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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南宋一梦,惊醒夜未央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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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怡,你觉得这个古墓里躺着的会是谁啊?”邱雪一脸认真的看着从古墓里拿出的文物又半带疑惑的问着她的闺蜜好友也是同事的陈静怡。
自从半个月前建筑工地的人在挖地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古墓,邱雪和陈静怡一听消息,立即赶了过来,和考古队的人员一起在这日夜奋斗了好几天,终于把这个古墓打开了。古墓里有两具棺木,纷纷猜想着应该是一对夫妻,后来打开了木棺,事实证明了这就是一对夫妻墓。
“他应该是一个将军吧”陈静怡拿着手上的瓷器仔细的打量着,头也没回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一个将军呢?“邱雪凑过头来,笑着问道。她打心底里佩服陈静怡,每次发现古墓之后,她对古墓的了解总是很深刻,她说的话大半也是真的,至少猜测墓主身份这种事从未错过。
“军民搵泪持盃送,无福登消好帅君。”
邱雪皱起了细小的眉,好奇的看着问道:“没听过这句诗啊,你在哪看到的?谁写的啊?我怎么没看到过”
陈静怡指了指左后方的一块碑石,由于时间的流逝,碑石也有些腐蚀,碑石的颜色已和古墓中四壁的颜色无异,不仔细瞧是瞧不出个究竟来的。经陈静怡这么一说,邱雪尴尬的笑了,讪讪的走到碑石前,仔细的瞧着。
又是半个月后,古墓里的东西已悉数搬到了考古室,当打开棺木之后,无人不惊奇眼前的一切,男棺里躺着的男子,八尺有余,骨骼较大,不难想到他身前魁梧的身躯,身上穿的也是金丝暗纹的上等丝绸制作的衣裳。女棺里的女子保存的很是完好,甚至皮肤还有弹性,仿佛刚死去不久一般。这无不加大了人们的疑惑,古人的智慧真不是盖的,不过人们更疑惑的是这对夫妇究竟是谁呢?
考古人员对从古墓里挖出的古物进行了仔细的研究,出土的有大量丝织物品,也有青樽,陶器,甚至还有一个朱红色的娄金雕花梳妆盒,想是墓中的女主人也是一个爱美的女子吧,女为悦己者容,定是为了讨他夫君的欢心吧,每个看到这个梳妆盒的人大都这样猜想着。
然女子的梳妆盒并没有引起陈静怡太大的注意力,反是研究女子衣物时,女子腰间的一块翡翠色的玉配吸引了陈静怡的全部注意力,这玉佩通身翡翠,质感光滑,泛着绿色的幽光。陈静怡拿起玉佩仔细的看着,在绳端发现有殷红的血迹,虽久经岁月,仍尚能看出隐隐的血迹,或许与棺木保存的尚好有关。她拿着玉佩走到还在研究青瓷的邱雪跟前,在邱雪的眼前摇晃着翡翠色的玉佩道:“小雪,老杨他们研究出这是谁的墓了吗?”
“还没呢,这些出土的文物都没有记载墓主的身份,老杨他们研究后知道的也比你多不了多少,大多数的资料都在你先前看过的那块石碑上了。”这次出土了不少青瓷器,邱雪本就是研究青瓷的专家,自顾不暇,拿着放大镜在青瓷器上看了一遍又一遍,估计当年参加高考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认真过。
“哦!”陈静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不过我听老杨他们研究的报告里说,这个男墓主的胸前有很多砍伤的痕迹呢,很有可能就是在死前受过严重的刀伤,你看那石碑上的写的端平已未夔门之战,还有那歌功颂词的,什么军民搵泪持盃送,无福登消好帅君。也许这墓主啊生前就像你猜的那样是一个将军,后来战死沙场,所以人们就给他立了这么一块碑以此纪念他的丰功伟绩。”邱雪侃侃道完才注意到陈静怡手里的玉佩,抢了过来,像只好奇的小猫,瞪大眼睛仔细的瞧着笑呵呵的对陈静怡说道:“静怡,这玉佩哪来的?好漂亮啊,这玉是真的还是假的啊?算了管它真的假的,漂亮就行,送给我了吧? ”
“不行,这玉佩是在那具女尸上发现的,我要去给老杨汇报一下,顺便把这玉配带回去研究一下。”老杨是考古队的组长,长期从事考古行业,对古物研究有很深的造诣。陈静怡毫不客气夺过了邱雪手中的玉佩,然后又坏笑的道:“这东西啊是刚从死人身上拿下来的,不干净,我也是一心为你着想啊,知道你怕做噩梦,你啊,还是继续研究你的青瓷去吧”
“你。。。。。”邱雪气结,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随即又埋下头,仔仔细细的瞧着刚出土的青瓷器。
古墓女主所穿的衣服之上有大量的血迹,很有可能是因失血过多而导致死亡。晚上回到家里后,陈静怡疲惫的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白天从女棺里发现的玉佩,两眼发呆的盯着天花板,满脑子里浮现的全是老杨的话。
端平已未是南宋1236年,夔门即是瞿塘关,位于三峡奉节县瞿塘峡夔门山麓,是古代东入蜀道的重要关隘,自秦汉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两岸高山凌江夹峙,是长江从四川盆地进入三峡的大门。因水势波涛汹涌,呼啸奔腾,令人心悸,素有“夔门天下雄”之称。
1235年,窝阔台派次子阔端率军入侵四川,阔端军在四川遭到宋将曹友闻等的抗击,阔出军在襄汉被孟珙、余玠(赵葵部将)等击退。但是曹友闻,孟珙,余玠都不是在端平已未去世的。
碑石上记载墓主是在夔门死后送至福州,死后有这么丰厚的陪葬品,人们又对他如此敬重,这个人到底是谁呢?刚刚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宋代的,并未提及有哪位著名的大将军在夔门之战战亡,这个墓主究竟是谁呢?会是谁?那女子衣裙上大量的血迹又是怎么来的?
一个个疑问像迷雾一样袭来,雾里看花花灼悦,花里看雾雾成缺。
陈静怡只觉眼皮沉重,慢慢的支撑不住沉睡了过去。隐约间听到一阵嘲杂,只觉得好累好累,突然有人在推着自己的身体,还不住的叫着自己“静怡,静怡,醒醒,快醒醒。”
陈静怡迷糊之中张开了眼睛,却被眼前的这个穿着白色盔甲的男子吓一大跳,身子往后挪了又挪,男子生得一副好皮囊,浓黑的剑眉,炯炯有神的星目,古铜色的皮肤,刚毅的轮廓,身材颀长而高大,浑身上下无不流露出大将军的气势,吓得陈静怡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好不容易吐出一个字就已被男子打断了话,男子二话不说拉过陈静怡的手来,将一块玉佩塞入她的手中。
陈静怡一瞧手中的玉佩,更是愣住了,这玉佩,这玉佩和古墓里那具女尸身上的玉佩一模一样,难道是巧合?可眼前这男子是谁?这是哪里我又是在哪里?
男子瞧着陈静怡先是一脸的害怕,随之又是一脸的疑惑,现在又是一脸的惊讶,以为陈静怡定是知晓了军情,才会如此,一脸愧疚的说道:“静怡,哥对不起你,更对不起爹娘的在天之灵 ,哥没有照顾好你,哥不该答应你的无理取闹带你来这随时会有性命之忧的战场,如今情势危急,再由不得你胡闹 ,你即刻动身回临安,把玉佩交给你嫂子素娘,她会明白的,你一定要替哥哥照顾好你嫂子和孩子,告诉她我陈默今生恐怕要食言了,不能陪她白头到老,这辈子能和她共结连理是我最大的幸事,叫她要好好活着,来生等着我,我一定会再去找她。”
陈静怡听得稀里糊涂,却被他的话感动得稀里哗啦,完全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哥哥的陈默遇到了大麻烦,正处于生死边缘。她使劲的摇了摇头,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就已开口说道:“不,我不走,我要留下来!”或许是出于感动吧。
陈默叹气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李然!”
陈默话音刚落屋外走进一个穿着盔甲的男子,这个男子面容清秀,眸若星辰,肤色白皙,倒生得有些书生气,恭敬揖手道:“末将在!”
“本将军命令你即刻护送小姐回临安城,记住务必要平安送到,否则军法处置!”陈默已恢复了常态下的冷峻,厉声的对李然吩咐道。
“请将军另派他人,末将要与将军并肩作战,与夔门共存亡!望将军收回成令!”
“这是军令,如今乱贼当道哪里都是战场,你速速护送小姐回临安罢,勿再多言!切记,一定要保小姐周全。”
“将军,将军,末将要与你并肩作战”
“还不快走!快带小姐走啊!”陈默嘶哑着嗓子吼道,话里有了丝丝恳求。
李然身子一颤,知道陈默已下定决心了,不在犹豫,“将军多多保重,末将把小姐送到之后定会立刻赶回来!”说着就去拉着还处于茫然状态的陈静怡往外走。
陈静怡回过神来,挣脱了李然的手,跑到陈默跟前,扬起那张秀气的小脸认真的说道:“不,我不走!”
“你在这只会拖累将军,如今情况紧急,这半个月来与蒙军大战多次,我军已元气大伤,将军已无暇顾及你了,莫要再让将军分心了”李然言辞恳切,陈默则甚感欣慰的看了李然一眼。
自己在这里确实是个麻烦,还是听他的安排吧,无论如何,先让他安心打完这仗再说。“好,我答应走,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好好活着,你要对嫂子说什么你自己回去亲口对她说,我不会帮你传话的,还有啊,蒙军铁骑确实厉害 ,不可小视,若他们真的围城,我倒有一计,你多收集一些桐油和烈酒,倒在围城外面的地上,泼洒的范围要广,再在城外的适当位置设下埋伏,当他们进入桐油范围内,就放火箭将桐油引燃,蒙军必会方寸大乱,这样至少会有更多的主动权,再想办法将蒙军歼灭。但是这只是缓兵之计,非长久之计。”
“嗯,我知道了,你要好好保重!”陈默将陈静怡拥入怀里,抚着她的头,轻轻的说道,又似在无尽的叹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