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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买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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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同样被成为大明,但张婉重生在的这个大明明显同历史上的大明有些不一样。
来到这里已经整整十四年,早已经清楚了历史的拐点正在哪里。一切的根由都是在靖难之役里,朱棣虽然夺得了皇位,结果却在最后关头受了重伤。紧接着坐上皇位才一两年,便彻底的嗝屁了。
于是原本应该存在的永乐大帝就这样早夭了,历史从此就彻底变了副模样。至于那位祸害了无数大明女子的朱熹,估计连他爹都没能出生的时候就彻底的没了。
因此整个大明朝的风俗都和前朝南宋之时相差仿佛,而且因为外族的入侵,还要开放一些,甚至可以同北宋之时看齐。
故而此时女子根本就没有缠脚等恶习,也不会太过为三从四德这样的教条所约束,甚至大街上都随处都可以看到逛街的男男女女们。
因此朱家老二一回家,便来到了张婉的房间,虽然略微有些唐突,可根本就不用避讳什么。
朱家老二姓朱叫朱浩,今天已经十五岁了。去年刚刚过了县试与府试,是一名童生,正在县城中的一家书舍里读书。因为年纪还小,而且也为成亲的缘故,便和老大朱振住在一起。
虽然只是个童生,并没有正式的功名,但在常人眼中已经算是不凡。当然,在张婉看来,一个小小的童生,还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看着眼前这个面貌棱角分明,整个人也算得上是俊逸非凡的小男孩,张婉依旧不由略微生出了一种惊艳的感觉。虽说只是一年多的时间未见,对方在相貌上给人的吸引力愈加强了。
当然,如果身高再高上两个头,人在壮实些,唇上也添上两撇胡须,就更加的完美了。可如今也能看出想来以后长大了,绝对是天下少有的美男子,即便现在在张婉眼中依旧还是一个孩子。
十五岁,听起来还不小,而且在明朝有不少人都这个时候成亲了。可以张婉的观念来说始终还是个孩子。
毕竟所谓的十五,而且还是虚岁,实际上就相当于当代十三或者十四岁,也就是刚刚上初中的年纪。虽说经历了去年的事情后,张婉几乎不可能与对方有任何的关系,可也不妨碍她以欣赏小正太的视角去尽情观看。
也就在张婉看的有些入迷,却感到自己手背轻轻拧了一下,这才反应了过来。抬头朝着四周看去,只见朱家老大媳妇和碧瑶两个,望着自己的目光都有些奇异之色。至于被自己盯了许久的朱浩,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张婉脸不由的一红,明显知道自己被人给误会了点什么,当然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去解释,要不然越是解释便越加糟糕。
张婉稍微一转念,便表现出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很是随意的开口问道:“是朱家弟弟?今年多大了?现在读着什么书?”
对面的朱浩明显是没想到张婉会问如此对他说话,不由愣了一下,这才依言答道:“今年已经十五。四书已经学完,五经也只剩下春秋,现在正跟着夫子学制艺。”
所谓的制艺,也称作时文。因为文体有固定格式,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部分组成,因此也被称作八股文。八股文从宋时便已经有了,等太祖立国之后,便成为科考正式中唯一正式的文体。
当然在县试和府试中,主要是以墨义、帖经为主,主要要求能熟读经义便可,而并不考察写文章。但如果要中秀才,获得正式的功名,那便必须要学习写八股。
张婉听着朱浩竟然学习起了八股文,便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事实上,八股文这种东西虽然是读书人所必须学的,但却不应该早学。因为内容太过死板的缘故,反而不利于人的发展,换句话说能把人给读傻了。
张婉犹豫了一下,便开口问道:“怎么这么早就学,难不成今年东里便打算参加院试?”
“嗯,今年便是要去。”朱浩点了点头,开口道:“本来是要等两年的,不过今年苏州城糟了灾,听夫子说苏州今年要开恩科,秀才人数能添上一些,因此就提前学起了时文。”
大灾之后朝廷往往会有大赦,免除赋税等行动,而开恩科也是其一。每次恩科之时,考试题目都要比平时简单许多,就连招收的人数也会多上一倍。
张婉听到后,心头当真生出了一种非常无语的感觉。正如那句诗中说的一般“月儿弯弯挂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如自己这般是糟了水灾,不得已离家去逃难,可到了朱浩身上,却成了一件幸事。
当然,不仅仅是朱浩,常州、苏州府各地同样也有不少人家没碰上水灾,反而能为免除赋税高兴。
张婉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如今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他们的年纪都已经不小,碰上了这事,也不知道过的如何。
张婉一下子不由没了谈话的心思,再加上大病初遇,身上也乏了起来,有随意同朱浩聊了两句,便便朱家嫂子看出了不对,将朱浩等给打发了出去,只留下张婉一个人休息。
等到了晚间饭时,朱家老大朱风也回到了家中,也同样和朱浩一般同张婉见了一面。朱家老大朱风是一个二十五六的汉子,同朱浩看起来十分机灵的样子完全不同,整个人老实巴交的。唯有从相貌上,才能看出两人是兄弟。而且朱家老大半天也没说一句话,一看便是一个没主意的人。
朱家在县城里的房屋实在是少的很,一共算下来也只有三间屋子。因此张婉、碧瑶还有朱家嫂子住一间,朱家兄弟两人住一间,然后就是高管家父子住一间。
张婉从小都是一个人一间屋子住着,就连丫鬟都会被他给赶到别处。而现在一下子要和这么多人呆在一处,张婉当真有种要抓狂的感觉。
只可惜如今她便是在不满,也没有任何挑剔的资格,只能老老实实这般住着,只不过心头对于要离开朱家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张婉身体底子一向很好,这次的病虽然来得很急,不过也好的很快。不过五六天的功夫,她便已经痊愈,可以下地走路了。
虽然当初朱家老爷去世之时,张家对朱家恩情非常的大。而且朱家兄弟两也是个念旧情的人,张婉他们四人即便在朱家呆个一年两年,朱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不过张婉觉得这样住着也不是办法,一是这里的条件是在太差令人不满,然后就是张婉心中觉得很不舒服,不愿意过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
眼见自己父母那边没传过来半点的讯息,也始终没派人来找自己,张婉心底不由暗自着急,同时渐渐的起了其他的心思。
张婉这次离家离得匆忙,根本就来不及带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拿着一些银票,一共也有一百来两。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么多的银子,张婉心中才有了些底气,打算出去好好的买上一间房子。
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了,水灾早已经彻底过去。这段时间里面,张婉闲的没事便在家中做些会刺绣,偶尔也同碧瑶一起去帮忙做饭或是打扫一下屋子。
张婉这辈子虽说是出生富贵之家,没受过什么罪,但前世却截然不同。当时她同祖母两个相依为命,不要说是洗衣做饭之类的事情,就连地也种过。虽然事情隔了这么多年,但她也并未手生,很快就能将这些事情做得井井有条,直让所有人不由称奇,对着张婉称赞不已。
等水灾退去,各地的疫情也彻底的控制,而吴县的县城也再一次打开。
朱家老大在县城中开着一家酒楼,随着城里面再次热闹起来,一个人便有些忙过来。朱家嫂子见家中有人帮忙照看,便也跟着去酒楼,平日里基本不在家,甚至晚上都常不回来。而朱家老二上午都要去学堂上课,每天回家后也是一个人窝在书房里面读书。
张婉便乘着朱家的人都不注意,便和碧瑶两个一起出门去问房子。这次水灾之下,吴县县城虽然没有被殃及,但城外许多地方都未能幸免。整个城中每十家中都有一两家门外有着白纸,甚至连晚上都能听到有人哭泣的声音。
也同样是因为如此,城里面不少房子都要出售。只是几天功夫,张婉便看中了城西的一套房子。
这套房子是所一进小院,里面共有六七间房子,比起朱家住的地方要宽敞很多。而且房子离城里的县学不远,环境很是令张婉满意。
本来这样的房子,至少也能卖五六十两。但房子的主人是个老秀才,一直在县学中读书。因为这才在大水中死了儿子,急着要回家,便打算将房子卖了。但因为最近买房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房价也跌的厉害,屋子最多也只能卖出三四十两。
张婉凭着自己前世买东西杀价的本事,硬生生的将房价杀到了三十来两,并和房主一起道牙行签好了契约,并交付了银票。只等房主将东西收拾好般走后,她便同碧瑶以及张管家父子搬到新家来住。
本来这样大的事情,她按理也该和张管家商量一下。但张管家经历了这次风波之后,身体不是很好,每天都一个人呆在屋子睡觉,很少出来。而张管家的儿子张顺,在前几天城门打开之后,回无锡张家打探消息去了,因此这次张婉便自作主张去买房子。
搞定了房间的事情之后,张婉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此时已经将近午时,张婉再也不敢耽搁,连忙带着碧瑶回到了朱家。