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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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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三圣驾回京,万人空巷。
天子的仪仗队在前开道,明黄色的圣驾被八匹白色高头大马拉着,身穿银白色盔甲的荣国公贾源骑马更随在侧,身后是打了胜仗的威武士兵。
“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四面八方传来老百姓热情兴奋的呼喊声,皇上打了胜仗回京了,以后天下太平了。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由衷的希望天下太平。
“也不知道乖孙什么样子,像不像我。”
荣国公贾源却在这震天的欢呼中想着还没见过一面的孙子。对于自己不能看着孙子出生贾源是很有一股气闷的。外出伴驾九月了,本来能看到乖孙出生,能给乖孙办隆重的满月也错过了,贾源不能对不在身边的媳妇做什么,也不好说什么,但归根是儿子代善惹的事。贾源十四岁就更随太祖皇上打仗,直到二十岁才娶了十五岁的妻子陈氏,之后一直东南西北的不停跑着,到了二十四岁才有了第一个儿子代善。之后到了打江山的关键时刻战事就更多了,连十三岁的儿子也上了战场,意识到儿子大了,该成家时代善已经二十三岁了,贾源盼着孙子出生盼了三年,这时候的贾源都是五十而知天命了,其他同龄的人有的都是太爷爷辈了。因为史氏有孕时贾源代善都在外打仗,贾源舍了老脸在圣上面前讨了个恩典,让代善在没有停战期间回家,谁知到七天的时间居然让姨娘有孕。这本来是好事但伤害到嫡孙就成坏事了。贾源满肚子火没出发,对儿媳也有意见,这次回京就没让代善回来。
“哼,既然自己不舒服,身为儿子的代善也不能舒服了,就乖乖的呆在西边吧。”
贾源很是小孩性的想到,只为了不让儿子回来和自己抢乖孙,就让暂时贾代善守在了西北边疆。
“贾爱卿在想什么呢?在这样欢乐的时候还是不见笑脸。”
明黄色的帘子被一只白玉般的手掀开,已经不惑之年的皇上看起来才三十左右。此时正斜靠在窗边盯着贾源有趣的变脸行为。
“回皇上,臣有点近乡情涩,也不知道赦哥儿长得怎么样。”
贾源在皇上身边已久,知道什么话是禁区,像这种家里长短的话题有时皇上也感兴趣,是以照实回答。
“我记得贾公今年五十了才有了第一个孙子,朕比你好,已近有三个孙子了。时间不等人啊,眨眼我们就老了。”
“陛下这么说臣可不同意,臣是知天命的年龄不假,可陛下看起来才而立之年又怎会老呢。现在天下也太平了,老臣现在就盼着辞官含饴弄孙呢。”
贾源一听皇上的话有点危险,赶紧圆回来,之后转移话题。
“国公爷回来了,国公爷回来了,已经过了朱雀街了。”
小厮一路从街头跑进荣国公府,向站在门前的展大管事汇报。
“好好好,小福子把鞭炮点上,小三子,进内门通知老太太。”
荣国府中门大开,小厮进进出出的忙碌着,展大管家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天响,这一切只为迎接荣国公贾源回府。
“我的乖孙在哪儿?”
贾源一进家门就问到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把下人们的请安抛在了脑后。
“见过父亲,赦哥儿在母亲的松鹤院。”
平时在自己院子读书的代儒今日也梳洗了一番守在门口,听到贾源的问话立马回道。
“代儒平时书读的怎么样了?你老师可说能不能下场?”
贾源看到庶出小儿子站在门边,一袭蓝衣如竹,想着小儿子走的文官之路,身为武将能指导帮助的地方不多,也就关心的问着小儿子的情况。
“回父亲,老师说我已经能下场了,正准备今年下场试试。”
贾代儒和父亲贾源不亲,平时贾源经常打仗在外,代儒走的科举之路比之走武将的嫡出大哥贾代善更父亲接触的机会更少,之前有时四五年也见不到一次面,近几年战乱少了才见的多,是以回话也深思熟虑。和贾源相比,贾代儒和陈氏关系更好一些,虽说陈氏不是代儒亲身母亲,代儒叫陈氏母亲却发至内心。不说小时候代善代儒吃穿相同,就说代儒想从文一事贾源刚开始还不同意,最后还是陈氏说服了贾源,代儒才得以读书科举,就连代儒的师傅也是陈氏找的清流文官,还助代儒娶了老师的女儿。
“那就下场试试,你的老师是有学问的人,平时不懂多问问。”
贾源也知道这个习文的小儿子没有从武的大儿子在更前自在,而且对科举之事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也就不再多说,但也知道给儿子鼓励。
“是,父亲。”
代儒躬身行礼,语气积昂。
“见过国公爷!”
松鹤院,一排水葱似的丫鬟身着水蓝色衣裙向着大步走来的贾源行礼,大丫鬟白术打起帘子,银杏引着荣国公贾源穿过松鹤年年的八扇紫檀屏风,内间老太太陈氏,太太史氏并代儒妻子孙氏都在翘首以盼。
“见过老太爷!”
一见着贾源史氏和孙氏就离座行礼问安。老太太陈氏迎了上去。
“老爷可回来了。”
“我的乖孙儿在那儿呢?快报出来我看看。”
贾源一见大厅没有自己心心念念的孙子,也没管问安行礼的儿媳和欢喜的妻子陈氏,只想见见孙子。
“老爷你也真是的,儿媳在给你问安呢,儒哥儿快扶你媳妇起来。赦哥儿刚睡了,谁让你不早点回来,赦哥儿今儿可是一早就起来了,可惜等到睡着了也没见到自己的爷爷。”
陈氏和贾源三十年夫妻,说话也随便,看到贾源火急火燎的样子打趣道。
“嘿,我总得送皇上进宫才能回家啊。好了好了,你们没事就先下去吧。”
贾源在陈氏的目光下也说不下去,只想打发的儿子儿媳好去看乖孙。
“是。”
代儒夫妇行礼退了下去。
“史氏,你也先下去吧。”
老太太陈氏见史氏一脸不愉的站在一边,虽然知道史氏是想知道代善的消息,还是开口让史氏下去。不过对这个儿媳是彻底绝望了。
“是,老太太。”
史氏行礼退下,一脸的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伤害。
“这是怎么了?”
贾源见着这一幕是目瞪口呆,他见着儿媳的机会少,但从代善那儿听说史氏是个好的,从没见过这样的一幕。
“女人之间的战争,怎么,吓着我们国公爷了?”
所有人都退出去了,陈氏说话就更没约束了。
“还不是因着代善没回来而你回来了不舒服,已经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样子两三天了”
“嗬,她敢对你使脸色?”
贾源一听陈氏的话脸色一沉,寒声道。战场杀敌的气势铺面展开,一般人早就吓破胆了。
“她的小手段我还不看在眼里。”
陈氏傲然道,对于史氏就是个逗趣的人。
对于陈氏的话贾源肯定的点点头,要说对于陈氏的了解贾源不做第二人选。贾源能到达今天国公的地步陈氏功不可没,贾源被太祖皇上赐为国公有三大因素:第一是跟随太祖皇帝的时间早,打战也厉害。第二是忠于皇上,且没有世家大族的背影,掌管兵权皇上放心。第三就是贾源对政事的敏感,无论武将还是文臣关系都不错,而这是陈氏在背后指导的结果。
“是是是,为夫知道娘子的厉害,对娘子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贾源也放下国公爷的架子,玩性十足的向着陈氏做了个偮。
“你个老不休,都有孙子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紧。”
陈氏再也摆不出傲然样子,笑了出来。
“小姐,老爷,赦哥儿醒了,正找你呢。”
带着吕奶娘,抱着贾赦的钱嬷嬷听到屋里传来了小姐的笑声,示意连翘打起帘子,走了进去。
“哦,赦哥儿醒了,快快快,给我抱抱。”
贾源一听乖孙儿醒了,立马起身上前,接过钱嬷嬷怀里的婴儿。
“像我,真像我,哎呦,我的乖孙呦肯真是个俊小子。”
贾源抱着被红色锦被包着的,睁着双乌黑黑的大眼睛灵活的转来转去,看到陈氏就笑米了眼的孙子欢喜的不行。
“啊啊哦咦……哇哇哇……”
郭似燕已经知道自己重生的婴儿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爷爷和父亲还是将军之类,新得了皇上赐名为赦,身边的所有人都叫赦哥儿,也有一次满头黑线的被人叫做赦大爷。现在抱着自己的人八成是便宜爷爷,也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本也想对这位便宜爷爷多笑笑,让便宜爷爷像便宜奶奶一样拜倒在天真无邪的笑容下,可是想象是丰满的,现实是骨干的。被便宜爷爷抱起就感觉不舒服,便宜爷爷的手劲太大了,如果只有怎样忍忍就好了。可是这可恶的便宜爷爷居然用胡子扎自己,真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于是赦哥儿伪婴儿使出了婴儿的终极奥义——哭。
“好好好,这嗓门大的,像我。”
见着孙子智商下降的贾源对着大哭的孙子还是一脸傻笑,还说着傻话。
“好了,老爷,第一次见赦哥儿就让赦哥儿大哭,小心以后赦哥儿不让你抱了。”
陈氏见着孙子哭的可怜兮兮的小样心疼了,从犯傻的贾源手里抱过了赦哥儿柔声哄着,没一会儿就又睡了,被奶娘抱了下去,没有听到便宜爷爷奶奶之后的谈话,错过了了解重生世界的机会。为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伪婴儿默哀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