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之赦权天下》竹叶青蛇

5、第五章

　　“太太，夫人来了。”
　　贾史氏正伸着耳朵听大厅出传出来的宾客们推杯换盏的声音，仿佛能看见那喜气盈盈，热闹非凡的场面。想着今天能来王孙贵族，权臣豪贵，自己却不能代表国公夫人出去接待招呼就一阵气闷。孩子是自己千辛万苦，生死一线生下来的，国公爷和老爷不在，孩子一出生就被婆婆抱走，连着洗三宴也不能参加。越想越气，抬手拿着桌前的百花引蝶碧玉杯向着门口摔去，正打在进来的赖家媳妇身上。
　　“哎呦。”
　　赖家的一看就知道自己小姐生气了，虽然不知道今天这么热闹的洗三礼那个地方惹的小姐生气，但现在夫人来了，这灭火的工作是不用自己在做了。
　　“赖家的，下去看看伤到哪儿没有，今天就不用来了，再去拿两匹锦棉，也粘粘哥儿的喜气。”
　　史老夫人一看就知道自己的女儿因为不能出席洗三宴而生气，但赖家的是女儿面前的第一人，这么没错受伤，不为女儿把脸面圆回来，虽说不至于背叛，但离心了也不好。儿女都是债啊！
　　“是，老夫人。”
　　赖家的高兴的行了礼下去了。知道老夫人有事与太太商量，做下人的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这才是生存之道。
　　“你看你，都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大脾气，还好是赖家的，如果是你婆婆的丫鬟进来受了伤，那时候人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史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贾史氏的额头，这个女儿怎么还不懂事呀。
　　“这有什么，她是我的奴才，要打要杀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那有娘你说的那么严重。”
　　看到娘来了，刚高兴起来又被说教，史氏平时的想法顺着就说了出来。
　　“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我平时教你的御下手段你是这么想的，我还不如不教你。随便打杀下人，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对下人要恩威并施，你做什么事不要下人？如果有一个下人背叛了你，你能承受那个结果吗？想想你父亲最喜欢的燕姨娘，想想你的五姐是怎么死的？”
　　史夫人一听真恨不得打醒这个不醒事的女儿，就算你说的是事实，各家都有被主人打死的下人，但你不能说出来，这关系到家教问题。
　　“娘！”
　　贾史氏一听母亲提到燕姨娘和庶出的五姐脸色一白，双手紧紧抓住史夫人的衣袖。眼中闪过害怕，恐惧。
　　“好了，娘的乖女儿，没事了，没事了。”
　　史夫人一看女儿到现在还被那母女俩的事影响，恨不的生撕了她们。那两个贱人，害了侯爷不够，还害了自己的女儿。
　　被史夫人抱着安慰的贾史氏是害怕，但双眼深处，却是对权力的向往与坚持，渐渐的变成了对权力的执着，魔由心生。
　　贾史氏当然记得燕姨娘与她庶出的五姐，毕竟，她在那母女两的压迫下生活了11年，直到那母女两因娘亲设计被侯爷厌弃，最后死在了庄子上。
　　当时的史侯爷还不是侯爷，为了爬上去，投靠了大皇子，而那个燕姨娘就是大皇子赏下来的。燕姨娘本身很漂亮，瓜子脸，丹凤眼，樱桃小嘴，柳叶弯眉，身材窈窕多姿，有小意温柔，背后靠着大皇子，在两年内，史副将连升3级，还封了一等将军的爵位。燕姨娘完全得到了史副将的欢心，之后的5年出了初一十五去史夫人院子，其他姨娘全成了摆设，就是史夫人在她面前也要退一射之地。而燕姨娘的女儿史五小姐更是比嫡出小姐史六小姐还受宠，所有好东西都是五小姐选过之后才轮到其他人挑选。后来贾史两家联姻，当时荣国府求娶的是嫡出六小姐，但史侯爷却也想把五小姐记为嫡出，嫁到荣国府。要不是大皇子气焰太盛，惹火了皇帝，被圈了起来，而史夫人抓住机会，买通燕姨娘更前的大丫鬟，陷害燕姨娘不贞，五小姐不洁，史侯爷急于与大皇子脱关系，这荣国府的夫人不定是谁呢。
　　当时11岁的史六小姐史亲眼见到母亲一步一步害死了荣宠了13年的燕姨娘，远嫁了受宠的五小姐。虽然病了一个月，但对权力的执着却埋在了心底，遇到时机就会生根发芽。

　　“嫂嫂，真对不住，今天客人太多了，也没有好好招待你。这些事让下人做就行了，怎么劳烦您做呢。”
　　老太太送走了最后的客人，交代了剩下的事情，回到了松鹤院正看到嫂嫂在为孙子换襁褓。“这有什么，我有不是不会，再说了，我高兴帮我们的小乖孙换上个漂亮的衣服，会不是呀，小乖乖？”
　　“吕奶娘，抱哥儿下去喂奶。”
　　老太太知道嫂嫂现在还没走是有事要说，就让奶娘抱走了哥儿，只留下钱嬷嬷在跟前。
　　“婉儿，今年西北不太平，皇上不是御驾亲征了吗？你哥哥收到消息，西北的战事快平了，皇上中秋之前就会龙驾回京。皇上登基快7年了，除了早夭的只有太子（二皇子），大皇子，四皇子和六皇子活着。后宫嫔妃也都是之前皇子府里的老人，皇上登基只收了几个宫女封了美人，最高位的丽贵人还是因为生了四皇子有功封的。这次太后准备在中秋节选秀，充实掖庭，也会给四皇子和六皇子选妻。”
　　“嫂嫂，这皇家的事对我们没影响啊？”
　　贾陈氏当然知道皇上快回京，毕竟国公爷和代善都伴驾在外，连孙子儿子满月都回不来来。
　　“我的傻姑子，你们贾家没有适龄的姑娘，陈家有啊。我的大孙女，陈家嫡出大小姐今年15岁，正是入选的年龄。我这能不急吗？”
　　陈夫人一看小姑子满头雾水，知道她没想到暖姐儿。
　　“嫂嫂，我记得暖姐儿不是和山西世族王家嫡出大少爷定婚了吗？这还是哥哥专门求的呢。”
　　“我知道，但王家公子去年死了。因为订婚消息知道的人不多，又是十二年前的事了，谁能知道今年会大选呢。”
　　陈老夫人一想起这事就忧心，好好的孩子说没就没了。
　　“那王家大少爷的死他们家没其他表示？”
　　“怎么没有，后来王老太爷商定把王家嫡出四小姐嫁给我们三公子。可惜了，王家二公子早定了人家，不然暖姐儿嫁过去也是好的。你也知道，我们陈家祖训，不出皇妃，可太后点名要暖姐儿进宫。”
　　陈太太想到接到太后懿旨时，大儿媳差点哭昏过去。为了和王家联姻，可是花了大力气培养的，如果暖姐儿最终入了宫，只有被家族舍弃。
　　“那哥哥是怎么决定的？太后怎么会下懿旨让暖姐儿进宫呢？当今的皇后娘娘可不是大家族的人，就不怕暖姐儿进宫影响她的后位？”
　　河北陈家，山西王家，山东叶家，燕京赵家这四家都是传承千年的世家大族，特别是山西王家是隋朝时期就名震天下的琅琊王氏。
　　本朝太祖皇帝就是山东叶家的亲家燕京赵家的家主，早起起义时最早投向他的不光有赵家支持，还有山东叶家的暗中支持，后来王家家主也投向了秦家。而当时陈家家主是前朝的宰相，为了子孙后代，在大势已失后自杀以平皇上之气，把家主之位交给了和皇上心腹贾家联姻的小儿子。
　　为了平息皇家怒火，陈家当时除了家主还在官位，其他陈氏族人都辞官归隐，直到太祖皇帝驾崩，新皇登基，才出来做官。
　　“你哥哥准备上折子辞官，让其他陈氏族人出世，这样当年的事也没几个人记得了。”
　　贾陈氏听到哥哥辞官，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原因了。虽然陈家因为站位原因，很受了些影响，但哥哥能力出众，还是坐到了内阁首辅的位置。当今太后是叶家女儿，而叶家家主却是内阁副首，太后一定知道陈家女不入掖庭的祖训，只要哥哥辞官，内阁首辅非叶家家主不可。用内阁阁首换免选的牌子，真是好算计，但是陈家却不得不做，这可是大大方方的阳谋。太后不愧是叶家女。
　　“嫂嫂，你回去告诉哥哥，我知道怎么做了。”
　　贾陈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陈家或许可借此机会慢慢发展起来。现在的皇帝大权在握，太后还当他是之前的奶娃娃，为了叶家利益损伤皇家权利，就怕叶家爬得越高，摔得越疼。陈家女不入后宫是从前朝就有的祖训，世家大族都知道，叶太后招陈家女入宫，不光皇上不会同意，皇后李家也不会同意。皇后李家比不上传承千年的世家但也有六七百年的传承，而且家族比之叶家更有发展力，现在军中朝廷都有李家的人，虽然只有李家家主是一品大员，可三品以上李家有七位，叶家只有三位，三到七品的官员李家就更多了，叶家也就太后和内阁，后进子孙没有能掌大梁之人。当年太祖皇上之所以选李家人为后就是为了不让外戚独大，当今也致力于压抑世家大族，不然后宫中也不会叶家势大。

　　“我听说你婆婆从你生产就把哥儿抱到她屋里了，而且还对婆婆放人出府的决定有微言？”
　　等得母女两个都平静下来，史老夫人想到刚才宴会上看到的外孙像极了女儿小的时候，别提多可爱了，可听到赖家的说哥儿从落地就被抱到老太屋里，现在看到女儿不以为然的点头后觉得头疼的厉害。这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大的侯爷开始宠爱戏子，小的女儿居然对婆婆抱走孩子不哭不闹。
　　“真是气死我了，你说你的脑子是怎么想的？婆婆抱走孩子你当没事人一样，你让你婆婆怎么想你，怎么看你？就算你要权，也不能对此不闻不问啊。”
　　“这有什么？婆婆抱走孩子不是应该的吗？婆婆又不会伤害她的孙子。史家也一样，大哥还不是在老太太跟前养大的。你也抱走了大嫂的儿子啊，大嫂也没说什么。”
　　贾史氏对母亲这样大惊小怪很是不解。婆婆抱走孙子是大家族不成文的规矩。
　　“榆木脑袋，我不是说你婆婆不该抱走孙子，也不是说你婆婆不会好好带着大哥儿，而是你对这事不能撒手不管，听赖家的说你问都没问过大哥儿的事，你婆婆把哥儿的奶娘换了你也没说话，这让别人怎么想你，说你没心、狠毒，虎毒还不食子。你还要不要你的名声了？”
　　听到女儿的话史老夫人恨不得没有这个女儿，太不懂事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只有掰开了揉碎了说给她听。之前不是做的很好嘛，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母亲，有这么严重吗？当年大嫂也没说什么呀？”
　　史氏也不是不知深浅的人，只是贾家和史家很不一样，人口简单，老国公爷只有两个姨娘，而且都是省心，不想史家妻妾相争，后院乱的厉害。而且老爷不是风流人，之前有一个通房丫鬟，成家后也嫁了出去，除了婆婆赏下的姨娘，史氏的日子过的很是舒心，也就没有了婚前史老夫人强调的谨慎。
　　“你大嫂是没在我面前说什么，但在你大哥儿面前哭成了泪人儿，惹的你大哥怜惜之心，推了我安排的一个姨娘。你呀，还是太嫩了。你看看你婆婆在你生产后还派丫鬟来问候你没有，真是傻到家了。这也亏的是你婆婆，要是其他人家你看你的名声还有没有。”
　　“可是……母亲，有你说的这么大影响吗？而且女儿管家是老太太自己说的呀，其他人谁敢说什么。”
　　贾史氏听到母亲说有损名声才开始着急，但一想到管家之权是老夫人自己命令的，任谁也不敢有异议。
　　“是，你婆婆亲自让你管家没人说什么，可是你婆婆不会说吗？让你管家也是对你的考察，看你是不是合格的当家主母。你婆婆是陈家人，有很多值得你学习的地方，你要多去请教，不要做出拿着金碗乞食的行为。”
　　史老夫人知道自己女儿干的糊涂事是很不得立马敲醒她，对于陈家人的指导是多少人求不来的事，而这个傻女儿却不当一会事，真不知说什么好。
　　“我知道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