐公车的人却能陪我坐公车，你对羊肉过敏，却喊我妈买，还有你那么洁癖的人，却选择盖我用过的被单和枕头，你说张饮你是不是对我有点感觉，沈箐有些不确定的问着。”
　　“这些我暂时不想回答，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萧瑾是谁？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张饮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他旁边的沈箐说。”
　　沈箐心想还是被他看出来了，她终究斗不过这厮，本想可以逃过萧瑾这个话题，然后还能在套些话，可惜怎么就被这厮看出来了。
　　“我和萧瑾什么关系都没有，要有也只是他以前和我表白过，后来我拒绝了，就这样最后我就去北京了，我跟他也就别联系过，沈箐故意说着，她倒要看看此人到底在不在乎她。”其实萧瑾压根就没跟她表白过，萧瑾年龄比她小一岁，他们只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后来大学的时候，俩人分道扬镳，她在北京而萧瑾在深圳上大学。
　　“哦，就这样啊，张饮说完这话就开始闭目养神了。”
　　沈箐死咬着嘴唇告诉自己不气不气，忍着这口气，望着窗外的风景。
　　张饮眯着眼看着沈箐的侧脸，其实他知道沈箐在试探他，一直以来他对她的感情都没变过，从小时候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只是还有些人在阻碍着他们，这些人必须得解决，他才会像沈箐表明这一切，莫男这会儿真睡着了，而且还肆无忌惮的把头死死压在莫女肩膀上。
　　莫女瞪着睡着的莫人：“哼，然后轻轻的把莫人头竖直。”可是由于公车的颠簸，不一会儿莫人肩膀又靠了过来，经过连续几次的奋战，莫女也无奈了，索性不管他了。
　　俩人的第一站是去中山陵，沈箐像个导游一样，介绍了南京美龄馆，原名“小红山管邸” 是一座两层楼，位于中山门外明孝陵四方城以东200米处南侧的小红山上，建于1931年，占地120亩，由南京市政府设计建造。当时建造这座房屋是作为主席（即林森）官邸。迨至房屋落成，林森已不是主席了，所以林森终未迁居于此。抗战胜利后，国民党政府从重庆迁回南京，把屋维修一新，拟作总统官邸，由于附属设施不足，四周缺少树木，孤矗显露，一直没派上用场，1947年10月大厅改名“凯歌堂”□□和宋美龄常来此休息和住宿。二楼东首是宋美龄的卧室。室内陈放着宋美龄当年的物品，人们俗称此建筑为美龄馆。
　　沈箐虽然念得是计算机课程，可她本人其实对历史方面很有兴趣，当初学这个专业只因为肖晨读这科，本来想转科，可最后又因为张饮，还是没转科，赵楠说她这辈子真没用就为两男人把自己的前途给毁了。
　　张饮听着莫人给他介绍南京的这些景点，其实这些他可不陌生，毕竟曾经他来过这里，只是当时介绍的那个人，已经去世了。
　　“张先生，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苦口婆心给你介绍，你居然在走神，中午你请吃饭，沈箐站在张饮面前，因为莫人比她高大半个头，她只能仰视，脖子都开始酸了。”
　　“你肚子饿不饿，走吧，张饮也不等沈箐回答拉着她去打车。
　　1个多小时后，在夫子庙门口：“还以为只有北京的这个点堵车，好久没回南京南京的变化真大，莫人不禁感慨道。”
　　夫子庙的这个点就是人挤人，沈箐看着从以前的葱油饼、五色小糕 、鸡丝浇面、薄皮包饺、熏鱼银丝面、桂花夹心小元宵等小吃现在新增了小烧卖、小茶馓、回卤干、鸭血汤、汽锅乌鸡、油炸臭干、梅花蒸儿糕、雨花石汤圆等取代。鸭油酥烧饼色泽金黄饱满、不含油。麻油烫干丝干丝细如银丝，松散不结团。回卤干中的黄豆芽形态完满状似如意。鸭血汤中的鸭血颜色酱红，有葱花点缀。每一道小吃送到客人面前后，服务员都要用标准普通话介绍该小吃的历史典故，莫女吃到水晶包子的时候不经想到了她闺女就爱吃这儿，还有蟹黄包，豆腐脑。
　　沈箐看着一旁本来服务员端上这些小吃时，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沈箐点的都不是他会过敏的食物，估计是他吃不惯这些平民的小吃，可现在此人却斯文的吃着这些小吃，沈箐觉得真是一脸斯文败类样，故意用自己满嘴是油的嘴靠着莫人向他耳边哈气，可此人却面不改色的继续吃也不理睬她。
　　“张饮，你之前有没有来过这里啊，沈箐一边说一边大战她的鸭血粉丝汤和蟹黄包。”
　　张饮听到这话后，有些顿住，说来也巧，正在这时。
　　“沈箐，我就知道你会在这儿吃？赵楠咋咋呼呼找了凳子搬到沈箐一旁坐下。”
　　“你们怎么来啦？沈箐惊讶看着赵大小姐和陈裴嗣还有肖晨。”

　　“这祖宗，你们走了之后，一直吵着要来，后来正好他表哥回来了，你们认识吗？陈裴嗣一脸白痴样在那儿傻问。”
　　“怎么提前回来了，张饮抬头望着已经坐下来的肖晨。”
　　“没什么，在那儿也无聊，正好回来也可以看看莫人，肖晨虽然一直是跟张饮说话，可他的桃花眼却一直都在看莫女。”
　　“是吗，我可不可以说你这是在故意气我，你去英国的这一年里我没怎么打电话给你，张饮虽然面无表情可语气里似乎还真夹杂了些愧疚的感觉。”
　　而本身沈箐还有些怀疑，可之后张饮的话让她恍然大悟了。
　　陈裴嗣和赵楠倒是很有默契的觉得：“啧啧，姜还是老的辣。”
　　赵楠低头吃着他梦寐以求的水晶包和元宵不禁觉得肖大神还没修炼够。
　　张饮说过这话后，肖大神倒也只是笑笑，但他也不笨，他知道张饮这话在误导沈箐，但他不急这会儿，因为是他的，即使他不抢，也会是他的。
　　一伙人吃完东西出来后，沈箐明明想好今天她是想和张饮过，可半路却杀出这么多陈咬金，可真是空欢喜一场。
　　一伙人逛街，倒是很有秩序，张饮，沈箐，肖晨三人并排走着，肖大神像是故意的，插在俩人中间，张饮也不示弱，大大方方的牵起肖大神的手，刚开始肖大神愣了半天，但随后却牵起一旁沈箐，可把沈小姐吓坏了，如果是以前的沈箐估计会很高兴，可现在却没有，但莫人倒是很强硬，所以沈箐怎么扯掉自己的手，都被莫人牢牢的抓紧，最重要的是莫人却说：“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
　　“肖晨，你别忘了她是我的妻子，张饮说着。”
　　“是吗，可有结婚就有离婚，肖大神不甘示弱的说着。”
　　“肖晨，如果你是恭喜我们结婚，我谢谢你，但如果你是有意破坏，那请你离开，沈箐有些气愤的说着，说完后头也不回的拦了辆的士。”
　　本身跟在后面的赵楠和陈裴嗣在那儿东看看西摸摸。
　　“你说你表哥会赢还是张饮会赢，陈裴嗣对着赵楠说。”

　　“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谁赢，他们俩都陷进去了，所以他们俩都输了，白痴说了你也不懂，赵楠笑着对陈裴嗣说着。”
　　“我不懂，那以后就请赵大小姐教教我呗，陈裴嗣油腔滑调的说着。”
　　赵楠懒得理身旁的人，她现在担心只要沈箐在这段婚姻里别受伤就好，但这样看来肖晨的回来，看来注定这一劫不可避免。
　　张饮看到沈箐离开，本想追上去却被肖晨拉着说：“哦，忘了告诉你肖玥没有死。”
　　“你说什么，肖玥没死，她现在在哪儿？张饮拽着肖晨衣袖急切的问着。”
　　“你也会紧张，我姐姐虽然没死，但她精神不太好，你说一个精神病患者也许有时候自己干出来的事，可能自己都不会清楚，所以沈箐真的不适合你，肖大神说着。”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要我放弃她是吗，做梦，张饮说着。”
　　“你就那么有把握嘛，你知道的她一直喜欢的人都是我，肖大神说完这话就离开了。”张饮听完这话后，手死死的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